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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志村团藏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用力握着拐杖的指节发白。
猿飞日斩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的阵脚。
猿飞日斩作为火影都已经引咎担责了，他这个被直接点名的“根”部首领，难道还能喊冤叫屈，说自己毫无责任吗？
这就是打算“临死”前，顺便把他也给拽下去啊。
不，不对。
团藏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阴鸷的光芒。
即使日斩退位，也可以像当初波风水门继位时那样，以火影顾问的身份退居幕后，短期内依然能通过旧部掌握暗部的权力。
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要解散“根”，并由暗部全权接管，其深层目的，恐怕远不止是削弱我这么简单……
这是为了给下一任火影铺路！
这是要趁此机会，彻底铲除我这个对火影之位威胁最大、也最不稳定的因素，为他属意的接班人创造“干净”的权力环境！
念及此，志村团藏猛地联想到了刚才日斩对日向一族事件的问责，心里陡然一惊。
难道，日斩已经察觉到我获取了“笼中鸟”咒印？
那岂不是……
“三代大人。”奈良鹿久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什么，似乎是想按照惯例进行挽留，但猿飞日斩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那些三辞三让的客套把戏就免了吧。”
猿飞日斩的语气淡然：“大家很清楚，我当初重新坐上这个位置，是因为四代目的突然殉职，临危受命，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木叶遭受重创，内外挑战空前严峻，亟需一位更有魄力、更能带领村子应对未来复杂局面的领袖。”
“我老了，精力已经跟不上了，也是时候，将这份重担，交给更有能力的人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并非一时冲动的决定，而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所做的最负责任的选择。”
“现在，请诸位开始提名吧。”
猿飞日斩不再给任何人犹豫或劝进的时间，率先表率，没有任何迟疑，一字一顿道：“我推举，自来也。”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无比微妙。
不是日向云川？
居然不是日向云川？
包括奈良鹿久在内，不少人的眉头紧皱，瞥了一眼那位新任的日向族长。
日向云川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对提名结果毫不意外，让人无法揣测其真实想法。
为什么？
日向宁次为了叛逃后不被“笼中鸟咒印”远程咒杀，已经杀死了所有掌握着“笼中鸟咒印”的宗家成员。
就连保存“笼中鸟咒印”的**库都已经被其付之一炬。
即使日向宁次将“笼中鸟咒印”带走也无所谓，发动“笼中鸟咒印”是需要同一脉才奏效的。
就比如日向铁，属于日向凌人那一脉，日向日吾就无法对其催动咒印。
只有日向日足这个主脉，以及日向凌人那一脉的宗家成员，才能对日向铁催动咒印。
当初日向火门带人闯入日向孝的病房，身后之所以跟着两名宗家的成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日向孝和日向伊吕波不是同脉，所以要两名宗家成员才能制住。
日向宁次和日向云川也不是同脉，即使掌握笼中鸟咒印也没有意义。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在他们看来，最后的隐患已经没了，日向云川此刻是真正的“自由身”。
实力强大，声望正值顶峰，几乎是五代目火影最理想的人选。
猿飞日斩为何要放弃这个最合适、最能稳定局面的人，而推举常年在外、性格跳脱的自来也？
难道，还是对日向一族，或者说对日向云川个人有所顾忌？担心一族势力过度膨胀？
但在此危难之际，稳定和力量才是首要考虑，这点顾忌似乎不足以成为理由。
又或者……
其实是出于私心？
担心看似温和、实则强势的日向云川上位后，会彻底架空他们这些“前朝老臣”，影响他们对村子的影响力？
各种猜测在众人心中飞速闪过，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了被提名的自来也，以及他身边面无表情的纲手。
“我附议，推举自来也。”
“同意，自来也是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片寂静的猜疑中，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几乎紧接着猿飞日斩之后，相继开口表态。
三票。
而且是来自三代火影和两位火影顾问的极具分量的三票。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提名，而是一个政治共识的信号了。
众人此刻都清晰意识到，情况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站队的时候，或许真的到了。
“果然……”
志村团藏眯起的独眼中寒光闪烁。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迅速表态，让他更加确信，猿飞日斩绝对已经知晓他秘密获取了“笼中鸟咒印”。
并且，很可能怀疑他以此控制了日向云川。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要排除掉日向云川，转而扶持并不适合成为火影的自来也。
而事实上，志村团藏确实得到了笼中鸟咒印的卷轴，所以，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在其他人看来，笼中鸟咒印需要同脉的血统，但其实，催动咒印是通过白眼，同一脉的白眼，而非其他人以为的血统。
而他手上，就有包括日向云川那一脉在内的宗家成员的几双白眼。
“不过，以日斩那谨慎到近乎保守的性格。”
团藏思索道：“他应该不会将日向云川可能受制于我，这种会引发恐慌的绝密情报，告知小春和炎这两个墙头草。”
“在他看来，如果那两人知晓日向云川这把利刃的刀柄可能握在我手里，难保他们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反过来支持我……”
志村团藏对猿飞日斩和其他两个老朋友确实很了解。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于他继任火影，可没有猿飞日斩那么强烈的反对情绪。
就像原著中，佩恩袭击木叶后，纲手陷入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团藏对大名毛遂自荐，两人就没有阻拦。
反正无论是谁上位，他们两个都是顾问。
但如果是日向云川上位，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应该才是两人会配合猿飞日斩，反对让日向云川成为火影的原因。
“该死。”团藏心中暗骂，眸光急速闪动。
这下局面被动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藏在幕后，最好由猿飞日斩自己出于“公心”推举最强的日向云川。
他再表现出无奈附和的样子，既能摘取果实，又能避免过早暴露。
但现在，猿飞日斩直接堵死了这条路，反而把自来也推到了台前。
不用说，暗部部长也一定会推举自来也，奈良鹿久大概率也会见风使舵……
就在志村团藏犹豫着，是否由自己推举日向云川之际。
猿飞日斩表面平静，实则也在默默等待着，他的余光始终锁定着团藏。
他确实没有将团藏可能掌控日向云川的消息告知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既是深知那两人的摇摆本性，也是出于保密考虑。
不过，猿飞日斩也知道，这样无缘无故排斥日向云川，可能会引起争议。
所以，他联合两位顾问力挺自来也，就是在给团藏制造压力，逼团藏亲自下场推举日向云川。
他料定凭借团藏对火影之位的渴望，绝不会轻易放弃日向云川这张王牌。
而一旦团藏这个在高层中名声不佳的人公开支持日向云川，必然会引发其他人的警惕和反感。
奈良鹿久等稳健派会怎么想？
其他忍族的族长会如何看？
他们一定会怀疑日向云川与团藏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会怀疑其立场是否纯粹。
这样一来，不仅团藏的企图会破产，日向云川的提名也会因为与团藏的关联而受到阻力，反而为自来也的上位扫清障碍。
这是一场高明的心理战和政治博弈。
与老谋深算、执掌木叶数十年的猿飞日斩相比，团藏的那些阴谋诡计，确实显得有些“小聪明”了。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在猿飞日斩、自来也、日向云川之间游移。
猪鹿蝶三人组眼神快速交流，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不约而同向奈良鹿久递去了一个焦急的眼神。
怎么办？
站在谁那边？
快开动你的聪明大脑想一想。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奈良鹿久眉头紧锁，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女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我推举日向云川。”
闻言，猿飞日斩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与不敢置信，死死盯着一脸淡漠的纲手。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纲手。
她双臂抱胸，背靠座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纲手这家伙在做什么？
之前不是就已经说好了，一起推举自来也上位吗？！
猿飞日斩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纲手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反水，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和布局！
更让猿飞日斩血压飙升的是，几乎就在纲手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被他寄予厚望的自来也，也开口了。
“咳咳，那个，既然纲手都这么说了。”
他看了一眼纲手，然后目光转向日向云川，咧嘴笑了笑：“说实话，云川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实力、魄力都没得说。”
“我觉得，年轻人更能带来新气象，所以……”
“我也推举日向云川。”
轰！
这一下，就像是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会议室彻底炸开了锅。
“自来也！你！”猿飞日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火冒三丈地低吼出声，脸上因惊怒而涨红。
他精心策划的局面，竟然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位弟子联手打破了！
这种被“背刺”的感觉，让他又惊又怒。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愣住了，皱着眉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而此刻，志村团藏原本阴沉的眼中，则难以抑制浮现出错愕与狂喜。
峰回路转！
真是峰回路转！
自来也和纲手居然反水了。
哈哈哈哈，日斩啊日斩，你也有今天！
团藏下意识看向了依然面带微笑，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的日向云川。
原本以为这次又会像当年波风水门上位时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但没想到……
果然，选对“盟友”才是最重要的。
哼，日向云川，确实和大蛇丸那个废物不一样。
“抱歉，老头子。”
迎着猿飞日斩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自来也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坚定，“我是真的不适合当火影。”
“就你离开木叶的那几天，光是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我就感觉快要疯了，我宁愿去跟四代雷影打一架。”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但看到猿飞日斩越来越黑的脸色，赶紧正色道：“而且，我觉得，你应该试着相信云川这小子。”
“是，他是年轻，是没处理过政务，可这算什么问题？谁还不是从不懂开始做起的？”
“您当初临危受命接手二代大人留下的烂摊子时，不也是赶鸭子上架吗？这不也没影响您后来把村子治理得井井有条？”
自来也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继续道：“再说了，就算云川刚开始不熟练，不是还有您，还有两位顾问从旁协助吗？”
“有你们把关，还能出什么大乱子？”
闻言，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眉头一挑。
对啊。
日向云川没有处理政务的经验，到最后不还是需要他们两人吗？
就和当初波风水门成为四代火影一样。
让日向云川上位，似乎，也没有太大问题？
听着自来也这番“自作聪明”的辩解，察觉到转寝小春两人的眼神，猿飞日斩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个蠢货！
真以为我反对日向云川，是因为担心他年轻没经验这种表面原因吗？！
我是怕木叶的未来，会彻底落入团藏，甚至是外人的掌控啊。
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但哪怕有任何一丝可能都不能冒险，毕竟又不是只有日向云川能当火影。
更何况，以猿飞日斩对团藏的了解，从团藏的表现来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肯定是真的得到了用笼中鸟咒印操控日向云川的方法。
可是，猿飞日斩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可能将真相告诉自来也，也不可能告诉其他人。
团藏虽然蠢了一点，坏了一点，但至少保护木叶，他是真心的。
日向云川这把刀被团藏掌控，至少不会危害木叶，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笼中鸟咒印”还存在，并想办法得到的话……
日向云川这把刀，说不定哪天就要砍到木叶自己身上！
所以，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的怪异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刻板的老古董……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快要气到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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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