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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第十八章 没轻敌啊,怎么就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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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熊初墨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4-04 20:49:16 来源:源1

第十八章没轻敌啊,怎么就输了呢(第1/2页)

把人送回去,安顿好,许文元打开夹住胶皮管子的止血钳,蹲在胸瓶旁观察了1分钟。

水柱波动良好,无血性液体和气体溢出。

回到办公室,许文元拿起板擦把黑板上的25 4的字样擦去,写下24 5。

今天刚来,还没修改倒计时。

还有24天,得多争取一点手术的机会。

自发性气胸的这台手术属于意外之喜,相当于催化剂,能让自己少去机关拜衙门。

……

更衣室里烟雾缭绕。

李怀明坐在长凳上,背靠着衣柜,一条腿翘着,另一条腿踩地,姿势看着松散,可手里的烟却没往嘴里送过几口。

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摇摇欲坠,他也没弹,就那么盯着对面墙上的瓷砖发呆。

眼神阴郁得能拧出水。

张伟地站在窗边,背靠着窗台,双手抱在胸前,一根烟叼在嘴里,一动不动。

窗户开着一条缝,可他没往外看,就盯着自己脚尖。眉头拧成疙瘩,嘴角往下耷拉着,整张脸像被人抽了一巴掌还没消肿。

“抽完了没?”李怀明忽然开口,声音又干又哑。

张伟地没动,也没吭声。

李怀明把那截烟灰弹掉,用力之大,烟灰砸在地上散成一滩。他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碾了一脚。

“走了。”

张伟地这才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跟在李怀明身后往外走。

走到门口,张伟地忽然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里那面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铁青,眼眶发红。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转身跟上去。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在大医院混不开,上面有宫主任压着,宫主任下面几大金刚都是人精,水平也过硬,自己实在争不过,只能来到分院。

本来已经当了胸外科的负责人,就等年后住院二部开工,建好后胸外科能独立,没想到忽然冒出个许文元。

“唉。”

李怀明比张伟地沉稳,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许文元。

好端端科里面忽然冒出一个技术能手,而且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强。

强不强的这事儿不是李怀明说了算的,他心知肚明。

哪怕自己再说是油城第一刀,别说是大医院的那些前同事承认不承认,光是个许文元自己就搞不定。

至少三个小时的手术被许文元压缩到几十分钟,还有一部分时间是护理组配合不上导致的延长。

真正的手术时间连十分钟都不到。

这也太可怕了。

自己大意轻敌了?没有啊,第一时间撺掇张伟地去做手脚。

而且张伟地也成了。

麻醉师没出现,院里唯一会单腔管的麻醉医生不在,手术怎么做?

妈的!

许文元竟然自己会插单腔管,这事儿谁能想得到?

想着想着,李怀明越来越认真。

他见过太多年轻医生为了当主任不择手段的往上爬的事情。

前些年,老主任们都被撵去农场喂兔子不说,改开之后重重龌龊伎俩层出不穷。

就拿最近的一件事来讲,耳鼻喉科的于主任给一个聋哑病人看病,患者是年轻女性,后来滚到床上去了。

没几天录像带就邮递到医院、油田纪检。

于主任,他水哥,颜面尽失,现在都没脸上班。

这事儿是谁干的?不用说都知道。

换自己能行?一个妙龄少女想把自己推倒,真是易如反掌。李怀明想起许文元当年硬怼自己的画面,表情愈发严肃。

自己该怎么办呢?

……

许文元这时候站在住院部门口,掏出那部刚买的诺基亚3210。

墨绿色的机身,厚实,沉手,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块鹅卵石。

屏幕小得可怜,灰底黑字,背光灯亮起来的时候,整块屏幕泛着幽幽的绿光。按键很小,按下去有清晰的反馈,咔嗒,咔嗒。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二十年后,这样的东西叫老人机。

功能简单,续航长,给家里长辈用正好。可随着短视频的兴起,连老人都不用了,嫌它刷不了短视频。

可现在,它是1999年最火的机型,广告里说能砸核桃,是真能砸。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

医院门口是一条土路,刚铺的柏油只铺了一半,另一半还是压实的碎石。

一辆浅蓝色的夏利出租车从身边驶过,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发动机声音大得像拖拉机。

司机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框上,收音机里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声音开得很大,副歌部分从车窗里涌出来,被风撕成碎片。

对面是一排楼房,墙面刷着白色的涂料,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红砖。

正对着医院有一个小卖部,门口摆着一个冰柜,冰柜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冰柜旁边立着一块木板,用粉笔写着:东北大板5毛,宏宝莱1元,美登高1.5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没轻敌啊,怎么就输了呢(第2/2页)

路边是一排公用电话亭,有机玻璃的罩子看起来还很新,许文元记忆中应该是刚建好的。

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正对着话筒喊,声音很大,整个街口都能听见——“喂!喂!你大声点!我听不清!”

许文元忽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是1999年,没有微信,没有支付宝,没有外卖。

有手机的人都少,想联系谁,要么打座机,要么打传呼。

传呼响了,满大街找公用电话回过去。

想吃饭,要么自己做,要么去食堂,要么下馆子。想买东西,得揣着现金,去百货大楼,或者去市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不是电子烟,是真正的香烟,红国宾,硬包的。

刚才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的,十块钱一包。

许文元把烟叼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变成一道青灰色的柱,慢慢散开,融进1999年浑浊的空气里。

极远处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很长,很闷,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许文元忽然想,二十年后,这种声音也听不见了。

他把烟掐灭,扔进路边的垃圾箱。垃圾箱是水泥砌的,上面写着“爱护环境”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

他转身往住院部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医院门口的宣传栏上贴着一张海报,红底黄字,写着庆祝建国五十周年。

海报旁边是一张手写的通知:明晚7点,隔壁水务公司职工俱乐部放映《不见不散》,票价两元。

许文元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几秒。

1999年。

真好。

忽然,手机响起。

许文元下意识的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

不是智能机,也没有耳机,甚至来电显的业务也还没生效,都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许文元接通了诺基亚3210。

“小许,是我。”周院长的声音传出来。

“周院,您指示。”许文元客客气气的说道。

笑容在1999年的阳光里愈发灿烂。

“晚上下班别走,高局长要请你吃饭。”

许文元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一个什么局长,就想请自己吃饭,给他脸了是不是?

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回到了26岁,高局长请自己吃饭自己要去。

“好。”许文元应了下来。

“多看看患者。”

周院长叮嘱了几句后,挂断垫话

患者有什么好看的,许文元已经不做类似的手术了,徒子徒孙做也都是日间手术,麻醉苏醒后休息几个小时就能回家。

不像1999年,涉及到开胸的手术都是大手术。

不过许文元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患者量是压在自己头顶的一块石头。

有患者就有功德,万一有用呢?

24 5,还有24天,即便真的有用,自己马上就要面对功德值不够的窘境。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许文元吹了个口哨,走进住院部。

坐电梯到五楼,他没回外一,而是去了外二。

走廊最里面的病房是高间,患者住在这儿。

许文元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高露坐在床上,背对着门,正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杯子。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反穿着,扣子在背后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半截细白的后颈和一小片肩胛骨。长发散着,有几缕垂到前面,有几缕黏在脖子上,被汗打湿了。

听见门响,她回过头。

许文元站在门口,白大褂敞着。

高露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她愣了一秒,然后发出尖叫——“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不大,却把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

高露一把扯过被子,整个人往里缩,手忙脚乱地往脸上捂。

被子拉得太急,牵动了胸口那根胶皮管,她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肯把手放下来,只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惊恐地瞪着许文元。

“你……你怎么来了!”

许文元愣了一下,没动。

患者怎么看见自己跟见了鬼似的?

但他旋即想明白了为什么。

自己有微信之后,还能凭颜值问姑娘要微信、搭讪。那时候早都过了颜值巅峰,就别说现在了。

高露的手还在脸上捂着,可指缝里的那只眼睛已经不敢看他了,慌慌张张往旁边躲。她另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摸,摸出一面小圆镜子,偷偷照了一下,又飞快地塞回去。

镜子里那张脸,素得干干净净,眉毛没画,嘴唇没涂,连头发都乱糟糟的,像个刚睡醒的柴火妞。

“来看看你。”他说,声音很平,“术后巡视病房,正常流程。”

高露的手还捂着脸,只露着两只耳朵。耳朵尖红透了,在午后的阳光里像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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