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里去,而是拐进了山边的一个小道,这里没有什么人,也不知道顾玉成是如何知道的。
随后,便要一直沿着这条小道走了。
许棠看了一下许廷樟的地图,她也不认得路,只能看出来顾玉成标了几个红点,又仔细写了地名标注,蝇头小楷秀丽清晰,大概是他们未来有可能会到这几个地方,至于最后到底能去哪里,她不知道,或许顾玉成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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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玉成:二打小三[奶茶]
第48章夜奔
送走许棠几人后,顾玉成迅速回了厢房。
眼下的情况尚且在他的掌握之中,虽然叫许棠几个自己先走了,但他是相信许棠,有她在不会出什么岔子,只要许廷樟跟着地图走,他折返后很快便能赶上他们。
张辞还躺在地上,顾玉成上去踢了他一脚,没有任何动静。
为了以防万一,顾玉成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小香丸,给张辞熏了一熏,让他睡得更沉一些。
睡吧,很快就没有这样酣睡的日子了。
顾玉成转身出去,将张辞突发急病的事告诉了张家的人。
张辞的随从和张明湘许久不见张辞,也已经开始到处找他,今日来景宁寺的除了张辞之外,张家的主子便只有张明湘,一听说张辞急病晕倒,她一下子就慌了神,又要叫人请大夫,又要叫人去通知家里。
最后是顾玉成道:“做这些只能耽误了时间,还是赶紧把张郎君送回城,请个好大夫或者太医来治才是正经。”W?a?n?g?阯?F?a?布?页?ī???u????n????????????????o??
张明湘听后觉得很对,便张罗着让人将张辞送上马车,不过她还是不忘问了一句:“许姐姐呢?”
张辞的随从这时也道:“郎君方才是去找许大娘子的,怎么不见她人呢?”
“大娘子和二娘子去后山看锦鲤了,张郎君应该没有遇到她们,”顾玉成说谎说得面不改色,“我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他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什么病,张郎君平日可有痼疾?”
张明湘摇摇头,倒也没心思去管许棠她们在哪里了,赶紧上了马车,又要让人去通知许棠这里发生的事,问他们要不要跟着一起走。
又被顾玉成给拦住了:“我已经派人去和他们说了,张娘子别管他们了,许家那么多仆婢,他们想走了自然能走,至于张郎君这里,我看张娘子一个人也应付不来,不如我陪着一同回城去,我也略懂些医理。”
张明湘原还有些疑惑,怎么一直不见许棠的身影,怕当中有些什么事,此时听顾玉成这样说,便立刻打消了疑惑,且有顾玉成陪着自然是更好的,不然她真的害怕。
就这样,顾玉成以照顾张辞为由,和张辞上了一辆马车,而张辞的随从们,则被他以马车里人多气闷,不利于张辞身体为由,全部打发到了外面伺候。
一路又回了城内,已经是午后了,张辞一直没有醒来。
随着马车在张府门口停下,顾玉成讪笑一声,轻蔑地看了张辞一眼,那根棍子是寺里僧人练武用的,也不知道他是把张辞打残了还是打傻了。
真是好奇呢!
下一刻,张家的仆从们便进来马车里,七手八脚地把张辞抬了出去。
顾玉成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跟在后面,直接进了张府。
不知何时开始,原本还算晴好的天这会儿已经不见了日头,顶上罩着厚厚一片浓云,望不到边际。
疾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锋利的刀子一般割在人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一直刺到骨头深处方能停止,仿佛能听见刀刃刮在硬物上所产生刺耳的声响,听得人牙根泛酸。
行至半路,顾玉成悄悄往其他地方走开,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他竟也没怎么避开人,一路来到了上回来过的那间庐舍。
这里冷冷清清,人迹罕至,在晦暗的环境下显得更为凄凉破败。
顾玉成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潮味扑面而来,裹挟着空中的尘埃齑粉,似乎还能嗅到多年前的那股纸墨的气息,一切在这里停滞。
他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只见书架、书案以及各式几架、座架上,空荡荡没有一样东西,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早就已经空了。
也几乎没有人来过。
顾玉成喉间一梗,伸手抚过书案,上面的灰尘使得它摸起来干燥滞涩,许久才能感受到它的冷硬。
他抬手,静静地看了看指尖的脏污,接着捻了捻手指,然后拿出了一个火折子。
张家已经占据这里太久了,如今即将不复存在,那么他也正好顺手毁去了。
火焰在冰冷阴湿的地上落下,很快随着进入屋内的北风一起,卷起了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帐幔。
一室的如同褪了色的陈旧中,终于有了一抹明亮的光彩。
没有人注意到庐舍和他。
顾玉成一路离开了这里。
出了张家之后,他又去街上买了一些东西,接着竟又折返回了张家。
此时张家已经火光漫天,而张府的大门也洞开着,接连有执刀佩剑的官兵冲入其中。
四周已有路人围看,小声指指点点。
“呀——张家这是怎么了?”
“着火了?”
“不像……”
“莫说,莫说,大家快散了吧……要出事了……”
随着四散的人群,顾玉成笑了笑,转身往城外而去。
***
许棠几个下了山脚之后,顺着那条道一直走,一刻都不敢歇,甚至不敢慢了脚步。
直到天色暗下来,天上也开始下雪,山间小道越发难走起来,他们才开始放缓了步子。
小路泥泞,又不知道脚下哪步会有碎石,或者是斜里冒出来的树枝,须得万分小心着。
然而顾玉成还是没有跟上来。
一路上,几个人偶尔都会回过头去望一望,看看有没有他的身影,可是始终都是失望的。
许棠再一次往后看,又回过头来的时候,许蕙问道:“他怎么还没来呢?”
“会来的。”许棠说了一句话,张了口便被风灌了满嘴,一时咳嗽起来。
她一咳,许蕙便也停下来,扶着旁边一棵树站着。
许廷樟见状便道:“姐姐们也累了,我们歇一会儿。”
说着,便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大家一块儿坐下,又拿出带着的干粮和给她们吃,许棠啃了几口,这干粮这会儿吃起来又冷又硬,若不就着冷水,很难咽下去,她撕了一小半,另一半还是放回去。
现在嫌难入口,等到真的饿得狠了,就好吃了。
许蕙也不肯再吃,她差点随手把吃过的饼子给扔了,幸好看见许棠把饼子放回去,这才也学着她的样子。
许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