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把他啃噬得浑身绯红。
Alpha的生理需求是Omega。
但余瑄很清楚,他这辈子都无法去标记Omega。
一个渴望着被另一个人标记的人,怎么可能再去标记其他人。
余瑄在逃离帝都之前就想明白了这点,他抗拒的不仅是父母安排的人生,更是社会大众所认可的“正常”的人生。
他是个Alpha,却爱上了另一个Alpha。
余家不会接受同性恋,他会成为家族的耻辱,反抗之路永远没有尽头,他在余家一天,早晚会被逼上结婚生子的路。
余瑄一个人来到第一军校,抛弃了余家小少爷的身份,抛弃了大众认知里光辉灿烂的人生道路,走向全然未知的将来。
他今后的人生里不会有伴侣,只能独自撑过每一次易感期,直到痛苦突破极限,靠着抑制剂煎熬。
余瑄像个孩子躲起来发泄了一会儿情绪,感到一阵昏沉的疲惫,痛苦随着眼泪有所缓解。
没有外人在,他不需要做个坚强的Alpha了。
他缓了一会儿,起身下床,在宿舍里寻找抑制剂。
心理上的痛苦加重了身体的痛苦,他不得不试图依靠抑制剂,让自己好受一点。
这时,宿舍门“咔嗒”一声,忽然被人打开。
施颜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余瑄怔住了。
他几乎下意识地后退,为自己尚未来得及掩藏的狼狈。
施颜已经走进来,反锁了门。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默了默,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桌上的最后一支抑制剂。
“你……”余瑄艰难开口,声音又湿又哑,他脸颊潮红,浑身滚烫,额头和脖颈都凝着汗珠,像失控的动物。
他的难堪在她面前无处遁形。
但也无所谓了,施颜已经在挑选Omega,距离她搬离这个宿舍应该不远了。
到时候夜夜温香在怀,谁还会记得一个身体和话语都又冷又硬的Alpha呢?
只是负气这么想一想,余瑄胸口泛起一阵剜肉刮骨的钝痛。
眩晕感袭来,灼烫的呼吸里,他撑住旁边的床架,几乎站不稳。
施颜已经走到他的床位上,拉开椅子坐下,不慌不忙地抬起长腿,像个准备谈生意的总裁。
她拿过那支抑制剂,眼睫不抬,直接折成两半,“砰”一声扔进垃圾桶。
余瑄面露错愕,唇微动,却没有阻止她。
施颜做完这些,总算抬头看向他。
她从怀里取出一份报告单,郑重地递过来。
余瑄迟疑,在她的示意下接过来打开——竟是一份分化报告。
他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拿着那份分化报告让施颜去退婚,是他无数次噩梦里反复煎熬的画面。
他做梦都想回到当年,如果没有开那句玩笑试探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余瑄浏览过报告单上的字。
姓名:施颜
年龄:20岁
性别:……
他瞳孔骤缩,不自觉念了出来:“E……”
“Enigma……?”
生理卫生课上,季蓝的话犹在耳边。
Enigma。
黑暗都市传说中的恶魔,人类六种基础性别之外的特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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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们是人类中的战力巅峰,其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标志性特征是——能够标记Alpha。
余瑄捏着分化报告,怔怔抬起头,对上施颜的目光。
她舔了舔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橱窗里鲜甜的小蛋糕。
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恶劣笑容。
时隔多年,让余瑄感到近乎心酸的熟悉:
“要我标记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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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二更来啦,算是1k营养液的加更~感谢大家的支持[竖耳兔头]
第36章
宿舍里一片安静,两人静默相对。
“标记……我?”余瑄有些恍惚。
这个词,对他而言已是逝去的旧忆。
是触之即疼的逆鳞。
施颜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他面前。
随着靠近,浓昳的玫瑰冷香逸散而来,香得她想要闭眼嗅闻。
余瑄眼睫颤动,看着施颜在自己的信息素里露出享受的神情。
过去种种疑点,此刻在他心中连接拼合,得出了唯一的答案。
难怪施颜不受他的信息素压制,难怪她强悍到超脱人类的范畴,难怪天台火海里她能免疫Omega信息素潮,拯救他和纠察队……
因为施颜从来不是Alpha,不是他的同性,而是世上绝无仅有的Enigma。
余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像冬夜僵死的枯木复苏,像干涸的泉眼迎来全新的润泽。
Enigma,可以标记Alpha。
施颜可以标记他。
施颜凝视着余瑄的脸,没有放过他神情里任何的变化。
她甚至闻到了他信息素里的转变,苦涩的干枯玫瑰在复苏,甜味沁出来,荔枝玫瑰甜香惑人,为她盛开出一场欣欣向荣的春天。
“瑄瑄,我来这里快一年了。”施颜注视着他的眼睛,“我一直在观察你。”
“假如你没有这个意思,我不会让你看到这份报告。现在你看到了,也意味着你没有了退路。”
她走近,附耳轻语:“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自大,又分化成了最不讲理的性别。”
“再说,我盯上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的吧?”
耳边Enigma的气息危险又蛊人,余瑄几乎屏住呼吸,感到些甜蜜的眩晕。
他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就算是梦……他也没有这样的想象力。
施颜摊牌后,不再隐藏,上位者的威压压倒性地碾在余瑄身上,金昙信息素的气息在慢慢外溢,缠上他的身体,逼近易感期的腺体,带给他浑身的颤栗与羞耻的兴奋。
自从在军校重逢,施颜虽然仍旧顽劣,却比小时候收敛克制太多。
余瑄以为,是她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可原来她是在压抑伪装。
而此刻,主动揭下面具,把真实的自己全然袒露给他的Enigma,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和不讲道理。
施颜扣上了余瑄的下颚,
两人距离极近,金昙与玫瑰的气息交缠。
她吻上他脸颊的泪痕,轻轻吮在他唇角,温柔厮磨着,语气轻而懊恼:“对不起,我只是想逼一逼你,但好像玩过火了。”
“我惹你伤心了,瑄瑄?”她从他的唇角慢慢移向唇珠,含住柔软的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