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地抬起脖子,任她托起自己,感到腺体上毫无阻隔,传来轻微而珍视的触碰。
颈环不在了——
他心猿意马,来不及抗拒,腺体上传来一阵轻柔的摩挲,刹那让他浑身泛起过电般的酥麻,一丝软糯的闷哼险些泄出唇齿。
余瑄脸颊泛红,咬紧齿关,生生咽了回去。
紧随而来的,是下意识的羞耻与内心无法言说的……欢愉。
他是个Alpha,竟然被同性触碰腺体后,差点像Omega一样呻吟出来。
施颜已经欺身逼近,嗓音很轻,贴在气息凌乱的少年耳边:“你腺体受过伤?”
托住他后颈的手,仍然在不知死活地摩挲,指腹紧贴的腺体上,有一条浅粉色的疤痕,那天颈环掉落后,她就看到了。
余瑄从脸颊红到耳尖,喉结微动,脖颈垂下柔软的弧度,掌在她的手心,像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施颜从未这般强势,几乎将他抵在病床上,不容反抗地逼问。
“怎么……”余瑄开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良久才说完轻轻的一句:“丑到你了?”
他向来倔强,明知道答案,却总忍不住试探,一颗心扎得千疮百孔,还抱着点可怜的奢望。
施颜定定看了他很久,声音很难过:“疼吗?”
腺体是人体最敏感的私密部位。
一旦受伤,疼痛感剧烈,这样一条明显的伤疤,施颜不敢想象余瑄经历了什么。
脸色如雪的少年Alpha微怔,就这么看着她,眼尾倏然红了。
他唇轻抿,倔强得一声没吭。
可施颜就是从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出,他在委屈。
托住余瑄后颈的手指微紧,摩挲着他的伤痕,像一场迟来的抚慰。
施颜垂眸,鼻尖碰过余瑄的,两人温热的呼吸交缠,金昙与玫瑰相互交融,她托着他靠向自己……
余瑄睫羽颤动,几乎屏住呼吸,他闭上眼,感受眷恋的昙香迎向自己。
胸口因紧张泛起一阵缺氧的闷痛,心脏却无比鲜活地跳跃着,快要从他的胸膛里撞破。
“你们在干什么?”乔欧惊讶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怀里抱着的一束香水百合“吧唧”掉在地上。
他身后是蒋鸣和几位学长学姐。
余瑄浑身一僵,睁开眼,旋即感到额上传来温热的触碰。
施颜用额头抵住他,似乎在探他的体温,沉吟道:“嗯,还好。”
她说完这句话,动作自然地抽身离开。
抚摸他后颈的手撤去,留下一片寂寥,腺体上还残着她的余温。
修长苍白的手抬起,下意识去抓她——只擦过一片冰凉的袖口。
余瑄眼睫微动,不动声色蜷回手指,脸颊泛起一片失落的苍白。
乔欧松了一大口气。
他一定是被苗妙的话弄得神经质了,看见室友关心病情的友爱画面,居然下意识以为是A同在接吻。
蒋鸣其实也差不多,他为自己龌龊的思想感到羞耻。
怎么可以这么想颜颜和瑄哥呢?
乔欧把香水百合捡起来,摆到余瑄的床头,几位学长学姐把提着的果篮和牛奶也放下。
蒋鸣来到病床前,关切地问:“瑄哥发烧了?”
他用手探上余瑄额头。
这也不烫啊?
仔细一看,倒是脸有些红,耳朵也红红的,像是低烧的样子。
蒋鸣想叫护士来看看,余瑄已经阖上眼,侧身背对他们,将脸埋在了枕头上,显然是送客的意思。
施颜回过头,隔着病床前围满的人,看不清余瑄的状况。
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刚才……
她又逾矩了。
平时都能忍住,这次余瑄出事,她太害怕了,害怕到有些失控,差点失去他的恐惧压过了一切理智。
什么破学不上了,什么循序渐进、尊重与风度,通通都是狗屁。
施颜真想马上把余瑄抱走,塞进飞舰,找一处隐秘幽静的居所,把他藏进去、锁起来,就像她小时候大言不惭的那样。
给他手脚套上枷锁,照不见日光,不被任何人觊觎打扰,与她拥抱亲吻、为她怀孕生子、陪她白首到老……
施颜想,她完全可以这样。
她是Enigma,是超越人类巅峰的存在,是这个时代的最强者。她自私又卑劣,什么都不怕,哪怕是帝国皇帝来了,也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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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
但施颜每次雄心勃勃地这样一想,又很快放弃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她害怕的事情……
那就是余瑄的厌恶和憎恨。
她知道,那样做他会恨她。
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余瑄就是这样,他能为自由与亲生母亲决裂,一个人背井离乡。
假如施颜这么做了,他能用一辈子想办法逃跑,如果逃不掉……他会死。
要么像一只囚鸟决绝撞断翅膀,要么像一朵花在漫长岁月里凋零枯萎。
那都是施颜不想看到的。
她只能妥协。
给他足够的时间和尊重。
*
余瑄伤势恢复良好。
军部和皇室得知双S级异兽的事,都派来了最好的医生,豪华医疗阵容往病房里一站,散发着豪横的金光。
这期间,施颜和其他人都养好了伤,又变得活蹦乱跳。一群人在医院里闲不住,于是跑出去到处溜达,把这座边境城市嗨吃嗨玩了一遍。
纾丹市是有名的旅游城市,风景绝佳,既有沙漠又有大海。
施颜戴着墨镜站在沙滩上,碎花衬衫被海风吹起,露出紧致的腹肌和腰线。
偶有Omega红着脸来要联系方式,或者邀请她帮忙涂防晒油,都被她礼貌拒绝。
远处海浪里,乔欧正穿个裤衩在冲浪,蒋鸣戴着遮阳草帽钓海鱼,学长学姐们则在沙滩椅上说笑,时光惬意。
施颜望着蔚蓝大海,海风拂起长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余瑄也在就好了。
她一个人折返回医院。
临走前,蒋鸣提来一桶海鱼,新鲜钓上来的。
施颜看了一眼后,表示丑拒。
她现在看不得这些玩意儿,会忍不住想把它们全都撕碎。
蒋鸣让她带回去给余瑄煲汤,这些海鱼营养价值很高,有助于恢复伤势。
施颜默了默,把鱼提回去了。
除了海鱼,桶里还有梭子蟹、小海兔什么的,也不知蒋鸣怎么钓上来的。
施颜带回医院,亲手煲了一碗海鲜粥,端进余瑄的病房。
素白色窗纱随风吹起,病床上的Alpha少年靠坐在床头。
金色阳光笼着他,跳跃在黑发和病服上,满身光屑,是施颜见过最美的画面。
余瑄缠着纱布的手边放着一本书,应当是在看书,却在过于温暖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