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替周宣临把没考好的卷子签名被发现一样的程度,困惑更居多。
明明有很多种理由都很正当,无论是事实,因为临时的困难借住在周宣临那里,还是说听从蒋媛的叮嘱修复关系多加照顾,哪一种都说得过去,兄弟之间不必计较那么多谁欠了谁,可那天,妈妈问起时,他居然一个理由都没有想到。
他觉得笑也比从前多。
以前觉得笑可难了,对着镜子也笑不成样,龇牙咧嘴的,看着就难看。
但现在,嘴角一撇,什么都不想,后知后觉,觉得一切都好笑。
不过有一句话妈妈说得对,新年新气象。
或许有的时候,别想那么多,就像在心里说的,去听就好了。
原璃理了下新胸牌的缎带,昂首挺胸刷开了闸门。
周宣临又进入了挑活干的日子。
他的时间相较于来说会比较灵活,截稿日前夕忙得不可开交,且常常是深夜开工,其他时间就更能由自己掌控。
他随便挑了喜欢的东西练练手,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原璃没有无缘无故就摸鱼,发个表情包,就琐碎的小事寒暄的习惯,所以一旦他传来消息,十之**是有事。
他终于学会不把所有的事都压在自己一个人身上,周宣临夸他说这和韩浩,因为领导都是懂得用人的。
他信誓旦旦,原璃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
话说回到这条消息。
周宣临一目三行地浏览完,略惊讶了一下,居然不是公事,也没有说谢谢和麻烦。不过也许是因为正在上钟,语气里流露出一种公事公办的社畜气息。
“周宣临,替我去看看小猫。”
他驱车前往,交钱之前扫了一眼这猫之前的病例。
骨折,刀伤,脚趾出血,这都是外伤。周宣临皱了皱眉,原璃没对他交代来历,可他猜出了个七八分。只能是人为。
小猫越可爱,周宣临心里越是暗暗心惊。
如果不是捡来的话,原璃是从哪能接触到这么危险的人?
除了外伤还有其他的,呼吸道不是很好,容易感冒,一中招就病得格外久。这点像他家小原。
“本来是大型猫的结症,像是缅因,就很容易坠落骨折,天生容易感冒发烧,只是吃药不太起效,上次原先生过来,做了针灸呢。”
黑白色的警长朝他“咪”了一下。
周宣临趁护士看不见,朝他哈气。
怕人家觉得他是傻子。
周宣临无怨无悔交上费用,动作不太熟练地摸了摸猫头:“还要留在这里?”
“原先生申请了社区领养,伤基本上好全了,今天请您过来也是商讨领养人家的事情。”
“……”周宣临问,“原先生说了,不是我们家自己养吗?”
不需要回答,只是看着神情,他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医护人员的表情也透露着可惜,但有些话不能由他们来说,也说不出口。她还想让周宣临和小猫再亲近一点,拿了一根逗猫棒在它眼前晃了晃,小家伙很灵活,一下子就抓住了。
“在我们这待了挺长时间,年前到现在,原先生有空都会亲自过来的,只是不说要养,就一直在挑人家。来时候瘦骨嶙峋,一定是受了很多虐待吧。”
“知道是谁吗?”周宣临没看她,低下头轻轻摸毛。
护士讪笑。
周宣临听出她有话要说,又走近了一点。
“原先生把猫送来的时候就要了社区街道办的电话,不说是猫猫狗狗的事,只说投诉,家里老人觉得一户气味难闻,年纪大了闻不得脏东西,让人上门问话,可不知怎么的,恰巧就是那天从放门口的垃圾袋里翻出了死了的臭老鼠。这事就闹大了。”
“社区直接敲门,门外围着左邻右户,都来瞧一眼,谁知就找到了许许多多被虐的猫,屋子里还有各样的刀和刑具,别提有多吓人了。小猫我们这里接收了一部分,也是在找领养人。谁敢和这样的人做邻居啊?但不知道怎的,那个男的巧言善辩,人家也不好硬来,眼看着事儿就要这么了了的时候,有人报警了,名目仿佛是斗殴还是非法持猎枪什么的,说什么的都有。也是神了,也不知道后来报警的人怎么知道的。住了几十年,就这么灰溜溜搬走了,我们这地方猫多,管束也不太严,年纪到中年离开老房子,但愿别做恶行,多少收敛些吧。”
周宣临出声附和,相谈甚欢。
只在护士转身的一刻,忽地冷了下来,他猜到了前后两次打电话的都是谁。
其实只说意愿的话,周宣临私心是想把猫带回去,可是不行。
原璃几番找寻心肠好的人家领养,没动过自己养的念头。只能说明,原璃不想在他的房子里,和他养这只猫。
人是会变的,他依旧做着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准备。
信任,但不是依赖;感到安全,但不眷恋。谨慎,独立,还是那只没有任何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小原。
周宣临握紧拳。
如果有一天原璃同意,把猫带回家,他就不会再走了。
而现在,他没有想好,是不是要接纳一个要负责的生命,又或是人,进入生命。
众人为上次乱来的撮合请周宣临吃饭。
他没说没有暗恋的人,就是还有,只是不是他们心里默认的倪之桃。
大家腹诽,难道是另有其人。
周宣临心里装着事,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他只把之前的种种试探、逃避、躲闪、不像逼迫的逼迫对云哲说了。
从青春期一直误会到几分钟之前的云哲:“???”
“哎呀我去,我到底是为什么会一直觉得你们关系不好啊。”
他连连告饶,垂头丧气给周宣临道歉。
周宣临受了,嘲笑他好一会儿。w?a?n?g?址?f?a?b?u?页?ī???????e?n???????????????????
可军师,他还是当不来,听完周宣临的纠结,心里也可怜起原璃。
“我觉得是因为你们两个人对于接吻的定义不一样吧。”
“你和原璃一起长大,直到现在才从这些视角切入,是不是因为你从来不认为他的行为举止属于怪异的范畴啊?”
周宣临古怪地抬眼看向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云哲大笑。
“包容性太强也是个坏事。”云哲略抬高点头,视线从周宣临肩上穿过去,福至心灵地拍了拍他,“没事,有人来接你了。”
周宣临愣了一下,转过去。
人间的热闹将他簇拥在其中,他是一团面目模糊的孤火。
但那孤火忽地望见了他,倏地亮了起来。
周宣临眼里翩然间就出现了一个唇红齿白,好喜庆的糯米团子,看见他二人,谨慎地踩水过来,慌张在他脖子旁嗅了嗅,一团酒气。
鼻子皱了皱。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