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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那没有一丝厌恶或疏离的黑色眼眸，漩涡鸣人也不由升起了一丝好奇和亲近。
很奇怪，曾经渴求的认同，如今真的遇到了，反而出奇得平静。
只是单纯好奇面前的宇智波佐助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样，同时也对这个第一个向自己示好的同学生出了一丝好感。
鸣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脸上也浮现一抹平静的笑。
“我叫漩涡鸣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很高兴能和你成为同学，宇智波佐助。”
“叫我佐助就好，我可以叫你……”佐助的笑意更深，开口还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脸上带着一道横贯鼻梁伤疤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温和的面容上却带着一种教师特有的沉稳与威严。
正是海野伊鲁卡。
他的出现，让教室里轻松嘈杂的氛围瞬间收敛，学生们都下意识回到自己的座位坐直了身体。
伊鲁卡目光沉稳地扫过整个教室，在每个学生的脸上掠过，视线最终落在靠窗位置，落在了那个有着金发的孩子身上。
“漩涡鸣人……”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沉重，眼底深处还有一丝压抑涌动的仇恨。
虽然早就从三代大人那里得知，自己将会成为漩涡鸣人的老师，也被告知了鸣人的真实身份以及需要“正确引导”的责任。
但在真正看到这个孩子时，伊鲁卡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被狠狠揪紧。
他的双亲就死在九尾之乱中，那场灾难带来的痛苦与绝望，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而眼前这个孩子，就是承载着那个“真凶”的容器。
即使理智告诉伊鲁卡，鸣人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但那份源自记忆深处的伤痛与仇恨，却如荆棘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刺痛，让他一瞬间几乎无法维持脸上平静。
“嗯？”
侧头看向宇智波佐助的鸣人，敏锐察觉到了伊鲁卡的目光，抬头看去。
他最近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
伊鲁卡那复杂而沉重的目光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对他而言却仿佛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这个新老师……”鸣人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直觉，“也恨我吗？”
从伊鲁卡的目光中，他感受到了仇恨，但是还有一丝挣扎。
不过，此刻的伊鲁卡已经压下心中复杂的思绪，重新挂上那副和蔼、职业化的笑容。
他不再看鸣人，转身走向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
伊鲁卡转过身，面向全班学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晰而沉稳：“我是你们的老师，海野伊鲁卡。”
“从今天起，将由我来负责教导大家。”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班，语气轻松而富有感染力：“由于第一次见面，为了让大家熟悉彼此，请大家上来进行自我介绍。”
“可以说一说自己的名字、讨厌的事物、喜欢的事物，或者未来的理想之类的……”
他顿了顿，目光鼓励地看着学生们：“那么，有谁愿意第一个上来自我介绍呢？”
话音落下，宇智波佐助便主动站了起来。
他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面对全班同学，脸上带着笑容声音清朗：“大家好，我是宇智波佐助，来自宇智波一族。”
“我喜欢交朋友，喜欢和大家一起努力进步的感觉。”他目光扫过台下，“我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而我的理想，是成为火影。”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轻微的声音。
喜欢交朋友，是很多人喜欢的事情，成为火影，也是木叶许多孩子的梦想，但是这些话从宇智波一族的人口中说出来……
趴在课桌上的奈良鹿丸缓缓抬起头，望着讲台上的宇智波佐助挑了挑眉。
宇智波佐助微微停顿，坦然道：“我知道，大家应该都知晓宇智波一族发生的事情，也听说过宇智波一族过去的作风。”
“我承认，宇智波一族沦落到如今的下场，有一部分原因，正是源于我们自身的傲慢与封闭。”
“所以……”佐助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希望能够纠正宇智波一族过去的错误！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真正的同伴和朋友！”
“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大家的认可，成为火影，让宇智波一族再次伟大。”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宇智波佐助微微鞠躬，走下讲台。
啪啪啪！
教室里先是陷入短暂的死寂，继而爆发出热烈持久的掌声，不少女生看向宇智波佐助的眼中闪闪亮亮。
佐助的坦诚、自省以及那份想要改变和融入的决心毫无疑问赢得了许多同学的好感。
不少坐在他身边的女生凑过去小声询问，而宇智波佐助完全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
“……”
此刻在鸣人的封印空间内，看着完全变了一副样子的宇智波佐助，大筒木云式的眼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事实上在原著中经历宇智波灭族前，宇智波佐助小时候的性格确实开朗，甚至可以说比鸣人更加活泼。
因为，鸣人小时候的性格并不是开朗，而是用“温柔”来形容更加合适。
但是让云式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佐助在经历过那天晚上的事情后，性格和以前居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多了一些“功利”的味道。
“是宇智波止水那家伙对宇智波佐助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吗？”云式思索道。
为了能够延续宇智波一族，为了让宇智波一族再次伟大，纠正曾经犯下的错误，所以从一个极端偏向另一个极端了？
接下来，学生们陆陆续续走上讲台，很多都是熟人。
“我叫犬冢牙，喜欢挑战，讨厌输，理想是成为最强的忍者！”
“唔，我叫秋道丁次，喜欢所有美食，讨厌饿肚子，理想是吃遍所有美食……”
“我叫春野樱，喜欢学习知识，讨厌不认真的人，理想是成为像纲手大人那样厉害的忍者……”
“我叫奈良鹿丸，喜欢看云和睡觉，讨厌麻烦的事情……”
“大家好，我叫山中井野，喜欢花艺，讨厌……”
“我叫日向雏田，喜欢……”
“……”
最后，只剩下漩涡鸣人了。
伊鲁卡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复杂。
漩涡鸣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全班同学或好奇、或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走上了讲台。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却并未带着排斥的面孔，鸣人此刻已经明白了这个班级都是什么人。
在老师的建议下，他读过忍界历史，也读过木叶历史。
所以鸣人知道，那些耳熟的姓氏就是木叶的大族，如果年级之中有所谓的精英班级，这个班就是了。
那么，在座的这些人，想来是知晓他是谁的，也知晓他不是什么传闻中的怪物，所以才不会害怕和排斥。
心中这样思索着，鸣人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微笑道：“大家好，我是漩涡鸣人。”
“我喜欢做饭、喜欢读书、喜欢养猫，喜欢那些在乎我、接纳我的人，然后讨厌的东西……”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思考，随即坦然道，“……没有什么讨厌的东西。”
“我的理想，是希望能够和自己在乎的人，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目标，只是一个简单朴素却充满了真挚渴望的愿望。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奈良鹿丸眼中掠过一抹认同之色，抬起双手正要鼓掌。
啪！啪！
宇智波佐助先一步拍响了手，随即掌声响起渐渐热烈起来。
漩涡鸣人目光闪烁，对着佐助点了点头，旋即抬脚走下讲台。
学校的教室是阶梯教室，而且是三个人一张桌子。
在鸣人走回座位后，原本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他交谈的两个同桌，此刻也主动凑过来。
“鸣人，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族徽标志、看上去出身平民的男孩咧嘴笑道：“我叫千叶凉介，你可以叫我凉介，以后请多多关照。”
“凉介，请多关照。”
漩涡鸣人同样回以微笑，下意识看向另一个同桌。
是一个有着奇怪黑红相间发色的女孩，而且还戴着一副不太好看的棕色镜框。
“你好，鸣人。”她笑着打招呼道，“我叫香磷，请多指教。”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面前初见的香磷，鸣人心中生出一股亲近感。
此刻的讲台上，伊鲁卡看着远处的鸣人，心情有些复杂。
他自然知道鸣人在村子里受到的待遇。
有一些人在背地里丑恶的面容和恶毒的咒骂，连身为忍者的他见了都会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而在这充满恶意的环境中，被无数人恐惧排斥的鸣人，却没有怨怼，没有愤恨，没有扭曲……
只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温和平静，一种对普通安稳生活的寻常渴望。
“呼……”
伊鲁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暗暗在自己心里下了决心。
不管漩涡鸣人的身份有多么敏感，不管体内封印着多么可怕的力量，他现在都只是自己的学生，一个无辜的孩子。
而他，海野伊鲁卡，作为老师，必须以公正的态度面对他，引导他，这是他身为老师的责任。
掌声渐渐平息，伊鲁卡走上前，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沉稳而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在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眼神中的复杂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教师的坚定平和。
“很好，大家的自我介绍都非常精彩。”伊鲁卡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那么，我们开始正式上课。”
“先说一下，在这个学期，我们将会学习的内容。”
“首先，野外生存与侦查基础，体术与实战应用基础，查克拉理论基础……”
说到最后，伊鲁卡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庄重了一些：“还有，火之意志的传承与理解，这个课程在理论分中占比很高。”
“关于火之意志的第一课，按照传统，本应由身为校长的三代大人亲自为大家讲授，不过……”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开口道：“三代大人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最近都没有时间，所以这第一课，就由我代劳了。”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唰地写下一行字。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火之意志，是我们木叶的立村之本，是初代大人千手柱间所提出的理念……”
伊鲁卡开始讲述木叶历史，初代火影实现理想的历程，讲述历代火影守护村子的信念，火之意志的守护、牺牲与传承……
讲台下，鸣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表面上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目光专注地看着伊鲁卡，偶尔还点点头。
然而，他的意识却早已沉入封印空间之中。
关于忍界和木叶的历史，他其实早就已经学过了。
或者说，他在云式那里最早学的，就是历史，或者说，以史为鉴。
“老师。”
封印空间内，鸣人仰头看向坐在九尾身上的云式，好奇问道：“学校把木叶历史和火之意志掺杂在一起，也可以吗？”
“任何理念，无论听起来多么崇高，都需要放在具体的历史语境中去审视。”
大筒木云式的语气平静无波：“千手柱间建立木叶，结束了战国乱世，其功绩毋庸置疑。”
“但是，‘火之意志’在传承中，是否被赋予了过多理想化的色彩，是否忽略了人性本身的复杂与现实的残酷？”
“守护的边界在哪里？牺牲的价值如何衡量？”
“这些，都需要你自己去思考，鸣人。”
说到这里，大筒木云式睁开眼，看向漩涡鸣人淡然道：“不要盲目接受任何灌输的理念。”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你只需做出你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并愿意为此承担一切后果无论好坏。”
闻言，鸣人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旋即坐在了一张桌子前。
“老师，今天要学什么？”他兴冲冲地问道，“上完课我还可以看电视嘛？”
云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淡地抬手一挥，将记忆中的书具现出来，在鸣人面前摞起高山。
“这些……”鸣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这些也都是其他世界的书吗？”
他口中的其他世界，其实就是其他星球。
鸣人从九尾口中知晓，自己这位老师真的很强，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所以他和九尾一样，对云式拿出各种闻所未闻的东西，无论是陌生的书籍还是影视作品，都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是一个能在宇宙中行走的种族，没见过除了忍界之外的文明才奇怪。
“嗯，和之前让你看的那些书一样，来自一个没有类似查克拉的力量，基本已经实现和平的世界。”
云式轻轻颔首，冷漠道：“忍界的认知水平太低，明明拥有力量，却不懂如何利用力量，一群和这头狐狸没区别的蠢货。”
“咳！”
闻言，原本埋头装睡的九尾，忍不住咳嗽一声，象征性反对他对自己的嘲讽。
云式没有理会它，继续道：“先把这些书全部看完，知晓世界和力量的本质，再教你如何掌握力量。”
鸣人乖巧地点了点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
这些书的内容自然是根据忍界背景翻译并适应性改造过的。
只是随便翻开了一页，鸣人便看到了一句话。
【有人问：以恩德去回报仇怨，怎么样？】
【如果用恩惠回报仇怨，那么，受人恩惠又要如何报答？所以，自然应该用公正的态度回报恶行，用恩惠回报恩惠。】
此刻，坐在九尾头上的大筒木云式向鸣人投去目光，感受着那即将觉醒的漩涡一族血脉，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对鸣人做太多的引导，或者说，通过书籍知识让鸣人明智，就已经是最大的引导了，从根本上改变鸣人的三观。
任何一个认知正常的人，都不会认为忍界如今的发展是正确的，鸣人自然也会这样认为。
那么，那时的鸣人，又会怎么做呢？
——————
与此同时，此刻在鬼之国的边境港口，乌黑色的浓云挤压在上空。
坠下的雨水在海面上砸出点点水花，强风携着骤雨，港口的旗子绷得笔直，停泊的船只都吹得吱呀作响。
呜！
一道蓝鲸歌喉般幽扬的笛声，逐渐划破了这黑色的暴雨夜。
伴着水浪爆碎的响声，黑影从海上碾压而来。
那骇然是一艘被漆成了与这暴雨夜相同颜色的巨船。
穿着黑色雨衣日向云川和猿飞日斩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那肉眼可见升起的浓烟和火光，在此时此刻都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次五影会谈，恐怕从他们踏入鬼之国开始，就不会顺利了。
“唉。”猿飞日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走吧，先找到巫女阁下，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向云川伸出手，看着雨水砸在自己的手上溅跃水花，低垂的眼睛眯起。
“那股和大虚类似的气息，是鬼之国的魔物魍魉吗？”他感知着远处的气息，心中暗道，“除了五影，大蛇丸和宇智波带土也在鬼之国？”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在鬼之国凑到一起的？
（跪了，今天两章加起来一万字了，想万更求求月票所以晚了一些，私密马赛or2）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