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很高兴。
许棠却觉得有些奇怪,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但她自己心里装着许多事,像是沉甸甸的石头,一日又一日地将她慢慢压垮,她便不过问乔青弦的事,让他们母子一处倒也安稳,只不过问了问乔青弦如今许家的情况,乔青弦一一答了,境况还是不好,家里捉襟见肘的,虽还留了一些家底,但也毕竟不多,又是全家的安身立命之本,所以轻易不敢去动,每日里大家只能做些女红活计去卖,来补贴家用,仆婢也只剩下两个,一个是服侍老夫人的动不得,一个是帮衬着家里干琐碎事的,总要有个人往外面去打听跑腿,内里如今大部分事情都是自己做了。
木香和菖蒲听了都哭了出来,只是许棠听了之后倒不觉哀戚,不过是自己多做些事,能留下命来,又有家可以遮风挡雨,已经比以前要好太多,慢慢的也就缓过来了,总会好起来的。
因着眼下又多了两个人,家里便有些不够住了,于是顾玉成又另找了一处更大的宅子,很快便搬了过去,前一个只是普通的民居,这一回的却是一个带着小花园的不错的宅邸,听说是主家外迁这才不得不出手,刚巧就让顾玉成捡了漏,至于顾玉成到底哪来那么多钱或租或买,许棠没有兴趣知道,反正他前世也是这样能干的。
乔青弦带着许廷樟住在西边的院子,原本顾玉成也安排了孟氏住西院,想着她一个人住太过寂寞,可许廷樟年纪虽小却是外男,孟氏不愿意一起住,那么只得让她另住了一个小院子,除了孙媪,顾玉成还特地买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婢陪着她,另外还买了一个小厮,是平日里替家里跑跑腿,跟着顾玉成办事的。
许棠和顾玉成住东院,顾玉成住前面,许棠住后面,中间隔着一个庭院,互相并不打扰。
孟氏早先发现他们分开住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许棠才有了身孕,小夫妻俩不知道轻重,玩闹的时候若是出了事就不好了,分开几月反而安生,可孟氏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除了分居之外,许棠和顾玉成从来不交流,她来了之后几乎没听他们两个对话过,有时家里人在一起,许棠人虽在,但却似乎总是像有什么心事,样子恹恹的,也从不去看顾玉成,连他说话时都不看。
孟氏便找来木香和菖蒲问,两个婢子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孟氏料想她们是许棠的人,必定是不肯说的,便也放了她们,只是转头又找了烧饭的钱婆子。
钱婆子是外面雇来的人,她见孟氏是家中长辈,顾玉成也很尊敬这位将他一手养大的婶母,便将前阵子发生的事玉孟氏说了。
因那日事发突然,再加上许棠和顾玉成是私下里吵的,就连木香她们也不知内情,所以钱婆子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两个人忽然就吵架了,之后许棠诊出喜脉,非但没有和好,反而变本加厉。
孟氏听后脸色很不好。
在她看来,妻室如何能忤逆夫君,即便一时有争吵,回头也该自己主动去求和,更何况是两人之间已经僵持了这么久,简直是不像样子,更何况都已经有了身孕,就更应该为了孩子着想,这样长久地闹着,不仅夫妻离心,对肚子里的胎儿也不好,再往深了说,日后夫君恨屋及乌,连带着还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前程。
孟氏本就觉得许棠已经和人定过亲又退亲很不好,李家不愿意要的,倒被顾玉成求了来,许家如今又成了罪臣,大多数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也不知对顾玉成将来有没有妨碍,原本来了建京,何愁没有人来说亲,即便高攀不上世家豪族,但入仕之后,说个中等人家亦可,这样人家的女儿温婉娴淑,沉静安宁,才是良配。
不像许棠,一看就是被家里宠坏了,又没有母亲来教导她如何为人/妻为人母,一点不懂得进退,任性又娇气。
许家已经成了破落户,她不嫁给顾玉成,此刻恐怕还要挨饿受冻,哪还能继续过她的好日子,又让她将弟弟带在身边,又来了个姨娘,哪桩事不是靠的顾玉成?
不过顾玉成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有些分寸还是要明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由得顾玉成去,她不会过多干涉,反而惹人嫌了,但若顾玉成是她的亲子,她便是连娶都不会让他娶。
只是有些事不该过问,有些事她却不可能就这样置之不理。
这日孟氏把许棠叫到自己跟前。
因有了身孕,许棠便不给孟氏晨昏定省,从前还时而去看望关怀一下孟氏,但如今她和顾玉成成了这样,她更没有心思去孟氏那儿,孟氏几乎是很难见着她人。
只是既然孟氏请,许棠也不能说不去,再加上孟氏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她就去了。
如今她只要不见到顾玉成就好,其他人无所谓。
乔青弦也被孟氏请了过来,坐在她下首处。
没等她询问,孟氏已经开了口对许棠说道:“你长久不出来,也见不着你人,我只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大好,总是吃不下东西?”
许棠答道:“只是害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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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朝她脸上瞥了一眼,又道:“你如今最是要注意的时候,别有了什么事,我也担待不起。”
许棠知道她是故意说给自己的听的,大抵是不满她和顾玉成闹了这么久的别扭,不过许棠也懒得与孟氏多话,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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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神色稍缓,又对乔青弦道:“他们年纪轻不懂事,只能由长辈多看顾着些,幸好我提前来了,否则我真怕出什么事。”
“怎么会呢,”乔青弦只得在一旁赔笑,“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孟氏不很看得上乔青弦一个姨娘,她说完之后,便也不再接话,这时孟氏的婢子彤儿从外面进来,手上端着一碗什么东西。
彤儿把这东西端到许棠面前,许棠瞧了一眼,只见里面盛着一碗乌漆嘛黑的药,她立刻便皱起眉头,旋即又闻到味道,药的苦味恶心得许棠差点吐出来。
她捂住嘴,孟氏偏偏还道:“快些趁热喝下去,这是我特意让彤儿去抓的补药,给你补补身子。”
许棠扭开脸:“我不喝。”
“你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又和玉成闹别扭,可知这样对你腹中胎儿会有多大损伤?”孟氏不满,“已是为人母的人,难道还能不为孩子多想想吗?”
许棠一阵一阵地犯着恶心,方才进来时还好好的,这会儿要靠着木香才能坐住,彤儿却又将碗往她面前送了送。
“多想想有什么用,人一走,还不是无根浮萍,”许棠强忍住恶心,“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婶母怎么不去问问他的父亲?”
孟氏原本想着许棠是才进门的娘子,脸皮薄,况且她是为她好,又不是要害她,许棠最后肯定会喝了她的补药的,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