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时也曾询问探访过,可始终没有听到过任何消息。”
说完,白清商便颇为遗憾地叹气。
许棠牢牢将白清商的话记在了心里。
傅氏一族她倒是略有过耳闻,累世公卿,诗礼传家,门第甚至在许家之上,是本朝首屈一指之士族,当年傅氏族中有人任皇长子侍讲,而后皇长子一案案发,傅氏从一开始便牵扯了进去,随着此案愈演愈烈,一直牵连到了在朝为尚书令的傅氏家主傅青和。
虽然傅家为世家,而支持皇长子的多为寒门,但因时局裹挟,加上傅清和作为尚书令从前便支持立长,又确实在那个当口为皇长子说过话,很快傅家便被打为皇长子一党,指其暗中谋逆,傅家从此灰飞烟灭,那些几世累积之下,浩如烟海的金石书画等藏品珍宝也随之湮灭。
眼下白清商所言的《东麟堂琴谱》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好,老师放心,我一定会记得的。”许棠向白清商保证道。
“我只需要你帮我留个心,但也不必很费心去寻找,”白清商道,“这本琴谱十有**应该已经不存于世了,只怕最后费尽心思去寻也是徒劳。”
许棠明白白清商的意思,立刻说道:“我懂,万事不必强求。”
“不求你完全懂,但你能说得上来就很好。”白清商一向洒脱,说完了话,便也不欲再留,“我走了,不过应该还会再在定阳及附近逗留居住,你回来之后找得到我,无论是有了《东麟堂琴谱》消息还是有旁的什么事,你叫人来找我便是。”
许棠与她告了别。
白清商离开之后,许棠只觉身上竟好了不少,精神也上来了,倒也不是全因为又能去京城了,而大半更源于白清商有意无意开解了她许多。
有了气力和闲心,许棠便坐在床上盘算起了《东麟堂琴谱》的事,白清商虽然已经去找过了几回没找到下落,但不代表琴谱真的就已经没了,傅氏乃是大族,就算人都没了,但这些东西未必也随着去了,总有人觊觎,也有人接手的,如今是太平盛世而非战乱,要保存下来并不是很艰难。
就是一时要去哪儿找呢?
也只能等先去了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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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许棠正想着事,老夫人那边便派了人过来,告诉她可以去京城了,并让许棠赶紧养好身子,启程的日子就定在下个月初十,离眼下还有不到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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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基友鹿燃的古言新文《茱萸》
将军府二公子翁杭玉出身名门,轩裳华胄,虽性子纨绔跋扈,仍是京中贵女人人最想要攀附的那一门高枝。
但让人始料未及的是,他竟娶了一个曾在义庄讨生活的贫贱女子为妻。
无他,只因昔日翁杭玉曾意外受失忆,是茱萸将他救下,并给他取名“安之”。
都说茱萸挟恩图报,翁氏若不娶会被人诟病忘恩负义。
家中长辈做主,翁杭玉也只能忍下。
毕竟她温柔体贴,会接下他平日里的怨气,会在他出入教坊司酩酊大醉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会听从家中长辈的安排帮他物色其他妾室,也会在无数个滚烫缠绵的夜,一遍又一遍痴唤她从前给他起的名字。
尽管他不喜欢,提醒过多回,茱萸仍屡教不改。
直到某天,翁杭玉意外得见茱萸与那位传说与他长相酷似的探花郎相谈甚欢,眼里尽是脉脉柔情,巧的是,这位名噪一时的谦谦君子,曾用名,贺安之,更巧的是,他与茱萸是同乡。
*
是夜,翁杭玉掐着她的细腰将人报复的不轻,满目怨气迫使茱萸对上他的眼:“你每夜唤的,到底是哪个安之?”
第36章启程
十一月初十,许棠一行人从定阳出发前往建京。
定阳在南,建京在北,若是路上赶得快,等到达京城也差不多该是十一月底或是十二月初。
许贵妃的意思也是让他们赶在年前入京,这个时候刚好差不多。
这一日一早便飘起了雪粒子,要带往京城的行李箱笼早就已经整理好,被搬到了外面去,许棠早起又点了一遍随身的物事,一切都已妥当。
木香和菖蒲跟着她去京城,其余都留在薜荔苑看院子,许棠与她们一一告了别之后,菖蒲便要将她贴身带的妆奁先抱到马车上去。
许棠想了想,叫住了菖蒲。
她转身又进了屋子里,不多时便出来,也没见拿了什么东西,只是走到菖蒲跟前,打开了自己的妆奁,然后摊开手,往妆奁里放了几粒小珠子。
一对烟紫,一对浅碧,都是玉石质地,是李怀弥从前送给她的两只雪鸭子上嵌的眼珠子,一直被她收着。
那时才刚刚重生回来,一眨眼竟也过了那么久了。
许棠让婢子去问问采薇苑那里好了没,若好了的话便一块儿出去,半晌后婢子回来了,告诉许棠,许蕙已经先走了。
许棠听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也带着人往外面去了。
以前她和许蕙必是要一块儿走的,可眼下许蕙却一声不吭先走了,姐妹之间的嫌隙终归还是留下了。
等到了门口,许棠下了软轿,还是没有看见许蕙的影子,外面下着雪粒子,她已经先进马车里了。
另一边顾玉成和许廷樟倒还在说着话,也不打伞,只是站在门口宽广的屋檐下,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多数时候是许廷樟在动嘴,一脸的兴奋,而顾玉成神色平淡,不过也没完全冷淡,偶尔还是附和许廷樟几句的。
许棠也不打算理他们,正打算上马车,忽然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仆妇将手往她跟前一拦,差点撞到许棠的身子,连许棠身边的木香和菖蒲都被吓了一跳。
顾玉成朝那边看去。
只听仆妇对许棠道:“大娘子,这是二娘子的马车,你不能坐这个。”
许棠愣了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仆妇的意思,然而菖蒲嘴快,已经道:“可是娘子和二娘子一直是坐一起的,路上那么无聊,她们……”
“这是二夫人吩咐的,”仆妇打断了菖蒲的话,往后面一指,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给大娘子备着的马车在后面,就是那辆,奴婢带您过去,奴婢伺候您。”
这一趟除了几位主子们,许家也要派不少人跟着,仆婢们亦有要坐马车的,此时许家府门口停了长长一排马车,少说总有个七八辆,循着仆妇所指望去,只见许棠的马车在许蕙后面,中间还隔着两辆,那两辆看规制应是许蕙的仆婢们用的,而许棠的那一辆,也比许蕙所乘的要小一些。
原本二夫人是不肯让许棠一同去建京的,老夫人也点了头,但中途杀出个白清商,把事情搅了搅,许棠又能去了,二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