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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线香的青烟依旧袅袅升起。
却再也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血腥味。
日向云川甚至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数名暗部忍者出现在昏厥的式部卿和其他几个惊惧过度而瘫软的官员身后，拽住他们的衣领，像是拖麻袋般将他们拖离大殿。
身体划过地面，在尚未凝固的血泊中留下几道黏腻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现在。”日向云川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诸位，我们来继续之前的话题吧。”日向云川问道，“现在，你们觉得，‘大名’这个东西，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话音落下，大殿内死寂无声，无人敢应。
唯有烛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映照出一张张如待宰羔羊般惊恐的面容。
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左大臣蠢吗？
当然不蠢。
他能坐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必然是在官场中历练出的聪明人。
按照常理，他对日向云川意图的猜测合情合理。
无非是扶持年幼的新君，让木叶掌控武力，使大名成为傀儡。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象的最离经叛道最大胆的做法了。
但是……
此刻，残存的所有人都已经清醒地认识到，御座之上那个面带笑容的身影，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会用最血腥的方式，碾碎一切旧规则的疯子！
殿内的死寂让人越来越压抑，唯有血腥与恐惧在无声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平静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敢问云川大人。”
圆利通抬起头，坦然请问道：“如果‘大名’之位不再存在，火之国在忍界之中，应该以何种名分自处？”
“木叶，以后又居于什么位置？”
此话一出，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聚焦于这位年轻殿下的身上，浮现难以抑制的崇敬感激。
好样的！二殿下！够精神，没丢份！
这话问到点子上了，他们虽然不敢问出来，但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没了大名，火之国还算不算“国”？
我们这些官员怎么办？难道全部解散，由木叶的忍者来管理赋税、刑狱、礼仪？那律法、仪制，岂不是都变成了笑话？
还有，如果没有大名，难道要由火影取代大名之职，行使大名的一切权力，再把火影的权利交给其他人？
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了个名号，从“大名”改成“火影”罢了，这所谓的“废除”，又有什么意义？
“自然有意义。”
似乎看出他们的想法，日向云川的声音响起。
“旧的制度，就像是一个身体却有两个想法的怪物。”
“大名作为火之国的身体和大脑，却无法控制手脚决定国家走向。”
“忍者作为火之国的双手和双脚，却受限于身体和大脑而无法自由行走。”
“面对晓组织、虚界乃至更恐怖的威胁时，这种摇摆不定、互相掣肘的体制，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
说到这里，日向云川顿了一下，继续道：“新制度，名为‘影政合一制’。”
“核心理念只有一条，火影，将成为国家唯一的核心。”
“精神领袖、政府首脑、军事统帅，三权归一。”
“这不是篡位，而是为了生存必须完成的进化，面对威胁，我们将进入‘战时体制’，一切以效率为先。”
这时，一位官员在下方挣扎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带着不解问道：“火影大人，请恕我直言，您此举是否过于激进了？”
“如今并无大规模战事，虚界蛰伏不出，即便晓组织，也不过是困守雨隐村一隅，苟延残喘。”
“火之国有您在，再加上五大国的力量，剿灭晓组织并非难事，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行此……行此近乎穷兵黩武之策？”
毫无疑问，他的疑问代表了许多保守官员的心声。
“你们都以为，晓组织最近老实了，对吧？”日向云川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嘲，“因为五大忍村联合施压，封锁了雨隐村？”
闻言，众人一愣，确实，这正是他们普遍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如今的晓组织只是瓮中之鳖，只要五大国下定决心合力联手，再加上日向云川这个能够和轮回眼匹敌的存在。
想要将晓组织清剿，并不是什么难事。
日向云川的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旗木卡卡西身上。
旗木卡卡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数份卷轴，分发给在场的官员。
之前那份实验报告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官员们只能带着困惑和惶恐小心翼翼将其展开，生怕又是什么倒胃口的东西。
然而，卷轴内的内容并非是他们想象中的血腥，但他们的脸色却从疑惑逐渐变为惊疑，最终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经过汤之国地宫一战，我们得知，晓组织掌握了能够长时间维持的时空间忍术，五大村的封锁对其而言形同虚设。”
日向云川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静道：“在得知这个情报后，我们联合其他忍村进行了调查。”
“发现最近数月，各国用于制造起爆符、苦无、手里剑、傀儡等战备的原材料，包括但不限于铁矿、查克拉传导金属……”
“通过难以追踪的隐秘渠道，被大批量的购买甚至窃走。”
“现在已经基本确定，雨隐村、阳炎村、空忍村等残余势力已经整合并入晓组织，建立了惊人庞大的地下生产线。”
“我们甚至发现，包括雪之国新任大名风花怒涛在内的小国，在暗中与晓组织勾结，向其提供先进的技术和大批矿产。”
“这……”官员们看着卷轴上的数据部分，脸色铁青，那些数字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心惊胆战。
“虽然我们已经及时联系其他忍村，切断了晓组织购买资源的渠道，但是，我们发现的太晚了。”
“根据不完全统计，晓组织目前已经囤积的资源，若全部转化为制式忍具，其规模足以武装一支超过两万人的大军。”
“预计可以生产的飞行忍具、傀儡预估超过五千具，起爆符、精制苦无与手里剑不计其数。”
“这还不包括我们目前未知的查克拉盔甲技术等新型装备。”
闻言，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不可能！”一位总管国内军工生产的官员失声道，“这，这几乎已经是火之国举国之力数年的总产量了！”
“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这正是问题所在。”
日向云川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惊骇的面孔：“晓组织所展现出的生产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任何一个大国的理解。”
“这意味着，他们拥有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极其高效的生产技术和组织模式。”
“他们不是在‘苟延残喘’，而是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以惊人的效率，铸造一场足以淹没任何一个大国的战争洪流。”
“一旦等到他们将这些物资全部转化为战斗力，晓组织的首领长门甚至无需亲自出手。”
“仅凭借其庞大的常规军事力量，就足以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强行堆死一到两个大国！”
说到这里，他终于停了下来，然后缓缓道：“现在，还有人认为，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吗？”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场的这些官员，虽然有不少贪图享乐，早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但他们并不完全是什么废物。
他们很清楚，如果这份情报是真的，那日向云川绝对没有夸大，晓组织真的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只是他们想不到，晓组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制造起爆符、忍具和武器的人手？
难道是把所有人都变成无休无止的机器人了吗？
“请您继续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右大臣忽然开口，苍老的面容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您所说的‘影政合一制’，是怎样一种制度？”
日向云川看了他一眼，开口道：“自今日起，木叶隐村将成为历史。”
此话一出，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官员们面露惊愕，而原本老神在在的木叶众人，包括一贯支持他的自来也和旗木卡卡西，脸上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愕然。
“火影大人！这怎么可……”身为木叶审问部部长的森乃伊比喜下意识上前半步，语气急切，想要说什么。
“本末倒置！”
不等他说完，便被日向云川冷声打断，身体顿时僵在原地。
“最重要的，从来都是木叶的人，而非木叶隐村这个名号！”
日向云川表情冷漠道：“曾经初代火影建立木叶，是为了保护同伴，只要木叶的人还在，无论在什么地方，木叶就还在！”
事实上，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终结谷之战时，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斑说出那两句话的时候，木叶就已经开始本末倒置了。
‘我要保护我们……不，保护我的村子。’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坚信保护村子是首要任务，保护它就等于是保护了人们，保护了忍者和孩子们。’
‘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兄弟，甚至是我的孩子，只要与村子为敌，我就绝不会放过！’
这是千手柱间杀死宇智波斑时所说的话。
而宇智波斑当时也说了，这是本末倒置，总有一天会成为村子的黑暗。
事实证明，宇智波斑没有说错。
后来，无论是宇智波鼬的所作所为，还是志村团藏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在贯彻柱间口中扭曲的理念。
为了木叶的利益，宇智波鼬和团藏可以牺牲一切，牺牲志村一族，牺牲千手一族，牺牲宇智波一族，牺牲父母，牺牲一切。
哪怕是佐助，在宇智波鼬眼中，也不如木叶重要，否则他就不会在鸣人体内留下“别天神”作为后手。
宇智波鼬当时说的很清楚，那就是给佐助准备的，而效果就是“守护木叶”。
甚至就连旗木朔茂的下场，也有部分源自木叶的扭曲。
从木叶提倡的“火之意志”来看，旗木朔茂为了保护同伴而放弃任务的行为没有错，他无法做到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在眼前。
如果木叶真的信奉所谓的“火之意志”，那就不应该有什么所谓的流言蜚语出现。
但是，忍者就是忍者，无论披上多么光鲜亮丽的外衣，无论是喊伙伴还是羁绊，本质上也依然是一群任务至上的雇佣兵。
旗木朔茂的下场，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此刻听到日向云川的话，旗木卡卡西几乎是第一个意识到他意图的人，脸上升起些许触动。
“从今往后，木叶的名号会保留，但是木叶的所有人，必须彻底融入火之国。”
日向云川不再给任何人质疑的机会，继续道：“新的中央，将由三大支柱支撑，均直接对火影负责。”
“其一，火影阁，这是最高的决策与执行机构，下设火影辅佐分管内政、军事、外交。”
“其二，木叶负责具体执行的各部门全部并入火之国。”日向云川雷厉风行道，“首先，木叶科学院……”
“在！”木叶科学院的院长下意识站出来，应声道。
“木叶科学院，以后更名为火之国科学部，直属中央，由国家财政支持，专司忍术忍具等开发研究。”日向云川开口道。
闻言，木叶科学院的院长先是一愣，继而浮现无法抑制的狂喜之色。
国家财政支持？
这以后还用担心有项目却没钱吗？
“是！”科学院的院长兴奋道。
“木叶医疗部。”日向云川继续道。
“在。”如今身为医疗部部长的纲手也不抱胸旁观了，表情正色起来。
“除了医疗忍者以外，你们还要吸纳全国顶尖医者与资源，成立火之国医疗部。”
日向云川沉声道：“你们的职责不仅是战时救伤，更要负责医疗技术革新与防控，我需要你们将医院开到整个火之国！”
“……”纲手的眼角忍不住跳了跳，顿时感觉压力有点太大了。
“还有暗部。”
日向云川看向欲言又止的旗木卡卡西，开口道：“无论是谁，以前的过失，既往不咎，当做没有发生过。”
“但是以后，暗部直属火影，掌情报、肃贪、反谍乃至特殊执法权，对境内所有人拥有独立的调查与缉捕权限。”
“在场所有人，给我回去通知其他人，谁的屁股不干净，都给我擦干净，如果被暗部发现谁底子不干净，就等着清算吧。”
闻言，在场的一部分官员，顿时脸皮一跳。
让暗部忍者监察调查贪腐与渎职？
这，这是不是太……
日向云川没有管他们的想法，继续道：“你们整合火之国原有侦查力量，组建火之国情报部，覆盖国内外每一个角落。”
“木叶警务部，升格为火之国警务部，职权扩展至全国治安维护以及针对忍者及查克拉相关犯罪案件的侦办和专项打击。”
“原属各城的守备力量及警务机构由其整合管辖。”
“还有，忍者学校。”
日向云川的语气依旧平静，却让在场所有木叶的人心头一凛。
他看向自来也，开口道：“身为忍者学校校长的猿飞日斩未曾到场，自来也前辈，劳烦你转告他。”
“他不是一直认为，我当初在高层会议上提出的教育改制是空中楼阁，以忍者学校现有的场地和资源，根本无力支撑吗？”
“以后，忍者学校改为火之国国立忍者学院，作为培养国家军事力量的最高学府，地址就设立在木叶隐村原址，进行大规模扩建，其规模与资源配给，将由国家财政直接保障。”
此言一出，自来也再也忍不住，急忙开口：“等，等一下，云川，就算有钱，可是学员呢？”
“拥有忍者资质的人万中无一，即便面向全国选拔，也找不到多少……”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而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关于此事。”圆利通缓缓站起身，“我或许有办法解决。”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从怀中取出两份卷轴，送到日向云川的手中。
“这两份卷轴，一份名为‘基础冥想法’，能够提升对自身精神能量的感知与掌控力，从而提高查克拉的提炼效率。”
圆利通坦然接受着众人的注视，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另一份，名为‘早九字护身法’。”
“是一种通过九个音节吟唱，辅以九种手印，简化忍术释放过程的方法，能够极大降低施展忍术的门槛。”
“什么？”自来也猛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仅是他，在场木叶的忍者，都露出了近乎惊骇的神色。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纲手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确实可行。”
日向云川平静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只见，他无声念出三个音节，双手同时在身前看似随意地交合、分离，他的手掌经络微微亮起……
呼！
伴随着风遁查克拉从掌心流出，一道小型的风旋，在他双手之间生成，带起一阵汹涌的气流。
整个大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急促，甚至有人因震惊而涨红了脸。
这，居然真的可以？？
“目前看来，只能用出一些简单的忍术。”日向云川单手攥拳，风旋消散在面前。
“但这种感觉，怎么和之前从地宫发现的那些‘鬼道’，有几分共通之处？”
“同样需要动用精神能量，同样需要配合吟唱……”
他微微皱眉，看向圆利通，明知故问道：“这两份卷轴，你是从何而来？”
“实不相瞒。”圆利通坦然道，“是漩涡鸣人交给我的。”
“据他所说，是他的老师，一位唤做‘云式’的人，所开发出来的。”
此话一出，在场得知“云式”这个名字的木叶众人，都不由变了脸色。
云式？
大筒木云式？
鸣人的老师是大筒木云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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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