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弦真正心里所想。
她便继续问顾玉成,想让顾玉成说说有何看法,然而方才顾玉成口若悬河地劝说她让乔青弦跟着一起走,此时却轻轻巧巧避开了。
“你问她去便是,我怎么知道。”
他说着,转身便进了内室。
晞儿这会儿正在他们的床上睡觉,因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晞儿便被扒光了小衣服,只穿了一件葱绿色的肚兜,他已经睡醒了,正挥舞着藕节似的小手小脚,自己和自己玩。
顾玉成将晞儿从床上抱起来,晞儿已经会认人了,看见是父亲便更加兴奋地扑腾着手脚,肉乎乎的拳头往顾玉成的身上打。
“睡醒了是不是?”顾玉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晞儿胖嘟嘟的脸蛋,解一解方才没有戳到许棠额头的瘾,“怎么那么乖,不哭也不闹呢?”
晞儿咿咿呀呀地喊着,仿佛是真的听懂了,在回答顾玉成的话。
许棠这时也已经走了进来,闻言便道:“你还要他哭闹吗?”
顾玉成笑而不语,只是继续轻声哄着晞儿,回应着晞儿。
许棠心里痒痒的,还是很在意乔青弦的事,于是耐不住又问他:“乔姨娘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我们怎么知道呢?嗯?晞儿是不是?”顾玉成也不正经和许棠回答,只是继续看着晞儿,用逗着孩子的口吻说着话。
许棠心头无名火起,她忽然又想起来顾玉成以前对晞儿做的事,与眼前一对比便更是讽刺。
“不许抱了。”许棠将晞儿从顾玉成手里硬生生抢回来,不料手上稍微用了点力气,掐到了晞儿露在外面的胖腿。
晞儿皱了皱眉头,委屈起来,一副将哭未哭的模样。
许棠还没反应过来,顾玉成就连忙眼疾手快把一只布老虎举到晞儿面前。
晞儿一下子就被面前的布老虎给吸引了
过去,且许棠也有分寸,方才那一下其实并不会很疼,只是小孩子见父母在身边便撒娇罢了,这下也忘记哭了,挥着手就要拿顾玉成手里的那只布老虎。
顾玉成没有吊着他,晞儿如愿拿到了布老虎,咧着一张没长牙的嘴直笑。
顾玉成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只是悄悄转眼看了看许棠,只见她仍是气呼呼地望着他。
他刚要说话,许棠便抱着晞儿转了身,道:“我去看看母亲。”
顾玉成没有拦她。
许棠自己抱了晞儿去了林氏那里。
林氏如今自己与陈媪住在一起,她的病还是需要静养,所以顾玉成特意辟了一个小院子给她,地方不大,但是够她和陈媪两个人住。
许棠到了院门口,先让木香进去与陈媪说了一声,等陈媪出来,说是林夫人在里面等着了,她才放心进去。
有了先前那两回的前车之鉴,许棠还是心有余悸,倒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实在怕林氏好不容易才好的,又被她刺激得回去了。
她宁愿小心一些,只要母亲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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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棠抱着晞儿进去的时候,林氏正坐在床上理什么东西,她手上拿着一片布料,一时竟怔怔地出着神,是发呆的样子。
“母亲。”许棠小心翼翼地唤了她一声,直到林氏转头过来看她,她才继续走上前去。
等走到林氏面前的时候,许棠才看见原来床上那些都是晞儿的小衣裳,方才林氏手上那个则是一件小肚兜,是林氏亲手做的。
林氏从许棠手里接过晞儿,逗了几下,才对许棠道:“怎么这会儿来了?”
许棠便将他们要去昌州,让林夫人留在京城,乔青弦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事告诉了她。
出乎许棠意料的事,林夫人对这两件事竟然都没有什么异议。
她听后反而道:“你们安心过去便是,我这里有陈媪,不用担心我,你弟弟还小,乔姨娘既然走了,我又是他的嫡母,自然会看顾好他。”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林夫人,许棠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林夫人说完之后,便把晞儿放到自己身边躺着,又开始折那些小衣裳,许棠便问:“母亲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看着肚兜发呆?”
“没什么……我知道你们要去昌州了,一切都忙乱,便想着让陈媪将晞儿的衣物都拿过来浆洗翻晒了一遍,路上他用着也舒服些,这不,都晒干了,我便叠好让她再送过去。”林夫人又拿出几样崭新的衣裳给许棠看,“这是这几日我和陈媪赶着做出来的,小孩子长得快,我怕你们备得不足,短了他的。”
虽然糊涂了很多年,但林夫人做出来的针线活还是工整细密,许棠不大会做这些事,只将手一抚上去,便觉得柔软舒适,又刚刚晒过太阳,有一种很令人安心的熨帖。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样的情境,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忍不住将头靠到了林夫人的肩上,林夫人身上一僵,似是有些不习惯,但下一刻,林夫人便抬手轻轻地抚摸着许棠的脸庞,就像许棠摸晞儿一样。
“这些年,是母亲对不起你,”林夫人轻声说道,“母亲只顾着自己,没想过你也是母亲的孩子。”
一旁的晞儿“咿呀”了一声,像是在替许棠回应一般。
许棠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在母亲的肩头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过自己的脸颊。
第79章秃了
一个月后,顾玉成和许棠一家抵达了昌州。
昌州乃是齐王宁冀的封地,齐王身为当今皇帝以及荣泰长公主同母所出的幼弟,当年就藩前,皇帝便特意赐了繁华富饶的昌州一带给他,这些年齐王也一直待在昌州,除却喜爱纵情酒色,行为孟浪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昌州也多年无事发生。
一路行来天气炎热,昌州因西面和南面有群山环绕,所以一到附近之后,清凉之感竟扑面而来,倒很是舒适。
齐王府早就已经等候着,顾玉成一到,先去见过了齐王,然后便由王府长史带去住处安置。
到了府门口,许棠直接傻了眼。
这宅邸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仅仅从外面看就已经陈旧不堪,府门上掉了许多油漆,也不曾补上,连墙都是斑驳的,显然没有修葺过。
再往里面走,许棠才知道门面已经是最看得过去的了,内里甚至可以用破败来形容,有几间屋子分明已经到了快要坍塌的边缘,周围杂草丛生。
长史倒是很客气,一味地说着准备不周,然而顾玉成又不能真的让他把住处换了,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应付着。
终于等长史离开之后,许棠拿眼瞧顾玉成,问他:“怎么办?”
“明日我会找人先来修屋子,”顾玉成也很觉无力,他一个人倒是无妨,但眼下拖家带口,不能让许棠和晞儿难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