偷看见了,婚后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除了纳姚氏为续弦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其余哪一点,我是做错了的?”
顾玉成上前去扭住她的手臂,强迫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许棠并没有抗拒。
她的眼眶已经有些微红,说话时带着些哭腔:“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心一意?”
顾玉成愣了一下。
一时两个人之间只剩死寂,仿佛是在对峙着,可又什么话都不说。
最终,顾玉成颓然,他
放开了她。
许棠一甩手,快步朝里走去。
***
随后几日,许棠的几位叔父也很快到了定阳,虽然祖父和四叔父还没到,但老夫人心里高兴,便先在家中凑了几桌给他们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门房忽然来报,说是孟夫人回来了。
许棠一听自然雀跃起来,孟氏回来了,便代表着林夫人也回来了,虽然林夫人回来之后的去处是一个问题,须得好好处理,但眼下只要人回来了就很好了,一直在建京也不是个事儿。
老夫人连忙让顾玉成去把孟氏和林氏接进来,顾玉成去了一会儿,回来之后,身边却只带着孟氏。
许棠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林氏,她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立刻问顾玉成:“我母亲呢?”
顾玉成看了看孟夫人,孟夫人也是一脸的惶惶,对他们道:“原本我们是相伴一起往定阳来的,路上也很太平,没有发生什么事,但就在前日,快要到定阳的时候,林夫人和陈媪忽然不见了。”
闻言,许棠一下子站起来,带得食案上的碗筷都打翻了,丁零当啷地响,扰得人心更烦。
老夫人也惊了,忙问:“怎么会不见的?”
“那夜我们宿在驿馆,我与孙媪还有木香一间房,林夫人和陈媪一间,往常我们一路也都是这样住的,从没出过事,”孟夫人道,“结果睡了一夜,第二日木香打了热水进去,却发现里面没人了,叫来驿馆的人,他们也说不上来什么,她们随身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也不知是自己走了,还是被人掳走了。我们当时还让人去附近找了一上午,直到午后都见找不到人,才只能继续赶路。”
老夫人脸色一变,对许道连道:“家里眼下也没有可用之人,你赶紧带着人,往定阳附近去寻,说不定还没走远,快去!”
许道连今夜高兴,多喝了些酒,有些混混沌沌的,他与林夫人早就情淡,甚至已有数年不见面,愣了半晌之后似乎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点头。
这时孟氏又道:“我本是不来许家的,只是府上大夫人出事,我总要来说明白,这便告辞了。”
老夫人便让顾玉成送孟夫人先回家安顿下来。
许棠一直站在一旁,仿佛是吓得呆住了,等到顾玉成走了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向老夫人告了辞。
老夫人知道她因林夫人失踪一事,眼下定然也是心绪混乱,便允她先下去休息。
许棠出来之后,径直往乔青弦那里走去,果然见到还没离开的许道连。
乔青弦正在忙着给许道连准备东西,许道连则是负着手在廊下站着,似乎是在醒酒。
许棠心下重重叹了一声,皱了皱眉,朝着许道连走了过去。
许道连看见她,冲她招了一下手:“棠儿怎么来了?”
情况紧迫,许棠也没有工夫与他绕弯子,便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父亲,我想和你一起去找母亲。”
“啊?”许道连愣了愣,用手按了按两边额角,才道,“这……不行吧,你是女子,不方便,怎么能跟着我出去找人?”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不见了,我与你一起去寻她天经地义。”许棠停顿了一下,又道,“父亲,我一直没对母亲尽过什么孝,虽说母亲前两年病好了,可我又把她一个人丢在京城,也没让她跟着我享什么福,如今好不容易能回定阳,一家团聚,她还不见了,若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一直在京城,这些都是我的错,如果父亲不让我跟着一起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许道连听后仍在犹豫,这时乔青弦从他身后走出来,她在里面早已听到他们说话。
“大爷,东西都收拾好了,这就可以走了。”她轻声说道,又看了看许棠,“大爷就让她跟着一起去罢,说不定母女之间心有灵犀,人就找到了呢,大爷寻到了人,也好早些回来。”
虽然后来许道连身边有许多莺莺燕燕,乔青弦也没年轻时候那样受宠,但许道连仍是将她视作最体贴的一朵解语花,一向都很信赖她,也肯听进去她说的话。
许道连道:“好吧,你随我一同走——玉成那里,你告诉他没有?”
顾玉成去送孟氏回顾家了,恐怕要不少时候,但许道连因为喝多了,已经忘了这回事,许棠也不想说,于是只胡乱地点点头。
许道连便出去吩咐人备马。
一时许棠还没有离开,齐青弦又转身走到里面,出来的时候拿了一件自己的披风递给许棠。
许棠接过乔青弦手里的披风,也不穿上,只是搭在手臂上,对乔青弦道:“这里风大,姨娘进去吧。”
“我知道你在心里怪我们,更怪他骗你,但玉成对你是没有丝毫坏心的,”乔青弦轻声说道,“我也不瞒你说,我满腹戾气了十几年,从想尽办法来到许家之前开始,我就开始恨许家,我常常恨不得一把火将这里烧了,是玉成及时拉住了我,才让我不至于错得厉害。”
许棠听后笑了笑:“若要说错,姨娘也并没有什么错。”
“怎么不算是错呢?”乔青弦道,“如今荣泰长公主已死,才算是真正了结了。”
许棠思索少许,又道:“其实姨娘若是想离开,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父亲这样的人,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
乔青弦摇摇头:“我已经老了,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我还有樟儿,总归是有个盼头的,从前我也做过不少不好的事,伤害了你和你的母亲,等你母亲回来后,便让我悉心服侍她,以此来赎清我的罪孽。”
这时许道连已经派人过来叫许棠过去,许棠一边走,一边只听身后的乔青弦道:“不等玉成回来让她陪着你去吗?”
许棠道:“不用了。”
乔青弦便不说话了。
府门外,夜风凌厉,马已经备好,许棠上了马,许道连便急着要走,她四周环视一圈,连忙对许道连道:“父亲不备下马车吗?母亲的身子如何能在马上颠簸?”
许道连这才想起来,赶紧让人去备马,然后自己先与许棠带着人往城外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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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完结[狗头叼玫瑰]if线番外想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