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出了圣母,伴随着圣母颂,岸上的人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条条线,他们使劲浑身解数把浸没船的灵魂向上拉。
邪灵退散,这场巨大的拉锯中,对生命的渴望和善意,最终挽救了被邪灵侵蚀的亡者上岸,所有人都获救了。
最后一个分镜,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结局。经此一战,死生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摆渡规则彻底紊乱。
“这是你要参与的那个故事的剧本吗?”
经典的美式骷髅元素。
“对。”周宣临承认,“不过,圣母颂的部分不是我写的,据说好像来自于导演的一场梦。”
“到今天要去公司,是要去签合同?不对,你跟我们签什么合同。”
周宣临手指一边敲打着方向盘,一边哼歌,得意洋洋,淡笑不语。
……还想知道。
越不说越想知道。
像蚂蚁乱爬一样心痒痒。
那束礼花在头顶炸开的时候原璃才猛地惊醒,他环视四周,竟是最终话放送的庆功宴。
大家欢歌笑语,身边围了好多的气球和蛋糕。
周宣临捧着一束花,朝他缓缓走过来。
“恭喜。”
一向没有正形的人,骄傲又郑重。
原璃眼睛发酸:“不是应该说,大家都辛苦了吗?”
“辛苦了,做的很好。”
“lin老师,辛苦了,你画的特别好。”
“你也很棒,小原制作,是因为你才让种种幻想得以落地。”
你是造梦的人。
原璃头晕目眩地social了好一会儿,不管左手端的是酒杯还是签到笔右手都没放下那束小小的紫色矢车菊,他不经意间捏得有点用力,根尖和花朵的汁液迸溅出来,在他的掌心里绽放出一朵小小的爪印。
他晕晕呼呼:“不是每个人都有吗?”
“不是呀,家属自费的吧,嘿嘿快交代,哪里来的。”
“你能喝吗?要不要扶?老大模仿年轻人赶时髦,待会儿还有盲盒可以抽。听说很大气!中奖的人可以端盒!居然不是一个一个给,你不知道我上一家待过的公司有多小气,发年节礼都在小群里,不给实习生的。”说着说着,还往原璃手里塞了一张写着数字的纸条,“呢,帮你抽了一张。嚯,这数字很吉利呢!”W?a?n?g?阯?F?a?b?u?y?e?ī????μ?????n?②????Ⅱ????????ò??
原璃看了看手掌心里的“66”,也不禁笑了笑,很不扫兴地、煞有其事地附和:“对啊,去漫展肯定能被叫到号上场互动。”
“你还主动去过漫展呀,我还以为像咱们这样的已经跟出工伤了,不过正常人还是多。”
“不止呢,我还要收三张VIP签售号。”他以为遇到同道中人了,忽地高兴起来,正欲请教一番,没想到他说的认真,其他人也只是哈哈一笑,当做玩笑看待了。
“真的假的?需要我帮你找找人吗?少出一张门票钱。”
他在心里默默的说,对呀对呀,是真的呀,你们谁出给我?
“不用,不用。”他只好言不由衷,有点心痛地推脱了,又想起另一件正事来,便四周环视了一圈,只瞟见了一个沾着樱桃梗的香草蛋糕——看起来就很甜。
最能逃跑的人果然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在临时搭建的室内秋千上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周宣临。
多大的人了,荡个秋千,还要双手把住铁链,脚,一踢,一踢,一踢。
踢进原璃心里。
原璃不得不承认周宣临身上的少年气息是天生的。
见他找到自己,周宣临也不惊讶,只是带着怀念的目光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姑姑家拜年的事情?”
说起来为什么那么多不好的回忆都在新年期间。
过年的时候好像只有自己家人待在一起才不用虚与委蛇,只有一半的时间是开心的。
“记得。她说我弄坏了一架秋千,那个人说很贵。”
其实他并不记得是姑姑姨婆伯母还是任何的哪个亲戚,他没有任何义务去尊重对他不礼貌的人。
原璃补充道:“而且说它很贵,不是我能碰得起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伸手,我也不感兴趣。”
“没道理,对不对?”
“这对她来说很贵。”原璃说,“但是对你和我来说,不是很贵。”
周宣临惊喜地望着他,像在看一只很听话的小宠物:“这样?”
“嗯,我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来我家的小孩说,你千万不要碰坏我家的东西,你赔不起。”
周宣临见他原璃手里还死死握着那只矢车菊。
“怎么像是这辈子都没收到过花一样?”他嘟囔着,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手臂,让出半个座位,他们并肩坐着,隔出了一小段距离,不疏离也并不亲密,但凡是谁来角落瞟见这一眼,也不会觉得奇怪。
“我送你去机场?还是你什么时候要去,我都可以送你去机场。”
周宣临不回答,只是问:“不再吃一口小蛋糕吗?”他目光偏了偏,半是玩笑打趣着说:“不会也是从来没吃过小蛋糕吧。”
原璃:“就最后一块了。”孤零零摆在那,就他施施然拿走了,于情不便,于理不合。
周宣临:“最喜欢最后一块了。”
他大咧咧走过去,又大咧咧端走,询问着意见,“好吃吧,肯定好吃。”
身后传来礼花筒炸开的神棍,彩带和纸屑漫天飞舞,原璃端着餐盘,被这一声惊到了一下,回头盯了一眼,直到玩玩整张看到所有彩色旋转着落地,才把头转回来。
“我居然一点都不记得。”原璃流露出一点懊恼的样子,“就只记得老大说每个人都要到,恍恍惚惚中感觉是年会之类的活动,一点都不记得周年庆和年会都办过了。你看我干什么?”
“心里装着其他事就会这样,”周宣临说,“不拆穿你罢了。”
“我……”
“66号。是哪个同事啊,在吗?”上一个中奖的配音老师年初了从箱子里抽出来的序号。原璃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一只大手猛地发力,双腿像带着惯性一样弹了出去,他脑子懵懵的接过一整盒盲盒端盒。
行政笑眯眯地提醒他:“合影了。”
于是小原懵懵地笑了一下。
“好了,你抽下一个吧。”
原璃回来的时候,脚下还像踩了棉花一样施施然,他找周宣临为自己澄清道:“是真的,我运气可差了。”
也不管别人是怎么看待周宣临是怎么知道他从小到大运气如何,他说,周宣临就在旁时不时应和。
“对啊!”
“怎么不是!”
“就是这样!”
人都散开了,周宣临自己被逗笑了,半边身子靠在秋千绳上看着他,“说什么来着,这不就是漫展也会被点上台互动的吉祥号吗?”
“这个狮子,好可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