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江朝成也来了,但直到初夏和父亲一起离开为止都太太平平的,没有生出任何事端,与顾玉成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许蕙蹙眉道:“怎么不可能,他长得就又高又大,魁梧强壮得像头熊,又活泼爱胡闹的,总不能是顾郎君说假话。”
顾玉成轻抿了一下唇,道:“不敢撒谎,方才二娘子问我,若真是许家的几位郎君,我倒也不会一直不开口,正因为是江朝成,这才觉得还是不说为妙,毕竟他是客人。”
他说完之后,一双桃花眼垂下,睫羽如同被打湿翅膀的蝶翼,掩去的神色中却藏了一丝笑意。
许蕙思忖片刻,先叫了一个小厮过来送顾玉成回去,并嘱咐小厮再去请个大夫来给顾玉成看伤,等安排妥了,才又对顾玉成说道:“顾郎君,我既知道了,便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便是。”
顾玉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随着小厮而去了。
许棠等他走远了,才笑道:“二妹妹呀,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爱管闲事了?”
“我也不知道大姐姐何时这么冷漠了。”许蕙也回嘴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许棠没再与她争辩。
但许蕙算是因许棠对顾玉成的态度而生了气,于是与许棠堵了气,也不与许棠说话了,一路都是气冲冲的。
不过两人还是一同去了采薇苑,并没有分道扬镳。
等进了采薇苑,许棠见许蕙的气消了大半,便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那么你打算将此事怎么办呢,真告诉二叔父去吗?”
“我也不知道,”许蕙在廊下坐下,“告诉父亲,可是江朝成是客,父亲也不好说什么的。”
今日冯家姐妹俩也来采薇苑看望许蕙,见她不在便等了一阵子,这会儿正在庭中踢毽子玩,见她们说话,便也围了过来。
冯婉娘便问是怎么回事,许棠原本是想先拦着许蕙不要说,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但许蕙没看见她使眼色,很快便将今日之事都吐露了出来。
冯素娘听了没说什么,只是悄悄看看姐姐冯婉娘,冯婉娘已经义愤填膺道:“那必定得告诉长辈去,好好罚一罚那姓江的,让他长长记性。”
许棠思忖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对许蕙道:“二妹妹,此事告诉叔父或是家中其他长辈还是不妥,依我说,不如告诉学堂的先生去,许家不好教客人,但他们可以教学生,这是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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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许蕙便打算按照许棠教的去做,等明日去学堂时,再私下里告诉先生,让他们想办法管教江朝成。
中午许棠许蕙姐妹俩,冯婉娘素娘姐妹俩,四个人一同用了饭,便又各自散去了。
冯素娘与姐姐一同往自家院落走,走到一般,脚步却慢了下来,对冯婉娘道:“姐姐,我有东西落下了,不知在哪儿,我要去找找。”
“让婢子们去寻便是了。”冯婉娘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用完了午食,正是最困的时候。
冯素娘道:“不用,还是我自己清楚。”
冯婉娘也不疑有他,便自己回去歇午觉了。
然而冯素娘其实却不是要找什么东西,她随口说了一样东西,遣了自己身边的婢子分头去寻,自己却摸去了集真堂。
江朝成也被分住在了集真堂。
他下学之后找到正在茶室里看书的顾玉成,小小地教训了他一下,然后便溜出去玩了,喝了酒用了饭直到此时才回来,正打算歇下,没想到却有人敲门。
江朝成的瞌睡被人打断,烦躁地朝着门口道:“进来。”
更没想到进来一个娇滴
滴的美人。
江朝成记得她,是冯家的女儿素娘。
他倒还有几分矜持,见美人进来,立刻便起身,理了理衣裳,还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
冯素娘脸上明显有些惊慌之色,气息也很是紊乱,她见了江朝成便立刻对他道:“江郎君,顾玉成向二娘子告状,说你欺负他,现在二娘子和大娘子商量着要将你告诉许家长辈以及几位先生呢!”
自从江朝成来了许家之后,冯素娘便暗中记下了他在集真堂的住处,江朝成是她看中的猎物。
那日冯婉娘在顾玉成那里碰了钉子,回来哭了一宿,虽然冯素娘看出婉娘还是没有完全死心,但是她很清楚,冯婉娘和顾玉成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既然他们之间不成,那冯婉娘自然是由家中安排,冯素娘怕轮到自己时已捡不到好的了。
听了冯素娘的话,江朝成骂了一句脏话,羞得冯素娘脸红了,他又道:“没用的东西,就会告状算什么?以为我会怕他吗?”
他长得人高马大,性子也有股蛮劲儿,冯素娘怕他就这样破罐子破摔,连忙又道:“他要刷心眼儿,江郎君你自然时看不上这种小动作的,只是大娘子二娘子却吃他这一套,已经听进去了,二娘子也就罢了,但是大娘子……”
“棠儿怎么?”江朝成果然上钩。
“嗐,原本也不该再拿出来说的,不是什么好听事。”冯素娘道,“自从顾玉成来了之后,便将大娘子勾了去,也不知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后来大娘子生了气,便不好了,眼下看来又和好了,也是可惜了李郎君,明明待她那样好,眼看着又要定亲的,也不知后面会如何。”
“什么?你说什么?怀弥要和棠儿定亲了?”江朝成瞪大了眼睛。
冯素娘心下叹气,这人看起来不大灵光,就和他的长相一般,来了这几日了竟然连许棠和李怀弥的事都没看出来,然而再转念一想,这样的才好骗。
冯素娘点头:“是呀,听说李家最迟今年也要上门提亲了。”
江朝成呆住了,他完全不知道此事,也没人和他说过,亏他自来了许家之后还一直对许棠有意,没想到许棠早已和李怀弥好了。
他一时有些丧气,可又想起顾玉成告状一事,这还是顶要紧的,毕竟是在别人家,被长辈和老师知道多丢人,父亲知道了定会狠狠教训他的早知道便不花这个力气去讨好许棠了。
“那怎么办呢?”江朝臣一屁股坐到榻上,“去求求大娘子她们?”
“恐怕不行,”冯素娘走上前,“若是换了别个,她们或许就这样算了,可偏偏是顾玉成,就算二娘子肯,大娘子也不肯的。”
“成日扮出个可怜样,也不知道给谁看。”江朝成又低声骂了一句。
冯素娘眼珠子一转,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听她们的意思,总要等明日再说这件事,你不如这样,先下手为强,先去嫁祸了顾玉成,就说有东西被他偷了,既可以掩盖住这件事,又可以把错一股脑推到他身上,一个不要脸的小偷,两位娘子也不好意思再替他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