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世界的战斗镜头居然请了lin来主导,颇有种大炮轰蚊子的即视感。然而这动画能顺利进展到最后一集,没有水,没有烂尾,没有出现严重的作画崩毁,没有剧情走偏,没写死任何一个不该死的角色,在当今的圈子里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最终收获了一小部分每周准时准点戳开,获得快乐的人,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做动画真的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
行至结尾,所有为其付诸过心血的人都难掩激动,更别提他们团队里有许多没有完整独立经历过一篇中篇连载番剧完结的新鲜血液,此刻热血沸腾。在一片安静的注视中,原璃拆开了那份经过修订的原画稿。
屋里响起了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悦耳又清脆。
“哇。”
他听见了小小的惊叹声。
一马当先、铺在最上面一层的正是他们反复商讨,经过多次返工修改,最后由结局篇作监lin一锤定音的关键cut。
原璃会用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去形容它,至少在他眼里,美得让人窒息。
手机忽地轻震,他从人群中抽身去看消息。
“那一帧动画完成好了以后,再给我确认一下。谢谢原制。”
“不客气。大家都说实在是太好了,努力没有白费。”
“是所有人努力的成果。”周宣临可能是刚醒,回得有些慢。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他官方又客套,可原璃知道他真的这么想,才会这么说。
甚至仿佛能想象到他此时愁眉苦脸,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小鸡啄米似的,硬着头皮继续给他传达任务的迷糊样子。
因为这cut很重要,他很在乎。
但其实……原璃沉思了好一会儿,微微侧过身,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说了。
“是我认为的,可能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我觉得,这个组和团队,没有完全发挥出你的原画。和我一样,很多人都是新人,工作室一开始没有对它抱有太高的制作期待。这和我一开始,骗你入伙的承诺不太一样。”
周宣临收到短信的一瞬间只觉得好笑。
打那么多补丁,真不像他的风格。几个月的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也已经让这只小猫学到了一点委婉的表达技巧了吗?
“你也承认是骗我了?”
“我不想骗你的。”原璃急于辩解,“其实最开始,我分辨不出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对我来说只要把这份工作做完,准时提交完成任务就好,但不知不觉,我进步好快啊,居然能看出来了。”
像在一条大雾弥漫的道路上摸索,跌跌撞撞,浑浑噩噩,碰了不少壁,忽然有一天能看清道路,有人拉住你打开门,给你搬了一把椅子。
他是因为想要了解周宣临的想法才入的行,悄然无息间,他的喜爱和冲劲,好像不再只是因为周宣临。他的上级同事,有缘遇见的前辈,遭遇的诽谤和认可,还有最原始的,看到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幻想诞生在手心。
喜爱。他脑海中又反刍了一遍这个词,手指不自觉放在嘴边,差一点要咬下去的时候,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唔,那怎么办呢原制,你要道歉吗?”
他第一次觉得短信震动欠欠的。
好像周宣临就在眼前,眼尾上挑,还在问:“那怎么办嗯?”
“不要。”原璃目光炯炯,“下一次我会找到配得上你的动画和摄影。”
“配得上是一个伪概念。”周宣临说,“这是你的项目也是我的项目,我不是来指导你们的,我也是你们队伍中的一员,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我刚醒,不能陪大家一起在公司奋力备战了。给你们点了奶茶,站好最后一班岗,加油。”
时隔五年,又一次和家里人在一起共同度过的除夕。
这当中的每一个限定词对原璃来说都意义非凡。
“红包,一人一个。”
原璃的明显比周宣临要厚很多,他高兴地搂在怀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家人,没有说谢谢。
“又长大了一岁。”蒋女士摸了下原璃的头。
“又老了一岁。”蒋女士嫌弃地拍了下周宣临的肩膀。
后者不可思议地“嘶”了一声,赶紧拍开拍开拍开,反驳道:“怎么说话呢。快快,熬不动夜的人别凑年轻人的热闹了,赶紧睡觉去吧。”
电视机上春晚一直在放,原璃偶尔抬头看下小品,大部分时间都在嗑瓜子。他咬瓜子也咬得干净,珠圆玉润,一看就是圆滚滚白胖胖的瓜子仁。
倒计时来了。
三、二、一。
零点钟声奏响,漫天烟花哗啦一声炸开。
周宣临靠窗边涂鸦,被这突然的响动吓了一跳。
原璃像捂小孩一样捂住他的耳朵,抢先一步道:“新年快乐。”
第53章我的骄傲
正月里多少有亲戚来来往往地拜年。
周宣临少时立的“第一大魔王”人设,到如今依然发挥着效用。该叫的人都叫了,该干的活都干完了,立马跑一边躲清闲,丝毫不搭理八卦的东问西问,偶尔有几个嘴碎的又开始扯那套老掉牙的孝顺理论,被角落里的混世魔王,偶尔抬起头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就悻悻闭嘴。
他都不“孝顺”了,还能不让让他吗?
原璃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可能是天生长了一副靠谱的面相,下午兴致勃勃安排了牌局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一个算一个都把孩子递在他手上,托管在周家一个下午。
原璃好不容易从可怕的人间幼崽旁脱身,换得了一息的喘气时间,就看见旁人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躺在贵妃椅上晒太阳的周宣临,看热闹似的看着他。
他恍然醒悟,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以前立这个人设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过这一天?”
“怎么可能。”周宣临懒洋洋地说。
可脸上分明写的是,就是这样。
逗他真好玩。
原璃眼睛还在出神,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我以后一定不要有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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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可以随便说的?”蒋媛没去打牌,往茶几上放了一盘新切好的水果,威严地拍拍原璃的手,忌讳,但又没真的放心上,玩笑似的,“快呸呸呸。”
回过身,在沙发上坐下,忽然又撞上了儿子迎面而来的目光。
周宣临冲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她心里忽地起了个疙瘩,还没回味过来,周宣临就自然地将眼睛移开了,好像方才的暗示和传达,全然是她的错觉。
“来吧小萝卜头们。”他良心未泯,接过了原璃手上的重担,把他小时候用的水彩笔油画棒一起拿了出来,“别吵了咱们来画画。”
“画画多好啊还可以陶冶情操。”
“你轻点,别画一笔就撕一张纸,纸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