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辆马车,为了不让外人看出许蕙与她之间的龃龉,许廷樟倒成了个很好的幌子,他是许棠的亲弟弟,许棠带着他共坐一辆马车也是无可厚非的。
待许棠道了别,张明湘便对她道:“许姐姐可要常来呀!”
许棠虽不可能真的常来,但应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正要点头答应,便听见一旁的张辞笑道:“你这样调皮,恐怕要吓跑许娘子。”
“怎会呢?”许棠连忙道,“今日还多亏了张妹妹,才让我没那么无聊。”
“许娘子满意就好。”张辞浅笑着微微颔首,“若舍妹今日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或是做错了什么事,也请许娘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许棠本来已经忘了许贵妃要撮合她和张辞的事,被他这么一说,竟又记了起来,不免有少许尴尬,对着他笑了笑便转身上了马车。
一时许廷樟还没有上来,张辞继续与他说着话,问了问他的课业情况,还有年后要去青崖书院的事,许棠便在马车里静静听着,听见张辞还说他在青崖书院也有朋友,会去信让他们对许廷樟照拂一二。
等许廷樟上车之后,马车便开始动起来。
大约也没过多久,只是驶出张家所在那条街巷的街口,外面便传来顾玉成的说话声:“樟儿,你想不想下来骑马。”
方才需要他掩人耳目,可是这会儿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许廷樟再出来倒也方便了。
“好!”许廷樟应着声就跳下了马车。
许棠知道他很想下去玩,便也一点不说什么,打算自己小憩一会儿养养神。
只是才闭上眼睛,便听见顾玉成在外面压低了声音叫她:“棠儿妹妹。”
许棠便挑了网?址?f?a?B?u?页??????????è?n???????5?????o?m
帘子的一个角看出去,只见顾玉成正骑着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马车边。
“怎么了?”她问,“樟儿呢?”
“樟儿在前面,有人看着他,不会有事。”顾玉成说完,蹙了蹙眉,“方才你和张辞已经见过面了?”
许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是今日的主家,方才我们都见过面的,你不也是吗?”
顾玉成眸色更沉,只是他骑马看着前面,并没有让许棠看见。
他道:“我是说后来。”
“见过,不是私下,他妹妹和婢子都在的。”许棠实话实话,倒也没想瞒着顾玉成,她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吗?”
顾玉成沉默了半晌,正当许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又继续说道:“我感觉他对你有些不同。”
许棠一愣,其实顾玉成说的,她也有些觉察出来,但她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刻意忽略了过去,再者要说不同,确实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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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顾玉成的眼光这么毒辣。
真是心思深沉啊!
许棠眨眨眼睛,见不得他那么目光如炬,便故意问道:“哪里不同了?”
“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顾玉成轻飘飘地又把问题抛了过来,“既然你连看都看不出来,往后还是小心为上。”
“那也总要有个原因,无端端的你与我说这些,我为何要听你的?”许棠挑了挑眉,“莫不是你看人家张郎君也是一表人才,要把你比下去了,所以心里嫉恨他?”
闻言,顾玉成侧过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倒也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只是骑马往前面去了。
回了家中,许棠故意走得落后了一步,好在许蕙也没有要和她一起走的意思,两人便很快分开,许棠又打发许廷樟自己去玩了,顾玉成果然跟了上来。
许棠先开口问他:“你方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玉成默了默,道:“张婕妤和张家能在短短十几年之内,从小小的皇商家仆一跃到如今的地位,绝非等闲之辈。”
“这我自然知道。”
“张辞在京中很有佳名,甚至连陛下和贵妃都对他颇为喜爱赏识,他举止端庄有度,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有何不好,也没有见过他犯过任何错处。”顾玉成的声音冷下去,“这样的人,你还觉得没有问题吗?”
许棠笑着打趣道:“不是和你差不多吗?”
“棠儿妹妹,我在和你说正事。”
“他今日是不是得罪你了?”许棠嘟哝了一句,随即又认真想了一会儿,才点头道,“我记着了,会小心的。”
许棠也搞不懂顾玉成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一个人太好就是不好,或是善于伪装,其实顾玉成自己不就是这样的吗,除了当时学堂里有几个混不吝的看不起他,老夫人甚至许家的下人,提起他都是赞不绝口的,顾玉成如今才见了张辞,怎么也和那些混不吝的差不多了,难道是人真的不会喜欢和自己一样的人吗?
不过要是说起来,张辞倒还真是和顾玉成有些相似,就像是两块不同产地出产的玉,雕刻成了同样的模样。
出身都不很出众,可为人看起来却清贵出众,如庭中玉树。
甚至张辞还要再比顾玉成更平易近人一些。
听她这样说了,顾玉成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又深深将她看一眼,许棠还是头一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发怵着,他已经转身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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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来了[狗头叼玫瑰]
明天怎么更看情况,还是二更[狗头叼玫瑰]
第42章琴谱
时值年关临近,建京下了好几日的雪,白雪琉璃,天地肃杀,不用说出门,单单就是往外面看一眼,都似乎能叫人浑身骨血都冻住了。
许棠没有出门,在家中与许蕙一起,跟着宫里来的女官学礼仪,因先前许贵妃就已经派了傅母去定阳教授,所以学起来并不难,女官也只是稍微纠正些许,令她们举止再得体优雅一些。
主要的也是为了许蕙,并非是许棠,许棠只是附带着的,女官并不对她过于苛责什么。
当然,许棠来京城主要也并不是为了学这些的。
提醒许贵妃一事已经完成,她还有一件要紧事,就是帮白清商找《东麟堂琴谱》。
虽说连白清商自己都没有抱多大希望,但许棠却不敢不尽心,真的不把它当一回事。她先派人往外面去打听,也果真如白清商所料,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
按照许棠的性子,她自然不会如此轻易便放弃,倒是找到了京城一位琴商,据说他手上有许多名琴,还曾经见过《东麟堂琴谱》的真迹,只是近年都在外云游,眼下快到年节,才回了京城。
这一日天刚好放晴,许棠也不放心再让仆役去探问琴谱的下落,决意要自己走这一趟,也好问个明白。
她与叔父说了一声,便带着人出了门。
大夏民风开放,又到了快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