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棋手杀 > 第89章 旧宅探访:母亲书房的密室

棋手杀 第89章 旧宅探访:母亲书房的密室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13 21:03:24 来源:源1

第89章旧宅探访:母亲书房的密室(第1/2页)

次日下午四点十分,苏州,平江路,沈家老宅。

老宅位于平江路深处的一条窄巷尽头,白墙黛瓦,门楣上挂着斑驳的“沈寓”二字。深秋的午后阳光,被高耸的马头墙切割成细长的光带,斜斜地投在青石板的院落里,照亮空气中缓慢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墙角那株早已枯死的蜡梅残枝。空气里有老木头、旧书籍、和江南水乡特有的、带着湿气的、沉静而略带腐朽的气息,混合着一种被时光尘封了太久、骤然被惊扰的、不安的静谧。

林晚站在天井中央,仰头望着这栋她出生、度过童年、却已十三年未曾踏足的老宅。上一次离开,是母亲的葬礼。她记得那天也下着小雨,阴冷的雨丝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她捧着母亲的骨灰盒,跟在父亲身后,踏出这扇厚重的木门,再也没有回头。后来父亲中风昏迷,老宅被委托给一个远房亲戚代为照看,但她从未回来过。不是不想,是不敢。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浸透了母亲温婉的笑容、父亲爽朗的谈笑,以及那个破碎的雨夜里,母亲冰冷的、了无生气的身体,从二楼阳台坠落的、沉闷的撞击声。

但今天,她回来了。在收到0号的见面邀约、决定赴这场生死未卜的“鸿门宴”之前,她必须来。按照0号之前的指引,母亲真正的日记,应该就藏在这老宅的书房里,藏在那个只有她知道密码的书架夹层中。而那本日记,是她与0号见面时,确认对方身份、交换信息、甚至可能保命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信物”。

苏瑾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工具包,里面装着必要的取证和防护设备。她同样打量着这座老宅,眼神里带着律师特有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从北京到苏州,从拿到陈烬转交的日记副本和电台,到此刻站在这座充满回忆和秘密的老宅前,她感觉自己就像在阅读一本越来越厚、也越来越恐怖的悬疑小说,而林晚,既是读者,也是书中那个被命运推着、一步步走向真相核心的主角。

“就是这里?”苏瑾轻声问,打破了庭院里的寂静。

“嗯。”林晚点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三楼,最东头,是母亲的书房。她以前总在那里看书,写东西。父亲不许我随便进去,说会打扰母亲‘做学问’。”

“那个远房亲戚呢?通知他了吗?”

“通知了。我说来取几件母亲的旧物。他答应了,但说房子很久没住人,电路可能老化,让我们小心。这是钥匙。”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上面已经生了绿色的铜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也像是告别某种情绪,然后迈步走向主屋。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主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陈旧和阴冷。家具都蒙着白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味。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射·进来,形成一道道昏黄的光柱,光柱里尘埃狂舞,像无数细小的、躁动的灵魂。林晚没有停留,直接沿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走向三楼。

三楼比楼下更暗,也更冷。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深红色的木门,就是母亲的书房。门把手是黄铜的,雕成莲花的形状,也已经锈迹斑斑。林晚走到门前,停下脚步,看着那扇门,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母亲坐在书桌前,低头写字的样子,看到她抬起头,对自己温柔微笑的样子,也看到她最后那个雨夜,站在阳台边缘,回头看向屋内时,那双平静但充满绝望的眼睛……

“晚晚。”苏瑾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漩涡中拉出,“准备好了吗?”

林晚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冰冷和坚定。她将钥匙插入锁孔,缓缓转动。

“咔嚓”一声,门开了。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旧书、墨汁、和某种奇异香料的、陈年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深色檀木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书籍,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正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上面除了一个空笔筒和一个镇纸,空无一物。窗户紧闭,挂着厚重的深蓝色丝绒窗帘,将大部分光线挡在外面。只有门口透进来的、走廊昏暗的光,勉强照亮书房中央一小片区域,更深处,是模糊的、书架的黑色轮廓,像沉默的巨人,守卫着这里尘封的秘密。

“第三个书架,从下往上数第二排,最右边那本《红楼梦》。”苏瑾低声重复着0号给出的位置,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光束扫过那些积满灰尘的书脊。

林晚也打开了手电,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走向靠窗的那面墙,那是书房里光线最暗的地方。第三个书架。她们很快找到了目标位置——那是一套线装本的《红楼梦》,一共四函,整齐地排列在第二排最右侧。书籍保存得很好,函套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用金粉写着书名。但和其他书籍一样,也落满了灰尘。

“密码是母亲生日倒过来,加父亲第一次送礼物的日期。”林晚再次确认,然后伸手,试图将那套《红楼梦》取下来。但书很沉,她用力一拉,函套连同书籍一起滑出,露出后面……一个光滑的、深色的木板。

没有夹层。后面是实心的书架背板。

林晚和苏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难道0号给的位置错了?还是密码不对?

“等等,”苏瑾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着书架背板和书籍取走后露出的空隙,“这里有接缝,很细,但确实有。不是普通的板材拼接,像是……暗门。”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木板,声音沉闷,但中间一小块区域,声音似乎略有不同,稍微空一些。她尝试按压,没有反应。又尝试向不同方向推拉,依然纹丝不动。

“密码锁……”林晚反应过来,“书架本身,或者这个暗门,可能需要密码才能打开。0号给的密码,可能不是打开书籍夹层,而是打开这个暗门的!”

但暗门在哪里?锁孔又在哪里?

两人用手电仔细检查整个书架,特别是那套《红楼梦》原本存放的周围区域。终于,在书架第二排的横板下方,靠近右侧立柱的地方,苏瑾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只有米粒大小的凹陷,形状似乎是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和书房门把手的莲花雕花,一模一样。

“找到了。”苏瑾低声说,手指轻轻按在那个莲花凹陷上。

没有任何反应。似乎需要输入密码。

“怎么输入?”林晚皱眉。周围没有任何数字键盘或按钮。

苏瑾用手电仔细观察那个凹陷,又看了看书房门把手上的莲花。“会不会是……旋转?或者,需要某种特定的按压顺序和次数?莲花……母亲的名字里有‘清’,莲花代表高洁,会不会和生日有关?”

林晚盯着那个小小的莲花,脑海里快速闪过母亲的信息。沈清如,生日1960年5月17日。倒过来是71500691。父亲第一次送礼物是1978年3月21日,送了一本《诗经》。0号给的完整密码是“7150069119780321”。但如何用这个十六位数字,通过一个米粒大小的莲花按钮输入?

“也许不是直接输入数字,”林晚推测,“而是用按压次数或旋转角度来代表数字。比如,按一下代表1,两下代表2,或者顺时针旋转一定角度代表某个数字。莲花按钮……能不能转动?”

苏瑾尝试用指尖轻轻拨动那个莲花凹陷,发现它竟然真的可以微微转动!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活动的!而且,在转动时,能感觉到极其细微的、分档的“咔哒”感,像某种精密的机械装置。

“可以转动!应该有……刻度?”苏瑾仔细感受着,“感觉像是……八个档位?”

“八个档位?”林晚心脏猛地一跳。母亲生日数字倒过来,71500691,正好八位!父亲送礼日期19780321,也是八位!但密码是十六位。如果每个数字对应一个档位,那密码应该是十六次转动。但按钮只有八个刻度位置,怎么表示0-9十个数字?除非……每个刻度位置对应一个数字,但需要通过转动圈数或按压次数来区分?

“试试生日倒过来的前八位,71500691。”林晚决定,“用转动方向或圈数来编码。比如,顺时针转1圈停在‘7’的位置,逆时针转1圈停在‘1’的位置……但不知道哪个刻度对应哪个数字。”

“先假设刻度位置就是0-7八个数字。”苏瑾说,“那么生日倒过来71500691,对应的刻度位置应该是7-1-5-0-0-6-9-1。但刻度只有0-7,没有8和9。所以9可能用其他方式表示,比如连续转两次到某个位置?”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就像一个没有说明书的密码锁,只能靠猜测和试错。而试错,可能触发警报或自毁机制。

就在这时,林晚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上那个唯一的镇纸。那是一个青玉雕刻的莲蓬,做工精致,莲蓬上的莲子颗颗饱满,栩栩如生。她记得,这个镇纸母亲一直很珍爱,说是外婆留下的。

莲蓬……莲子……密码……

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苏瑾,莲花按钮的八个刻度,会不会不是代表数字0-7,而是代表莲子的位置?你看那个莲蓬镇纸,上面正好有……我数数,一、二、三……八颗莲子!八颗!”

苏瑾立刻用手电照向那个莲蓬镇纸。果然,青玉莲蓬上,八颗莲子被巧妙地雕刻出来,排列成不规则的环形。她再仔细看那个莲花按钮周围的木质纹理,隐约能看出八个极细微的、排列成环形的、更深的斑点,就像是……八颗莲子的投影位置!

“莲子位置!”苏瑾明白了,“生日数字,可能对应莲子的顺序位置!我们先把八颗莲子按某种顺序编号,比如从最上方那颗开始,顺时针编号1-8。那么生日倒过来71500691,可能指的是按动第7颗、第1颗、第5颗、第0颗(可能代表不按或按中心)、第0颗、第6颗、第9颗(9超出范围,可能是某种组合或重复)和第1颗莲子对应的按钮位置!”

“但按钮只有一个莲花,怎么对应八颗不同的莲子位置?”林晚皱眉。

“转动!”苏瑾眼睛亮了,“把莲花按钮的八个刻度,想象成对应八颗莲子的方位!转动莲花按钮,让莲花的某个特定部位(比如花蕊)指向不同的刻度,就相当于‘选择’了不同的莲子!然后按压,可能代表‘确认’!”

“试试看!”林晚不再犹豫,时间紧迫。她走到书架前,仔细观察莲花按钮的八个刻度点,又看看莲蓬镇纸上八颗莲子的位置。她尝试在脑海里建立映射——假设莲花按钮中心为花蕊,那么八个刻度点,正好可以对应莲蓬上八颗莲子围绕中心的八个方位。

“先试生日第一位,7。”林晚说,“如果莲子按顺时针从1编号到8,那么第7颗莲子对应的方位……”她看着莲蓬,默数着,然后尝试转动莲花按钮,让花蕊指向她认为是“第7颗莲子”方位的那个刻度点。

“咔哒。”按钮转动到位,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按压?”苏瑾问。

林晚试着轻轻按了一下莲花按钮。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门开,也没有警报。

“也许需要连续输入完所有八位,再有一个总的确认?”苏瑾猜测。

林晚点头,继续。第二位,1。转动花蕊指向“第1颗莲子”方位刻度,按压。第三位,5。转动,按压。第四位,0。0怎么表示?是转到某个特定位置(比如初始位置)还是不做任何操作?她尝试将花蕊转回初始位置(对应莲蓬最上方那颗莲子,她假设那是1号),然后按压。第五位,0,同样操作。第六位,6。转动,按压。第七位,9。9超出了8,怎么办?她忽然想到,母亲的生日是5月17日,17,1 7=8。会不会9也用类似方式,9=8 1,意思是转到第8颗莲子方位,按压,然后再转到第1颗莲子方位,再按压一次?但密码是单数字序列,不应该有组合操作。也许9在密码里不代表莲子顺序,而是代表某种特殊操作,比如长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的空气,因为紧张和未知,显得更加凝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旧宅探访:母亲书房的密室(第2/2页)

就在林晚几乎要放弃这种盲目的试错时,苏瑾突然说道:“晚晚,你看镇纸下面,压着一张很薄的、几乎透明的纸。”

林晚低头看去。果然,在青玉莲蓬镇纸下面,压着一张裁剪成莲叶形状的、几乎透明的硫酸纸。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小心地移开镇纸,拿起那张纸。对着手电光,可以看到纸上用极细的钢笔,画着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一个圆圈,中心一个点(代表花蕊),周围八个点(代表莲子方位),每个点旁边标着一个数字:1,4,7,2,5,8,3,6。数字排列没有明显规律。但在圆圈下方,有一行小字:“清如自用,方位码。对应《诗经》风、雅、颂、赋、比、兴之序,兼以乾坤八卦之位。”

方位码!这才是密码的关键!八个莲子方位,对应的不是简单的1-8编号,而是母亲自己设定的一套方位码:1,4,7,2,5,8,3,6!而提示提到《诗经》和八卦,说明这套编码有文化内涵,不易被外人破解。

有了方位码,就能将生日数字71500691,转换成对应的转动序列了!1对应方位码里的“1”方位,7对应“7”方位,5对应“5”方位,0可能代表初始位置或不操作,6对应“6”方位,9……依然超出范围。

“9……”林晚看着那行小字,“《诗经》风、雅、颂、赋、比、兴,只有六个部分。八卦也只有八个。9是什么?难道……”她猛地想起,父亲第一次送母亲的礼物,就是《诗经》。而母亲的生日数字里出现了9,会不会和这个礼物有关?9在《诗经》里?不,《诗经》305篇,没有直接用9的。但“9”在八卦里……八卦没有9,但有“九宫”!

“九宫!后天八卦方位!”苏瑾也反应过来,“如果结合八卦方位,九个宫格!9可能代表中宫!也就是不转动,或者按压时间更长?”

“试试看!先把前面的输入完!”林晚重新振作,按照方位码,将生日倒过来71500691,转换成转动序列:先转到方位7(对应刻度点?),按压;再转到方位1,按压;再转到方位5,按压;0,转回初始位(假设是方位码里的1?),按压;又一个0,同样;转到方位6,按压;9,转到中宫(哪个刻度是中宫?),尝试转到莲花按钮的正中心位置(没有刻度),长按三秒;最后一位1,转到方位1,按压。

八个数字输入完毕。最后一下按压结束后,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咔哒……咔哒咔哒……”

一阵轻微但清晰的、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从书架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个原本看似整体的书架背板,在放置《红楼梦》的那一格位置,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里,有微弱的气流涌出,带着更浓的陈年纸张和灰尘气味,也带着一丝……隐约的、冰冷的金属气息。

暗门,开了。

林晚和苏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成功的激动。林晚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着手电,弯腰钻进了洞口。苏瑾紧随其后。

洞口后面,是一段向下的、狭窄的石阶,盘旋着深入地下。石阶很陡,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摸上去冰冷潮湿。空气更加沉闷,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消毒水或防腐剂的气味。手电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更深处是无边的黑暗。

她们沿着石阶,向下走了大约两三分钟,估计深入地下至少十米。终于,石阶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金属的灰色大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门闩,但门闩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锈迹斑斑的黄铜挂锁。

锁是开着的。只是虚挂在门闩上。

有人来过?还是母亲离开时,就没有锁?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她轻轻取下挂锁,推开门闩,然后,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地下空间里回荡,格外刺耳。门开了。

手电的光束,射入室内。

林晚和苏瑾,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在了门口。

呈现在她们眼前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储藏室,而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经过精心设计和装修的……地下密室!

密室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深色的吸音材料。靠墙是几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柜门紧闭。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金属实验台,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她们看不懂的、看起来颇为精密的电子仪器和玻璃器皿,有些仪器上还连着老式的示波器和记录仪。实验台的一角,放着一台老式的、带有大脑袋显示器的台式电脑,旁边还有一台磁带录像机和几个塞满录像带的架子。墙角立着一个保险柜,样式和之前在树林里挖到的那个类似,但更大。

最令人震撼的,是正对门口的整面墙。那不是墙,而是一个巨大的、从地面直到天花板的玻璃陈列柜。柜子里,密密麻麻、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物品:有泛黄的文件袋,有贴着标签的玻璃瓶(里面似乎是某种生物组织样本?),有各种型号的磁带、磁盘、光盘,有老式的照相机和胶卷,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用途不明的金属或塑料装置。每一样物品下面都有手写的标签,字迹娟秀,是沈清如的笔迹。

而陈列柜最上方,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巨大的、令人触目惊心的英文和中文:

“ProjectStargazer-观星计划-绝密档案-清如整理-1985-2008”

“人性观测站-罪证陈列室-勿忘!”

手电的光束,颤抖着扫过这行字,扫过那些沉默的档案柜和诡异的仪器,扫过整个冰冷、有序、但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学术气息和死亡气息的密室。

林晚站在门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瞬冻结成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原来……这才是母亲。

不是那个温婉沉默、只会跳楼的贵妇。

是一个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执着,在长达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独自一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默默地、系统地收集、整理、分析着“观星”项目和谢明远罪证的……斗士。一个用自己的方式,在对抗着那个庞大黑暗组织的……孤独的复仇者和记录者。

“人性观测站”。

“罪证陈列室”。

“勿忘!”

母亲最后留下的,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整整一屋子的、冰冷的、沉默的……证据和武器。

林晚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苏瑾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但苏瑾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作为一个律师,她见过无数证据,但从未见过如此有冲击力、如此系统、如此……悲壮的私人罪证陈列。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多么深沉的爱与恨,多么绝望的孤独,才能支撑一个人,在无人知晓的地下,完成这一切?

“晚晚……”苏瑾的声音也哽咽了,“你母亲她……她太了不起了。”

林晚靠在苏瑾身上,任由泪水流淌。她看着密室里的这一切,看着母亲留下的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档案,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撕裂了,又被某种更加沉重、更加坚硬的东西填满了。

是悲伤,是愤怒,是骄傲,是悔恨,也是……继承了一切之后,那无法推卸的、必须完成的使命。

她擦干眼泪,挣脱苏瑾的搀扶,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进了这间属于母亲的、尘封了十三年的密室。

脚步踏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回声。

她走到那个巨大的陈列柜前,看着里面那些母亲亲手整理、标注的物品。标签上的字迹,有些已经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样本-01:1987年,‘情绪干预’实验原始数据磁带。”

“样本-15:1992年,谢明远与境外机构资金往来凭证复印件。”

“样本-28:1995年,‘观星’项目被叫停内部调查报告(残本)。”

“样本-42:1998年,‘天眼’初期技术文档(赵东明提供)。”

“样本-67:2005年,林国栋脑部扫描异常图谱(疑似被干预)。”

“样本-89:2008年3月,神经毒剂‘S-71’化学式及来源分析。”

林晚的手指,颤抖着,隔着玻璃,抚摸着“样本-67”和“样本-89”的标签。父亲脑部扫描异常……神经毒剂……母亲果然早就知道!她不仅记录了谢明远的罪,也记录了父亲被残害、自己被迫害的证据!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保险柜。密码会是什么?会不会和楼上的书架一样?

她走到保险柜前。这是一个机械密码锁,需要转动旋钮输入三位数密码。旁边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褪色的便签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晚晚,如果你能看到这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妈妈永远爱你。”

林晚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颤抖着手,转动旋钮。

8-2-3。她的生日,8月23日。

“咔哒。”

保险柜的门,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几样东西:一个厚厚的、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笔记本;几个密封的、标注着“原始录音-绝密”的磁带盒;还有一个小巧的、天鹅绒首饰盒。

林晚先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镶有蓝宝石的铂金鸢尾花胸针,做工极其精致,蓝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她拿起胸针,翻到背面,果然,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字母和数字:“S&L1971.7.15”。

沈清如和林国栋。1971年7月15日。订婚信物。

0号说对了。这枚胸针,是真的存在,也真的和日记一起,藏在只有母亲知道的地方。

林晚将胸针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金属冰冷的触感和宝石坚硬的棱角,仿佛能感受到母亲当年戴上它时,那份对爱情和未来的憧憬,以及后来,将它和日记一起封存时,那份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爱与决绝。

然后,她拿起了那个牛皮纸包裹的笔记本。解开绳子,翻开封面。

扉页上,是母亲娟秀而有力的字迹:

“《‘观星’到‘天眼’:谢明远人性控制实验全记录及心理分析》

——沈清如绝笔”

“献给我的女儿,林晚。愿你永远活在阳光下,远离黑暗。如果黑暗降临,愿你以此,为剑,为盾,也为……墓碑。”

林晚捧着这本厚厚的、承载了母亲一生心血和最后嘱托的笔记,感觉它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但也给了她无穷的力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这间冰冷的、充满了母亲孤独战斗痕迹的密室,看向那些沉默的档案和仪器,看向苏瑾震惊而悲悯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嘶哑,但坚定得如同宣誓:

“妈,我看到了。”

“你的剑,你的盾,你的墓碑……我收下了。”

“谢明远的罪,你的仇,父亲的冤,还有那些被他毁掉的所有人生……”

“我会用你留下的这一切,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

“直到,最后一个真相大白。”

“直到,最后一丝黑暗,被阳光刺穿。”

“我保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带着泪水的咸涩,也带着钢铁般的决绝。

而窗外的苏州,暮色渐浓。

一场横跨了两代人、持续了二十三年的黑暗战争,随着这间尘封密室的开启,随着这本最终笔记的现世,终于进入了……

最后的清算时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