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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之国，最后一道防线，在大蛇丸心中失神之际。
那阵断臂的恐怖剧痛，沿着融入石像的神经感知，传递回大蛇丸的身体。
“呃啊！”
大蛇丸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沙哑惨叫，那双竖瞳因为痛苦而收缩成针尖大小。
本能驱使着他操控岩石巨像那庞大的身躯向后移动了些许。
这是对未知力量的忌惮，对死亡威胁的本能规避。
然而，大蛇丸很快便想起了刚才大蛇姫说出的话语。
“这是我身上唯一具备主动攻击作用的便携设备。”她说。
唯一的杀伤型武器！这家伙只有这一个！
这个念头瞬间浇灭了大蛇丸心头那因剧痛而产生的慌乱和忌惮。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刺骨的阴鸷与杀意。
金色的竖瞳中惊疑不定的光芒迅速敛去，重新被毒蛇般的冰冷与一丝被恼怒填满！
“嗬嗬嗬……”
充满恶意的低沉嘶笑回荡在弥漫的烟尘之中，大蛇丸沙哑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操控着那残破的岩石巨像不再后退，反而猛地踏前一步，那仅存的岩石巨臂高高扬起，再一次狠狠砸向下方的屏障。
嘭！嘭嘭！！
“看来没错，你能够随意改造自己的身体，甚至能够让神经系统与死物相连。”
大蛇姫摇了摇头道：“但是很可惜，你对人体的理解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否则这个能力会变得更加恐怖。”
说罢，她不再去看大蛇丸，而是微微侧头，饶有兴致看向旗木卡卡西手中紧握的那柄胁差上。
“你手中的武器。”大蛇姫开口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卡卡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在这生死关头问这个，下意识握紧了刀柄，回答道：“‘嫉妒’。”
“‘嫉妒’？”大蛇姫的嘴角明显向上扬起，勾勒充满知性趣味的弧度，“原来如此，这个名字还真是贴切得令人惊叹。”
那就配合一下吧。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金色竖瞳，重新落在岩石巨像胸口处，那因阴冷与愤怒而扭曲的大蛇丸脸上。
“我想这柄‘嫉妒’的能力是构建一个与目标个体在命运路径上形成差异的临时投影。”大蛇姫的声音理性而清晰。
“难怪……”她轻轻抚了抚自己胸前那枚树与蛇交织的徽章，“难怪从一开始，我便对你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现在想来，那是一种对自己过去险些走上歧路成为劣质品的后怕和恐惧。”
嘭……
闻言，大蛇丸控制石像锤击屏障的动作一滞。
“劣质品？”
看着下方理所当然说出这种话的女人，大蛇丸气急而笑，声音也因愤怒而颤抖道：“你这个家伙……”
“让我来为你做个对比分析吧。”大蛇姫毫不留情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既然你拥有了这种能力，我想你也曾追求‘永生’和未知，那么，让我想一想，你从什么时候走上与我不同的道路。”
她低着头一边思索，一边徘徊在卡卡西面前，像是课堂上的教授，姿态优雅而从容。
终于，她停下来脚步，凝眸看向大蛇丸：“我想，差异出现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时面对绳树、加藤断等人的死亡。”
闻言，大蛇丸的瞳孔一缩，看到他的眼神变化，大蛇姫点了点头道：“看来我猜对了。”
“同伴的死亡让你意识到自身生命的脆弱，再加上你对未知力量的渴望，选择了被恐惧驱动的捷径。”
“你选择掠夺他人生命、侵占他人身体、进行禁忌实验，你将生命视为可无限拆解、替换和消耗的材料。”
“将‘生命’的意义理解为简单的肉身不朽或意识转移，沉迷于打破伦理、规则和自然的边界。”
说到这里，大蛇姫忍不住笑了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怜悯。
“真是有趣。”她自言自语道，“同样经历过痛苦和死亡的，我却是从中体会到了生命的价值。”
“我没有因恐惧而试图凌驾于生命之上，反而生出对生命的敬畏与珍惜，我将生命的意义理解为宽度而非长度。”
说着，她抬头看向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的大蛇丸，自问自答道：“那样的你，得到了什么？”
“不稳定的生命形态，依靠丑陋方式免除的排异风险，被污染的灵魂，还有……永恒的孤独与唾弃？”
“而我。”
她抬手指向自己，继续道：“我选择理解生命、敬畏生命，我将困难视为推动理论革命的契机，而非突破底线的借口。”
“没有人体实验，没有活人献祭，我用智慧解决了那些需要牺牲生命才能解决的难题。”
“我站在这里，年轻、健康、稳定，生命在最完美的状态，没有代价，没有副作用，我拥有的只有知识，知识就是力量。”
大蛇姫的目光扫过大蛇丸那与岩石强行嵌合的身体，就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败的实验品，摇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猜，你背叛了老师，抛弃了同伴，丢弃了弟子。”
“而我，我基于伦理和普世价值观，根治战争的医疗忍术，攻克了战场创伤和战后创伤综合征，大幅降低忍者死亡率。”
“我改善并普及查克拉的提炼法门，让普通人都能安全有效地掌握查克拉，大幅提高生产力和生活水平。”
“我开发了足以让任何大国忌惮的武器，引导了忍界和平协议的最终签署。”
“我是忍界历史公认的最伟大的科学家，我的所有研究都是透明、公开、符合伦理规范、服务于民生与和平。”
“我是木叶科学院院长，是忍界最高科学奖的终身成就，被历史铭记为‘改变时代的圣者’，是众望所归的忍界变革者。”
“老师视我为木叶的瑰宝，自来也著书称我为指引忍界的灯火，纲手是我最可靠的战友，我的弟子们传承我的理念。”
说罢，大蛇姫向前一步，看着岩石巨像中铁青着脸的大蛇丸，温和却蕴含着无可辩驳的力量：“所以，你明白了吗？”
“你耗费半生，背负鲜血与骂名，不惜抛弃背叛一切所追求的永生、力量、成就、知识……”
“我实现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并且，我实现的，比你更完美，更宏大，更干净，更被历史铭记，也更被所有人爱戴。”
“我的存在本身，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能够证明，你是何等的愚蠢、短视与无能。”
“你走上的，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歧路。”
“……”
大蛇丸的脸皮不受控制抽搐着，呼吸也不由自主变得沉重沙哑。
他曾经之所以追求永生，根本原因是认为，自己有限的生命，不足以掌握更多的真理。
但是，面前这个女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彻底否定他的一切！
他无法理解面前这个女人展现的力量，但是面前这个女人却能一眼将他看穿……
“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嫉妒’吗？”大蛇丸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冷声道。
“是吗？”大蛇姫微微一笑，问道，“现在的你，还能分得清，自己到底是在恐惧死亡，还是在渴求真理吗？”
闻言，大蛇丸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思考起问题的答案。
而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也让他的面容逐渐僵硬。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大蛇姫忍不住笑道，“什么追求真理，什么探索未知。”
“你想要永生，想要力量，只是在怕死。”
大蛇姫的声音就像是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划开了大蛇丸心中最深的恐惧。”
“你害怕自己像绳树一样突然死去，你害怕自己失去了一切换来的只有死亡，你害怕自己死后还会被唾弃……”
“你怕极了，你像溺水者抓住稻草般，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掠夺一切能掠夺的……”
“你想向所有人，尤其是向老师证明，你那沾满鲜血、背离光明的选择没有错。
“你……”
“够了！”
大蛇丸终于发出一声咆哮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受够了！”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粗重，金色的竖瞳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那平静得令人发狂的身影，声音因屈辱与愤怒而嘶哑变形：
“你只是一具幻象，一具由那把该死的刀召唤出来的、扭曲的幻象，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听你聒噪？！”
他猛地转过头，金色竖瞳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锁定在远处石像士兵群中，正与宇智波带土缠斗的四代雷影和黄土！
咔嚓！咔嚓！
他操控着残破的岩石巨像，仅存的岩石巨臂再次高高扬起！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大蛇姫，而是远处的黄土和四代雷影！
轰！！
巨臂带着狂暴的怒火，狠狠砸向黄土和四代雷影所在的区域！，逼得两人不得不暂时放弃带土，狼狈地向后飞退。
宇智波带土眼中带着一丝惊疑，转向了屏障的方向，锁定了那张与大蛇丸极其相似、却气质迥异的女性面孔。
“换人！”大蛇丸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烦躁，“我受够那个女人了！你来对付她！”
“不要。”宇智波带土的拒绝干脆利落。
他瞥了一眼大蛇丸那铁青扭曲的脸色，补充道：“至少你的‘镜像’看起来没什么战斗能力。”
说罢，他的目光扫过旗木卡卡西手中那柄胁差，一丝忌惮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神威”或许能穿透那个女人的防御，但如果卡卡西用那柄该死的刀，对着他也来这么一下召唤出他的“镜像”……
他打死也不想再看到那个该死的“宇智波带土”了！
“该死！”
大蛇丸瞬间明白了带土的顾虑，一股憋屈的怒火直冲头顶，猛地转头看向卡卡西，恨声道：“真是一个恶心的家伙！！”
“你……”大蛇姫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闭嘴！！”
恼羞成怒的大蛇丸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毒蛇，嘶吼着打断了她。
他操控着岩石巨像那仅存的巨臂，凝聚起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力量，不顾一切再次狠狠砸向下方那该死的屏障！
轰隆！！
这一次的撞击，前所未有的猛烈。
屏障表面，那原本柔和如水波的涟漪剧烈荡漾开来，波纹变得无比清晰，甚至隐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卡卡西的脸色瞬间剧变，猛地抬起头，焦急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身前那依旧平静的大蛇姫。
“别看我。”大蛇姫轻轻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科研工作者，我的力量，取决于我的创造物。”
“这个防护屏障，预计稳定运行时间，还剩五分钟，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吧。”
闻言，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二位由木人和枸橘矢仓顿时绷紧了身体，抬起头看向那不断挥舞拳头发泄愤怒的半身石像。
只见，大蛇丸操控着那残破的巨像，岩石巨臂正不知疲倦如打桩机般，一拳又一拳，不断砸在那剧烈波动的屏障上！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就像是死亡的丧钟，连绵不绝地敲响。
屏障表面的涟漪越来越剧烈，此刻肉眼可见地蔓延荡漾开！
轰隆！！
伴随着大蛇丸倾尽全力的最后一记重拳，屏障向内凹陷，光芒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紧接着，一声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轻响。
那坚韧无比、硬抗无数次巨力轰击的半透明屏障，终于在大蛇丸那歇斯底里的狂轰滥炸下，如肥皂泡般彻底爆裂开来！
“成了！”
大蛇丸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
残破的岩石巨像，仅存的巨臂，带着他所有的怨恨、杀意与扭曲的快感，凶狠砸向下方那失去庇护的渺小身影。
什么大蛇姫！去死吧！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眼看那毁灭的巨拳，就要将大蛇姫连同她身后的卡卡西一同碾碎，完全尾兽化的二位由木人和枸橘矢仓狠下心来挡在身前！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唰唰唰！
风声骤雨般席卷而过，在空中荡起圈圈波澜！
大蛇丸只听到上空的风啸声变得刺耳，下一刻，数道响起凄厉尖啸的巨大风刃，破斩尘雾留下痕迹，从高空激射而下！
风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青色，边缘闪烁着刺骨的寒芒，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毫无阻碍斩过岩石巨像的身体和巨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岩石巨像那粗壮无比的巨臂齐根而断，缓缓向下滑落。
轰！！
断臂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砸落在地面上，让大地都颤了颤，溅起漫天烟尘。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从大蛇丸口中爆发出来。
大蛇丸融入石像的神经感知，清晰将断臂和石像的剧痛传递回他的身体，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让他几乎晕厥！
他死死咬着牙抬起头，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的金色竖瞳，怨毒而惊骇地死死盯向高空！
只见硝烟弥漫、火光映照的夜空之下，一道有着白色羽翼的身影悬浮在那里。
纯白的羽翼在夜风中轻轻扇动，洒落下点点光辉，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那张面容，以及那双纯净的白眼。
“日向云川！！”
大蛇丸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憎恨，骨面下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扭曲。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