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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手杀 第167章 香港之行:拜访“弈珍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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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19 09:57:35 来源:源1

第167章香港之行:拜访“弈珍斋”(第1/2页)

距离发现门墩刻字已过去两日。这两日,对林晚而言,漫长如两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像被悬在半空,被期待与恐惧两种力量反复撕扯。期待那扇门后是她魂牵梦萦的母亲,恐惧那背后是更深的谜团或冰冷的陷阱。陈烬和阿九则像最精密的仪器,围绕着“弈珍斋”高速而静默地运转,搜集着一切可能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这座神秘宅邸的内部图景。

“阿九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陈烬将平板电脑转向林晚,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关系图和零散的信息点。“‘静观投资’的最终受益人穿透依然受阻,离岸架构复杂。但‘守拙管理’这条线,有突破。”

他指着一条关联线:“‘守拙管理’虽然注册信息模糊,但通过其缴纳的物业税、水电费账单往来,以及为这处物业服务的供应商(园艺、清洁、安保、特殊物品采购等)支付记录反向追溯,发现其实际运作由一个很小的团队负责,而这个团队的核心联系人,是一位姓梁的女士。这位梁女士大约五十岁,背景干净,是香港本地人,曾在多家富豪家庭担任高级管家,经验丰富,口碑极佳。她大约十年前开始负责‘弈珍斋’的管理工作,深得斋主信任,几乎打理一切日常事务。斋主似乎极少过问琐事,对外联络、物资调配、人员管理,基本都由梁女士一手操办。”

“梁女士的住址、社交圈、日常行踪都已掌握。她生活规律,每周会有两天亲自去高端超市采购一些特定食材和日用品,每周日下午会去教堂。为人谨慎,但从现有监控看,并未发现她有异常的反侦察行为或与可疑人员接触。她更像是真正在为一位极其注重**的超级富豪管理一处隐秘宅邸。”陈烬分析道,“这符合‘弈珍斋’主人深居简出的形象。而且,从梁女士采购的物品清单看,偏向清淡养生,有些是特定品牌的高端有机食品,有些是进口的稀有药材和滋补品,似乎宅内主人的身体状况需要特别调理。另外,定期采购的物品中,包括特定品牌的宣纸、徽墨、湖笔,以及一些古籍修复材料和专业级棋具护理油。这印证了斋主对书画和棋具的爱好与研究。”

“那个‘园丁’呢?秦知遥?”林晚更关心那个疑似前国手的神秘男人。

“面部比对相似度提升到了71%,但依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就是秦知遥。他住在宅院内的工人房,平日深居简出,除了打理庭院,偶尔会驾驶那辆电动高尔夫球车外出,去的都是与园艺、苗圃相关的地方,行踪规律。没有发现他与外界有异常通讯。我们暂时称他为‘园丁’。”陈烬切换画面,出现几张远距离拍摄的、有些模糊的照片,是那个男人在庭院中修剪枝叶或静坐看书的侧影。“他的气质,确实不像普通花匠。阿九还查到,宅院的安保系统非常先进,但并非军方或政府级别,更像是顶尖的私人安保公司定制方案,注重perimeter防御(周界防护)和**保护,没有明显的攻击性武器或过度防卫的迹象。内部有多少人,除了梁女士和‘园丁’,是否还有其他人,不清楚。热成像受到建筑材料屏蔽影响,只能探测到主体建筑内有少数几个稳定的热源,无法精确分辨。”

陈烬总结道:“综合来看,‘弈珍斋’像是一个极度重视**、主人可能身体欠佳但拥有深厚文化底蕴和巨额财富的隐士居所。防御严密但非军事化,更像是在‘守护’而非‘迎敌’。陈国华拜访后,宅内外没有异常动向,梁女士和‘园丁’作息如常。这有两种可能:一是陈国华的拜访无关紧要,或者本就是常规事务;二是里面的人定力极强,丝毫没有因为我们的调查和外人的拜访而产生波动。”

“那……我们以什么名义拜访?直接说我是林海天的女儿,想瞻仰围棋文物?”林晚问,手心有些出汗。

“这个理由可以,但不够有力,也容易让对方警觉。你是林海天的女儿不假,但突然上门,难免显得突兀。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更难以拒绝的由头。”陈烬显然已经深思熟虑,“阿九查到,下个月初,香港苏富比将举办一场‘中国古代棋类文物及文献’专场拍卖,其中有一卷据说是明代的《烂柯谱》抄本,虽然真伪有争议,但引起了圈内关注。‘弈珍斋’主人作为顶级藏家,必然对此感兴趣。我们可以以此为切入点。”

他调出拍卖会的电子图录,指向那件拍品:“我们伪造一份文件,或者更准确地说,准备一份‘真实的’专家意见——由你,以青年艺术史学者、对围棋文献有研究的名义,撰写一篇关于这卷《烂柯谱》的初步考据短文,指出其可能存在的疑点和价值,然后,以请教和交流的名义,连同你的拜帖,一起递交给‘弈珍斋’的梁女士。拜帖上,写明你的真实身份,林海天之女,同时也提及你对母亲苏婉女士书法艺术的欣赏,并附上你母亲字迹的复印件(当然是挑选过的、无关紧要的片段),表示看到门墩刻字深感震撼,冒昧请教是否出自令堂之手,抑或有渊源。”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提到我母亲……”林晚有些犹豫。

“直接,但真诚。对方如果真是你母亲,或者与你母亲有极深渊源,看到你的名字,看到你母亲的笔迹,不可能无动于衷。如果不是,那么一位已故围棋大师的女儿,同时也是对棋类文物有研究的学者,前来拜会顶尖藏家,探讨学术和拍卖品,也合情合理,最多被婉拒,不至于引起过度怀疑或敌意。而且,”陈烬目光深邃,“我们主动提及门墩刻字和母亲笔迹,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姿态。告诉对方,我们注意到了,我们来了,我们想知道答案。这比完全隐匿身份、暗中窥探,在某些情况下,反而更安全,更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林晚明白了。这是一步“试应手”,投石问路。既表达了拜访的诚意和理由,也含蓄地点明了来意与身份关联,将选择权部分交给了对方。对方如何回应,本身就是重要的信息。

“那篇文章,我来写。我对《烂柯谱》的版本流传确实有些了解,可以写出专业性的内容。”林晚恢复了学者的冷静。专业知识,此刻是她最好的武器和铠甲。

接下来的一天,林晚闭关准备。她查阅了大量关于《烂柯谱》及明代棋谱抄本的资料,结合苏富比公布的有限图片信息,撰写了一篇千余字的考据短文,既展现了专业素养,又留出了可以讨论的余地。拜帖则用毛笔小楷工整誊写在一张素雅的洒金笺上,措辞恭敬而不卑不亢,表明身份,说明来意(探讨棋谱与请教书法),请求拜会。最后,她精心挑选了母亲早年抄录的一首宋词《鹧鸪天》中的两句:“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笔迹清丽婉转,是她最为熟悉的风格。她将这两句的复印件附在拜帖之后。

“为什么选这两句?”陈烬问。

“这首词写的是重逢的欣喜与恍如隔世之感。”林晚轻声道,眼中浮起一丝水光,“如果真是妈妈,她看到这两句,会明白的。”

陈烬沉默地点了点头,将拜帖和文章仔细封入一个特制的朴素信封中。信封本身带有极难察觉的纳米级追踪和窃听微粒,但并非主动发射信号,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活读取,且材料可生物降解,数日后便会失效,以免留下把柄。

第三天上午,梁女士按照惯例前往中环一家高端超市采购。陈烬安排的人,一位看起来敦厚老实的中年本地司机,“意外”地与提着购物袋的梁女士在超市门口发生了轻微的碰撞。司机连声道歉,主动帮忙捡起散落的物品,其中就包括那个被“不小心”混入购物袋的素雅信封。

“哎呀,实在对不起,女士!这是您的吧?刚才不小心掉出来了。”司机一脸歉意地将信封递给梁女士。

梁女士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看了看,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弈珍斋主人亲启”几个字,字迹是她未见过的。“这不是我的……”她刚想说。

司机已经再次鞠躬:“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可能是我搞错了,抱歉抱歉!”说完便匆匆离开,汇入了人流。

梁女士看着手中的信封,又看了看司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她仔细检查了一下信封,质地普通,没有异味,重量很轻。她略一沉吟,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将它小心地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提包内侧,然后继续走向等候的专车。整个过程,都被远处伪装成路边咖啡客的陈烬和林晚看在眼里。

“第一步完成。”陈烬低声道。追踪微粒显示,信封正随着梁女士的车辆,向着半山方向移动。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两人回到安全的临时据点,通过加密频道与阿九保持联系。追踪信号显示,信封在中午时分抵达“弈珍斋”,之后便停留在主建筑内,没有移动。

“梁女士进入书房区域,停留了约二十分钟,然后出来,去了厨房方向。信封留在了书房。”阿九汇报着微粒传回的简单位置信息,“目前没有其他动静。‘园丁’在庭院里修剪盆景。主建筑内热源稳定,没有人员频繁走动迹象。”

时间在沉默和忐忑中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林晚坐立难安,时而盯着屏幕上代表信封位置的小光点,时而在房间里踱步。她想象着梁女士将信封递给斋主的情景,想象着斋主拆开信封,看到拜帖,看到她的名字,看到母亲笔迹时的反应……会是惊讶?是激动?是恐慌?还是无动于衷?

陈烬则显得平静许多,但他不时查看监控画面和通讯器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他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以及相应的应对方案。

下午三点左右,阿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有动静了。梁女士离开了主建筑,走向门房。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样式……和我们送去的一样。她将信封交给了门房的值班人员,交代了几句,然后返回了主建筑。门房那里有监控,看到值班人员将信封放入了专门的访客信箱。按照惯例,如果有非预约访客或邮件,通常会先存放在门房,由梁女士定期处理。但这次,她是亲自拿去门房的,而且,我们送去的那封信,不在她手里了。”

陈烬和林晚对视一眼。斋主看过了信,并且有了回复?还是让梁女士处理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香港之行:拜访“弈珍斋”(第2/2页)

“能知道那个信封里是什么吗?是回信,还是把我们原来的信退回来?”林晚急切地问。

“无法确定内容。信封很薄,可能只有一张纸。从梁女士拿着它的姿态看,不像是退还原信。我们需要等门房那边的动静,或者……”陈烬话音未落,阿九再次报告。

“注意,宅院正门有动静。黑色铁门打开了。出来的不是汽车,是那个‘园丁’!他骑着那辆电动高尔夫球车,车上没有工具,只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出门后,左转,向着山下主干道方向去了。方向……好像是去邮局或者快递点?”

“跟踪他,看他去哪里,做什么。特别注意他是否去寄信!”陈烬立刻下令。

“已经在跟。他去了半山的一间邮政代办点。停车,进去了……现在出来了,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他在代办点停留了大约五分钟。应该是寄了东西。”

“能查到寄件信息吗?哪怕只是目的地?”

“邮政代办点的内部系统是独立的,暂时无法实时切入。但可以尝试从外围监控看他填写的单据。需要一点时间处理图像。”阿九回答。

等待的时间再次被拉长。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寄出的会是什么?是回绝信?是约见的邀请?还是别的什么?

二十分钟后,阿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传来:“老大,林晚姐,查到了。‘园丁’寄出的,是一封快递,收件地址是……瑞士,日内瓦,一个邮政信箱。寄件人信息只写了‘弈珍斋’,没有具体姓名。快递单号已获取,是国际特快专递。”

瑞士,日内瓦!这个地点像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紧张的空气。瑞士,正是“瑞士贵妇”线索的核心区域,是“蔚蓝守护者基金会”和埃莉诺·吴活动频繁的地方,也是母亲“去世”和可能“重生”的地方!

“寄给谁?收件人是谁?”陈烬追问。

“收件人栏只写了一个缩写:‘E.W.’。没有具体名字。”

E.W.!埃莉诺·吴(EleanorWu)名字的缩写!

“弈珍斋”在收到林晚的拜帖和母亲笔迹复印件后,做出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立刻向远在瑞士的埃莉诺·吴寄出了一封快件!这几乎直接证实了“弈珍斋”与埃莉诺·吴,进而与“隐门”及“瑞士贵妇”这条线,存在着紧密的、即时性的联系!

斋主是在向埃莉诺·吴汇报情况?请示下一步行动?还是将林晚的拜帖和笔迹复印件转交给了她?

“那……对我们的拜帖,还没有任何直接回应吗?”林晚感到一阵冰冷的失望,以及更深的困惑。母亲(如果她是斋主)看到她的信,第一反应是联系埃莉诺·吴?这似乎……不太符合她想象中的重逢场景。

“目前,宅内没有对外通讯的迹象。梁女士和‘园丁’都恢复了正常活动。我们送去的拜帖,似乎石沉大海了。”阿九确认。

主动投石问路,得到的却是一封寄往瑞士的快递,和一片沉默。这沉默,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不安。它意味着,对方收到了信息,产生了反应,但这个反应是向外的、寻求指示的,而非对林晚本人的回应。

“看来,‘弈珍斋’并非完全独立,它依然与埃莉诺·吴,或者说与‘隐门’的某个层级保持着联系。”陈烬冷静地分析,“斋主的行动受到制约,或者需要请示。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她(如果是苏婉女士)没有联系你们。埃莉诺·吴扮演的角色,可能不仅仅是财务顾问,更是监视者或联络人。”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等着?”林晚感到一阵无力。明明感觉近在咫尺,却被一堵无形的墙隔开。

“不,我们换一种方式。”陈烬的眼神锐利起来,“既然委婉的试探没有立即回应,对方选择了向上汇报。那我们就稍微施加一点压力,但依然保持礼貌和正当性。阿九,以林晚的名义,正式向‘弈珍斋’的公开联络邮箱(如果存在)或通过梁女士可能使用的社交账号,发送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可以更直接一些:再次表达拜会的强烈愿望,提及已递送拜帖和关于《烂柯谱》的研究文章,并说明将在明天下午三点,亲自登门拜访,希望有机会当面请教。措辞务必恭敬,但态度要坚定,表明我们并非临时起意,而是诚意十足,并且会按照约定时间到访。”

“这是……最后通牒?”林晚问。

“是表明决心,也是制造一个时间点,观察对方的反应。”陈烬解释道,“如果对方依然沉默,我们明天下午就按计划去敲门,以学者和故人之女的双重身份,正大光明地求见。看看那位梁女士,是会直接婉拒,还是会有所通融。如果对方提前回复,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我们都能获得更多信息。寄往瑞士的快件需要时间,埃莉诺·吴的指示未必能及时返回。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

“如果……如果明天去了,还是见不到呢?或者,根本不让进门?”林晚想到那种可能,心里一紧。

“那我们就暂时退回,但目标已经暴露。我们会从长计议,但至少明确了‘弈珍斋’与埃莉诺·吴的关联,这本身就是重大进展。而且,”陈烬看着林晚,“我们表明了态度,我们来了,我们想见她。这会在对方心里投下一颗石子。接下来的应对,更能反映出斋主的真实处境和态度。”

当天傍晚,一封措辞恭敬但态度明确的电子邮件,从林晚的学术邮箱发出,投向了“弈珍斋”可能存在的电子联络渠道。信中没有提及瑞士的快件,只是重复了拜访的请求,并明确了时间。

邮件发送后,又是一夜无话。“弈珍斋”如同沉入深海的古堡,没有任何波澜。阿九监控着所有可能的反馈渠道,包括梁女士和“园丁”的通讯,都一片沉寂。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港岛半山,种植道。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有些闷热,山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周遭静谧。

林晚和陈烬站在“弈珍斋”那扇沉重的黑铁门前。林晚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外面罩了一件薄开衫,显得端庄而知性。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关于《烂柯谱》更详细的资料和她自己的一些研究论文,既是道具,也是诚意。陈烬则是一身休闲西装,站在她侧后方半步,扮演着助手或同伴的角色,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环境。

高墙内的庭院深不可测,只有树梢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门侧那方青石门墩,“弈珍斋”三个篆字和那句“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的刻字,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刺痛着林晚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旁古朴的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响起,穿透寂静,传入深宅。

等待。心跳如鼓。

大约过了半分钟,门旁一个隐蔽的对讲器里,传来一个温和而礼貌的女声,带着港式口音的普通话:“您好,请问哪位?”

是梁女士的声音。阿九播放过她的录音片段。

林晚稳住心神,用清晰而平和的语调说道:“您好,请问是梁女士吗?我是林晚,昨天曾递上拜帖,也发了电子邮件,想来拜访斋主,请教一些关于古代棋谱和书法的问题。不知斋主今日是否方便?”

对讲器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或者与什么人低声交流。然后,梁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林小姐,您好。您的拜帖和邮件,斋主已经收到了。不过非常抱歉,斋主**近日身体不适,遵医嘱需要静养,不便见客。您的好意和专程前来,斋主心领了。关于棋谱和书法,斋主说您是行家,自有见解,他/她(梁女士的用词巧妙地避开了性别)不敢妄加指点。还请您见谅。”

拒绝了。果然还是拒绝了。

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林晚的心还是猛地一沉。她握紧了手中的文件袋,指节微微发白。

陈烬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保持冷静。

林晚没有放弃,她上前半步,对着对讲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恳切和执着:“梁女士,请代我向斋主转达最诚挚的问候,希望他/她早日康复。我……我并非仅仅为了学术请教。实不相瞒,我看到贵府门墩上的刻字,其笔迹……与我一位已故亲人的手迹极为相似,心中实在震撼,难以释怀。此番冒昧前来,也是想……求证此事,以解心中多年的困惑。若能得见斋主一面,当面说明,感激不尽。还请梁女士代为通传,哪怕……只在门厅稍坐片刻也好。”

她的话语情真意切,尤其是提到“已故亲人”和“笔迹相似”时,声音微微发颤,任谁听了都会动容。

对讲器那边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足足过了近一分钟。林晚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终于,梁女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但内容依旧没有改变:

“林小姐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斋主也知您心意。但斋主确实有恙在身,医嘱严禁会客,以免劳神。斋主让我转告您:故人已逝,往事如风,执着于形迹,徒增烦恼。那些字,不过是旧日随手涂鸦,无需挂怀。斋主还让我将您附在拜帖后的那页纸交还给您,说……物归原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黑铁门上,一个与墙壁同色、极为隐蔽的小抽屉“咔哒”一声轻响,向外弹开了一掌宽的缝隙。

林晚和陈烬定睛看去,只见那小小的抽屉里,静静地躺着那张她附在拜帖后的、母亲手书的“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的复印件。

只是,在那两句词的旁边,空白处,多了一行用极其细小的、近乎蝇头小楷的毛笔字,新添的墨迹:

“珍珑已残,勿复寻弈。”

字迹,赫然与门墩上的刻字,与母亲苏婉的笔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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