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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封印空间内一片死寂，九尾注视着下方的鸣人。
听到“父亲”、“母亲”这两个遥远而陌生的字眼，漩涡鸣人沉默了良久。
他在最开始，认识猿飞日斩的时候，其实问过自己父母的事情。
但是，猿飞日斩给他的回答显然一半真一半假，说他的父母和很多人一样，死在了九尾之乱。
鸣人追问他，自己的父母是谁，是怎样的人。
猿飞日斩对此的回答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死去的人不会复活。
从那之后，鸣人再没有问过。
但是，他已经猜到了真正的答案。
“我的父亲……”
终于，鸣人开口了，问出了早已在心中盘旋许久的问题：“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对吗？”
“是。”云式缓缓点了点头。
鸣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的母亲，是上一代的九尾人柱力，对吗？”
云式再次点头确认。
得到确切的答案，鸣人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良久，才缓缓吐出。
“果然如此吗？”
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情绪复杂，低声道：“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真正确定的这一刻，还是感觉有些生气啊。”
“为什么呢？”
“明明身为上一任九尾人柱力，身为四代火影，比任何人都清楚，成为人柱力会背负怎样的痛苦、孤独和憎恨……”
“为什么，他们还要让我，他们的孩子，也成为人柱力呢？”
“如果没有遇到云川哥，如果没有遇到老师你，我或许直到现在，还独自一人，承受着所有人的冷眼和排斥……”
“小鬼。”这时，九尾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知道为什么？”
鸣人抬起头，看向那双巨大的猩红竖瞳，九尾咧开嘴，露出森白的利齿。
“四代目那个家伙，当时如果愿意，其实可以活下来。”
九尾开口道：“那时的我，已经摆脱了那个宇智波混蛋的控制。”
“而玖辛奈那个女人，虽然生命力耗尽快要死了，但她还有最后的查克拉，足以将我彻底封印，拉着我同归于尽。”
“而四代目，完全可以活下来，抚养你长大。”
“但是。”九尾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那个家伙，并没有那么做。”
“他选择将玖辛奈仅存的那点查克拉，封印到刚出生的你的体内。”
“然后，他自己使用尸鬼封尽，将我的一半查克拉封印到自己体内。”
“……为什么？”鸣人轻声问道，“仅仅，只是为了留下母亲的一些查克拉，让她能最后见我一面吗？”
“母亲，她也同意这样做吗？”
“不。”九尾冷声道，“玖辛奈，你的母亲，她并不同意，她希望四代目活下去，守护你，看着你平安长大成人。”
“但是，四代目说，如果让玖辛奈和我同归于尽，在我复活之前，木叶就失去了尾兽。”
“五大国之间维持了数十年的尾兽平衡将会被打破，战争可能因此再度爆发，失去尾兽的木叶会沦为众矢之的。”
“而且，他觉得，你会成为什么狗屁的‘预言之子’，会成为救世主，会开辟未来，会阻止那个面具男。”
“所以，他将我的一半查克拉封印在你体内，让你成为新的九尾人柱力，以维持那可笑的‘平衡’。”
“他把玖辛奈的查克拉留给你，一方面是想让她见你最后一面，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你试图掌控我时，她能帮到你。”
面无表情的鸣人将目光投向云式，见老师并没有出言纠正九尾的叙述，他知道，大狐狸说的就是真相。
“呼……”
他缓缓呼出一口悠长而沉重的气息，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郁结一同吐出。
“原来是这样。”
鸣人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平静：“为了尾兽平衡，为了国家，为了村子，甘愿让自己成为牺牲品。”
“也让我从一出生，就注定成为牺牲品吗……”
听到这番话，九尾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凑近鸣人，咧开布满利齿的嘴，笑道：“是不是觉得四代目很可恶？”
“不。”
鸣人抬起头，直视九尾那猩红竖瞳，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只是在乎火之国和木叶，超过在乎刚刚出生的我罢了。”
“就像，我此刻并不在乎，未曾谋面的他一样。”
“为了自己珍视的事物，他先是牺牲了自己，然后，牺牲了当时无法做出选择的我，仅此而已。”
“如果换作是我，为了我所珍视的人和事，我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选择牺牲我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
“你……”九尾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噎住了，“你这小鬼，难道心里就就没有一点伤心和愤怒吗？”
“伤心？愤怒？”鸣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就连杀了无数人、导致我父母死亡的你，我都选择去理解和接纳。”
“因为我知道你是被写轮眼操控的，因为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被封印。”
“更何况，是对一个我素未谋面的生父？”
说罢，他看向坐在九尾头上的云式，笑道：“如果是老师选择牺牲我，我或许还会伤心。”
“至于四代火影……一个从未给我带来任何温暖，反而带来苦难和重担的陌生人，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选择而伤心？”
这小鬼……
九尾的竖瞳中清晰映出近乎“愕然”的情绪。
“我只是觉得，四代火影，很蠢。”鸣人继续道。
“蠢？！”九尾彻底怔住了。
即使它对波风水门厌恶至极，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的惊才绝艳，它万万没想到，鸣人给出的评价竟然是这个字眼。
“没错，蠢。”鸣人一字一顿，“说什么担心尾兽平衡被打破，所以不让母亲与你同归于尽。”
“难道他指望一个婴儿成为人柱力就能维持五大国之间的尾兽平衡吗？”
闻言，九尾又愣了一下，也忽然意识到，四代火影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看看波风水门的死换来了什么？
木叶失去了四代火影这个强大战力，换来了一个需要十几年时间才能成长起来的九尾人柱力。
如果波风水门没有死，让玖辛奈与九尾同归于尽会怎样？
木叶会多出一个强大战力，九尾在数年后还会复活，再进行捕捉，直接多出一个立刻就能投入战斗的九尾人柱力。
可以说，波风水门的死，几乎毫无意义。
“你不是说，也会做出和他类似的选择吗？”九尾忍不住问道。
“换成我，如果能百分之百确定，某个人拥有改变世界的实力和智慧，我当然会选择牺牲自己，换他活下去的机会。”
“这是理性的抉择。”鸣人的声音陡然加重，“但是……”
“我绝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相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成为什么预言之子，而选择牺牲自己身为火影的性命。”
“说什么这孩子是预言之子，他会成为救世主，他会开辟未来，他会阻止那个面具男……”鸣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可不会将这些虚无缥缈的‘希望’和‘责任’，不由分说强行压在一个刚出生、连未来都无从知晓的婴儿身上！”
“将整个世界的重量，寄托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而不是依靠自己，依靠当下活着的人去努力解决问题……”
鸣人沉声道：“这是极其愚蠢的赌徒才会去做的事情，是只有不负责任之人才会做出的逃避行为。”
“四代火影，完全是出于自己的感性和冲动，做出了这个任性的选择。”
“他或许是一个深情的丈夫，但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更谈不上是一个称职的火影。”
九尾张着嘴，竖瞳中映着鸣人平静却锐利的面容，发现自己在这个被自己视为“小鬼”的人柱力面前，哑口无言。
云式坐在九尾的头顶，极光映照着他的面容，眉眼低垂，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眼中的笑意。
“这小子，嘴上说着无所谓，不在乎，实际心里还是有情绪啊。”他在心中笑道。
鸣人这些话，明显是带着一些幽怨偏颇的。
（后面有视频彩蛋章，是水门和玖辛奈封印九尾的过程和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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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