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知青们都高高兴兴地排队去连长办公室领了工资,除了给自己的花销以外,剩下的大多数知青都会寄回家里补贴家用。
程溪当然也高兴,这笔工资虽然不多,但至少她也可以还颜乔一部分了。
颜乔对她这么好,她也不愿意让颜乔觉得她是欠钱不还的人。
更何况,程溪也注意到了,颜乔也没多少钱了,要不是有段洵接济她,就要吃些苦头了。
所以,程溪拿到工资以后就迫不及待地将颜乔叫到了一边,只给自己留了几块钱,剩下的十几块都先还给了颜乔。
颜乔也没推拒,直接就收下了。
见状,程溪就安心了,好像少了一点负担似的,转身离开,回宿舍拿衣服去河边洗。
颜乔没有急着回宿舍,站在树下等段洵领完工资出来。
但没想到,先过来的人竟然是殷明渊。
殷明渊的脸色沉着,来势汹汹,第一句话就是:“把钱交出来。”
殷明渊几乎一字字说出来的,每个字都透着难以克制的怒意。
殷明渊怎么可能不愤怒,程溪家境并不好,这是他很清楚的,程溪之前每个月都会寄钱给家里,自己过得紧巴巴的。
现在,颜乔竟然还要钱要到了程溪头上,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程溪的,但想来跟对段洵那样连哄带骗没什么区别。
段洵给钱的时候很乐意,那是他的事,可程溪不行,程溪已经很缺钱了,怎么还能被颜乔这样骗钱?
颜乔望着他,好像被他这愤怒的样子吓到,不明白似的问:“你在说什么?”
“这是你的钱吗?你这样比偷来抢来的还令人恶心!”见她装糊涂,殷明渊厉声说,“你到底交不交?”
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来了不少目光,还在排队领钱的知青们都忍不住惊讶地朝这边看过来。
颜乔握紧了手里的钱,说:“不交。”
“你……”
没等殷明渊再说什么,刚从连长办公室出来的段洵一看见这边的情况,就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
见到段洵的时候,颜乔好像被殷明渊吓得似的拉住了他的衣角,眼泪落下来,很委屈又生气地说:“他说我偷钱,我没有偷,也没有抢……”
看到颜乔哭了,段洵心脏一抽,好像也跟着酸涩难受起来。
他安抚似的替颜乔擦了擦眼泪,随后看向殷明渊,一股怒意充斥着胸膛,但还是尽力克制着冷冷地说:“你是不是误会……”
话没说完,殷明渊看着被段洵护在怀里眼圈发红神色委屈的颜乔,冷笑一声说:“你就是这样惺惺作态欺骗程溪……”
段洵并不是容易生气,也不是容易跟人动手的人,但现在却气得直接一拳头砸在了殷明渊的脸上。
殷明渊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好兄弟会为了刚认识没多久的女知青打他,心头也翻涌着怒火。
在知青们震惊的目光里,两人就这么在连长办公室外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了,仿佛彼此不是朋友,更像是仇敌。
第76章攻略年代文知青男二(十五)自揭伤疤
连长很快就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忙让人将俩人拉开,生气地将他们叫到了办公室里。
知青们没敢跟进去,只偷偷凑在门口听。
“不像话,你们都多大了还打架,还是两个班长带头打架,这影响多恶劣?”连长语气严厉地训了一通以后,接着说,“说说吧,你俩为什么打架?”
殷明渊冷着脸不吭声,透出一股不辩解也不认错的倔强气质,只是脸上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这样冷着脸少了几分气势,反而有些滑稽。
段洵倒是很有开口辩解的**,但刚要开口,就被连长瞪了一眼,仿佛段洵会巧舌如簧混淆是非似的。
连长看向了模样漂亮乖巧地站在一旁的颜乔:“你来说。”
颜乔语气很委屈:“殷班长要我把钱给他,我不给,他就说我偷钱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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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乔说着,乌黑清澈的眼眸望着连长,非常真诚地说:“连长,你能不能别怪段洵,他是替我生气才会揍人的。”
段洵听得又心疼又感动,颜乔自己都这么委屈了,还要替段洵说话。
连长听得神色却有些怪异起来,看向殷明渊:“你怎么回事?还欺负起女同志来了?”
殷明渊看了一眼颜乔,微微抿唇,说:“那钱是程溪的,我只是让她还回来。”
连长明白了,觉得肯定是有误会,就又语气温和地问颜乔:“程溪的钱为什么会给你?”
颜乔却不说话了,神色有些为难。
段洵见状低声安慰:“别怕,不想说也没关系,我相信你。”
颜乔感动似的看了他一眼。
殷明渊却在这时冷笑说:“我看是不敢说吧?”
段洵的神色冷了下来,盯着殷明渊,说:“你敢再说一遍。”
殷明渊显然敢,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要真说出口以后,哪怕连长在这里,两人也又得打起来,还是真会结仇那种打法。
连长正要阻止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程溪从外头走了进来,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程溪目光在办公室转了一圈,落在了颜乔身上,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连长见程溪本人都来了,就又将之前问颜乔的问题问了一遍程溪。
程溪没有为难,语气很坚定地说:“颜乔不说是因为要替我保密。”
听见这话,众人的视线不由都放在了程溪身上。
程溪说:“我父亲摔断腿住院需要钱,颜乔就把她的钱都借给我了,她手里的钱是我还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时,办公室里已经安静得似鸦雀无声。
将自己家里的困难当众说出来也是很难的,如果别人拿同情怜悯的目光看过来,就难免有种在自揭伤口的感觉。
殷明渊愣住,看了看颜乔,又看向程溪,眼里的震惊都掩饰不住。
就连段洵的目光都有些讶异。
但程溪的表情很平静,接着说:“颜乔为了借钱给我,自己的饭钱都要省着用,有些人却还在这里恶意揣测她。”
程溪说着,没有去看殷明渊,语气冷冷的:“颜乔没有找我要钱,就算要了,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给的,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地替我主持正义。”
殷明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起来,看着程溪,说不出话来,好像猛然被喜欢的人抽了一鞭子似的痛楚。
连长显然也没料到这桩打架事件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目光一时有些复杂。
大多数知青的家里的确都不好过,颜乔以前和程溪水火不容似的,现在却能拿出钱来帮助对方,也的确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不应该被人曲解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