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还是叫我原名吧。”
原璃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奇怪地看了看他,出于礼貌没有说出口。
罗竟觉得这小孩怪有意思,说礼貌吧瞅人的眼神是一点都不藏,说不礼貌吧人家还知道不说出口。他顿时间撕掉了一半客气的面具,痛快道:“对,就是你想象的那一种。”
原璃见过鬼火网瘾少年那不忍直视的QQ好友名,试探着一字一字地说:“公子,倾城?”
此话一出,原璃自己先没忍住。
把前辈逼得视死如归,“对对,差不多。哈哈哈。”
他想了想,主动递出二维码:“加您一个微信吧,要是不介意的话,要不要送您一程?”
“不用了——”
原璃一脸“好你就来,更好你就再来”的表情。
这人开店一定很有天赋。
罗竟不假思索地问:“你家养猫了吗?”
原璃想到团子,实事求是地回答:“没。”
他满脸都写着为什么这样问,真的是很好读懂的一个人。
“这样。”罗竟多想装作读不懂的样子,甩了甩脑袋,把这一句突然的冒昧收了回去,想得比原璃周全一些,“谁来接你啊不会是女朋友吧,我擅自跟你过去好吗,要不再打声招呼。”
仅仅这一天的相处,他就能看出原璃也是一个尽量做事周全的人,这番说辞于情于理都很合适,他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未料,周全了一整天的原璃只摆了摆手,眼睛亮亮的,自作主张就决定了:“不用问,他很好说话的。”
周宣临戴着耳机,感觉有人在敲玻璃。
他嘴角一勾,很快把车窗降下来,坏心眼一动,立刻拔掉耳机线,手机公放声回荡着在汽车里外。
不确定的、一腔孤勇的、却没有胆怯的——“我喜欢你。”
结束了又回到开头,像一张经典又古老、越品越醇厚的CD,不断循环播放,来来回回都是相同的一句,一个人的声音。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周宣临整理着不一会儿就打成一团结的耳机线,客观地征询着意见:“你觉得怎么样,下一话我就想用这个分镜开篇。”
原璃:“……”
“还可以吧,”他躬着点身体,腰像是一张弓拉紧时的那根弦,他眼睛轻轻眨了眨,认真地看着周宣临的眼睛,不像完全听懂了似的,似是而非地给着建议,“我觉得环境音有点太安静了,不太有生活感,要不一会儿回家再录一个。”
“不是不行。”周宣临趴在车窗上,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摸很近的原璃的耳垂,有点仰视着他的角度狡黠地笑了一下,很有服务精神地给出了另一个提议,“要不你再比较一下,我还有粤语版本的,恰好,有一个不太仔细的演员再暂停录制时按到了语音通话键,我等得太无聊顺手剪了个视频。”
他左手晃动着手机,右手顺势在原璃耳垂上又重重捻了一下。
“咳咳。”
原璃把脸转开,躲在阴影里的半边脸尤为滚烫。
罗竟见过周宣临,但只在会议室里,他的一举一动写着疏离,不管是年纪尚还是履历上的前辈,都是一视同仁。
他此刻正穿着一件家居服,外面披了一件防风的外套,一看就是直接从家里出来的,更何况此时,原璃一离开他的视线,他看向罗竟眼神就充斥着戒备,只要是应该不缺心眼的人都不会认为只是友好的同事关系。
幸而,只有很短的一瞬间,快得罗竟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倒是看不出尴尬,听完缘由,像招待自家小孩带回家里玩伴一样,“上车吧。”
罗竟微微笑了笑,对两人的关系起了一丝微妙的好奇和猜疑,他是没看出来鼎鼎大名的业内天才有多好说话。
可就当原璃绑好安全带的时候,周宣临淡淡地打开车载导航,虽然不热情但好歹还算客气:“罗老师住哪?”
他可不认为周宣临会随意接受他的探寻,但偏偏,他好像对自己的窥视没什么抵触感,就仿佛由着他随意打量,甚至不妨走出去宣扬,他周宣临可以身穿一身家居服来接副驾驶上的这位制作。
原璃偏过身体和他自然地说话,细声细气。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地,他感到的那种微妙的违和和不适感被化解了,他们很谈得来,虽然只有几分钟,他还是对原璃能一举猜出他拿说不出口的网名感到很亲切。
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罗竟说到兴头上,竟然往前探了几步,靠近说:“那个时候可好了,大家都是纯粹地喜欢配音这事,我还真想再回到遍地都是社团的时候。”
车子轻轻地刹了一下,准确停在白线前。周宣临把扒在椅子上说得正高兴的原璃拎下来,嘱咐道:“坐好。”此外就没再说什么。
这倒是让罗竟忽地想起来一件事,他兴高采烈朝他攀谈道:“临老师,你什么时候去加州啊。我可听说那边已经邀请你很多次了,后期录音的时候记得想想我们啊。”
原璃的手指僵了一下,慢慢地从椅子上下来了。
周宣临倏地抽了下眼角,危险地看向罗竟,又飞快地看了原璃一眼,静了半刻,说:“就不要到处声张了吧,还没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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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连续聊天7天,获得“畅聊之火”
第78章结婚证与房产证
罗竟推了推眼镜,道:“的确,事以密成嘛,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他轻松地笑了笑,就像不是主动挑起这个话题一样兴致盎然地又聊起了工作多年遇到的趣事,原璃也感兴趣,时不时接一句话,一时间聊得热火朝天,短暂凝滞的氛围好像错觉,从未发生过一样。
车行驶至小区门口,原璃拉下车窗,略一颔首:“您注意安全。下次再见。”
“好,谢谢你啦。”
周宣临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在原璃看不见的背后张牙舞爪地嗷了两声。
原璃转过来:“?”好像有风。
周宣临:“……”
心不甘情不愿,嘴角扯起精准的三十度笑容,眼睛半眯起来:“再见。”
车子重新发动。
“周宣临。”原璃把挡光板拉下来,对着长方形的只有一小片的镜子左看右看,有点苦恼地问,“我是不是黑眼圈特别重。”
“?”周宣临瞟他一眼,沉吟片刻,反复思虑后直白道,“不……重啊。”
看起来很淡定,实则视线一撞过来就畏畏缩缩。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他很快读出了“黑眼圈”这句后面的未尽之意,他昨天修稿修到凌晨三四点走路走得颠三倒四的还去看了一眼,睡得很好啊,这小兔崽子趁他逐渐放下心结、好不容易不抓典型偷偷摸摸熬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