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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226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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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05 08:01:30 来源:源1

「江凡,你说我还能……出去吗?」

陈阳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响起。

不大,却带着一种仿佛自言自语般的飘忽。

他目光没有聚焦,望着眼前红白二色泾渭分明的百丈池水。

池面雾气氤氲,映着他略显阴沉的侧脸。

江凡正沉浸在激动中,闻言一愣,下意识道:

「能啊,陈行者!这地狱道结束就可以了啊!虽然……谁也不知道它什麽时候结束。」

陈阳缓缓摇头,视线依旧落在池水上,声音低了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我顶着现在这个名头,这张脸也早就暴露得乾乾净净。」

「我回到东土,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这话像一根冰针,瞬间刺破了江凡脸上残馀的兴奋。

刘有富脸上的激动也凝固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是啊。

顺位第一,菩提教,陈阳。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火炬,将他彻底暴露在东土所有宗门,尤其是九华宗的眼皮子底下。

杀神道内或许还能借凤梧的势暂时横行,可一旦出去呢?

东土之大,宗门之多,规矩之严,岂容一个西洲行者如此猖狂?

更何况,他还狠狠打了九华宗的脸,抢了他们的池子,勒索了他们的盟友。

这已经不是树大招风,简直是站在火山口上跳舞。

江凡被问住了,额头渗出细汗,一时语塞。

还是刘有富反应快些,连忙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宽慰:

「陈行者,莫要太过担忧!」

「这顺位排名只是暂时的,并非最终定论!」

「等过两日,我菩提教后续的天骄行者们大批抵达,在这地狱道中搅动风云,这名次定然会剧烈变动!」

「到时候,陈行者你的名字,自然就被其他人的光辉遮掩下去了,不会那麽显眼!」

他说的不无道理。

杀神道排名瞬息万变,今日第一,明日可能就跌出前十。

若有更强力的同门进来分担注意力,陈阳承受的压力自然会小很多。

陈阳闻言,眉头却未舒展。

反而看向空旷无边的山谷。

又看了看身边仅有的江凡和刘有富二人,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可今日……菩提教的行者呢?」

他抬手指了指这百丈寒热池:

「按你们所说,应有上千行者将至。」

「如今这地狱道开启已逾月余,除了我们三人,我连第四个行者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偌大的池子,空得能听见回声。」

江凡和刘有富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与不安。

「或许……是路上被什麽事情耽搁了?」

刘有富乾笑两声,声音没什麽底气:

「西洲与东土路途遥远,红膜结界虽破,但风波未平,稍有延误也是常事。」

陈阳沉默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叹息里,有对菩提教一贯不靠谱作风的了然。

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知。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终究还得靠自己。

他从池水中缓缓起身。

红白二色的池水从他身上滑落,带走了部分业力,却带不走心头那层越来越重的阴霾。

在这里浸泡了十来天,道石之基如同真正的顽石,任凭这号称能洗涤道基的业力池水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没有丝毫升华的迹象。

倒是修炼一些粗浅的法术小诀时,似乎顺畅快速了一些。

但那点提升,聊胜于无。

对他主修的万森印,倒是能有些助益。

芳草印不再生涩,翠宝印和苍松印愈发纯熟。

但距离施展威力更大,也更难掌握的第四印,总觉得还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需要某种契机,而非单纯的苦修能突破。

至于七色罡气,早已大成,二十六道气丸静静蛰伏于丹田。

无需再练。

继续泡在这似乎对自己效果不大的池水里,只是浪费时间。

「我出去转转。」

陈阳对江凡和刘有富道,一边整理着衣袍:

「这池水泡久了,闷得慌。」

话音未落,一直静静守在池边,如同黑白雕塑般的凤梧,已无声无息地迈步,跟了上来。

落后他半步,眸光清亮地落在他身上。

江凡和刘有富见状,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

「陈行者?你这是要去哪儿?」

江凡急忙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张。

「就在附近走走,探查一下情况。」

陈阳随口解释,脚步未停。

眼看着陈阳带着凤梧就要走出山谷,江凡和刘有富两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刘行者……」

江凡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扯了扯刘有富的袖子:

「凤行者跟着陈行者走了……这寒热池……就剩我们两个人了……还守得住吗?」

刘有富也是面如土色,额头冒汗。

看了看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山谷,又看了看手中那显示着顺位的铜片,颤声道:

「应该……守不住吧?」

这几日相处,他们早已在潜意识里将凤梧当成了自己人.

甚至称其为凤行者。

有她在,这百丈寒热池便是铜墙铁壁,任谁来都不敢靠近。

可如今这尊最大的靠山一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

不约而同地,两人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保命用的随机传送符.

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虽然顶着顺位第一的名头看似风光,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都是借了凤梧的势!

一旦离开了这位判官的保护,他们这点修为,在这危机四伏,弱肉强食的地狱道里,跟待宰的羔羊没什麽区别!

「江行者……」

刘有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些,但声音还是发颤:

「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一旦察觉有任何不对劲,别犹豫,立刻……跑路!」

「对!跑路!」

凡连忙重重点头,对刘有富的说法深以为然.

于是.

在这空旷的百丈寒热池边,两位菩提教行者,再无心修行。

他们背靠背坐在池中。

手中紧握传送符,眼神惊惶地不断扫视着山谷的入口。

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方才那点激动与荣耀,早已被冰冷的现实恐惧冲刷得乾乾净净。

……

陈阳带着凤梧,离开了那处寒热池,步入地狱道更加广阔而荒凉的土地。

暗红色的苔藓,扭曲的怪石,低垂的血云,永恒不变的基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业力混杂的甜腥气息。

陈阳的目标很明确。

找修士收点买路钱。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陈阳掂量了一下储物袋中新增的灵石,眉头微蹙。

收获寥寥。

与之前在戈壁滩上满钵满的景象相比,如今这种零敲碎打,效率实在太低。

地狱道虽然修士众多,但大多各自为营,占据着大小不一的寒热池据点。

像之前那样大规模聚集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这样太慢了……」

陈阳心中盘算:

「要不要找个有固定据点的宗门,直接上门去收灵石?」

他脑海中浮现出柳依依那张详细的地图。

上面标注了各大宗门寒热池的位置规模,乃至一些附属关系。

「九华宗那边肯定早就跑光了,说不定连池水都想办法破坏了,去也是白去。」

陈阳排除掉最显眼的目标。

他的目光在地图记忆中的某一处停留了一下。

「大泽门……依附于九华宗的一个小宗门,据说擅长水系术法与沼泽遁法。他们的寒热池规模不大,约莫二十丈,位置相对偏僻……」

就是它了。

柿子挑软的捏。

这种失去靠山,自身实力有限的小宗门,正是理想的拜访对象。

半个时辰后。

陈阳根据记忆中的方位,来到了一处被低矮山丘环绕的隐蔽山谷外。

他没有贸然进入。

而是先将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谨慎地向着谷内探去。

然而。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没有预想中的结界光华,没有修士修行或巡逻的动静,甚至……

没有活人的气息。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新鲜的血腥味。

以及……

一片狼藉,遍布残肢断臂的尸骸!

陈阳眉头紧锁,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入谷中。

景象比神识感知的更加触目惊心。

山谷不大,中央一处约二十馀丈的红白池水尚在。

但池边乃至浅水区,已然被暗红色的血浆浸染。

数十具穿着统一墨绿色道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死状极惨。

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断臂残肢,碎裂的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许多尸体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仿佛是被什麽凶兽用利爪和獠牙活生生撕扯开来。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残留着狂暴无匹,非人的凶戾气息。

陈阳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储物袋大多还挂在尸体腰间或散落附近,并未被取走。

那二十丈的寒热池虽然沾染了血腥,但池水本身未被破坏。

业力依旧精纯。

「不为争夺寒热池,也不为抢夺资源储物……」

陈阳仔细查看一具胸口被完全掏空的尸体伤口边缘:

「伤口撕裂不规则,有明显的啃咬痕迹……这绝不是寻常修士斗法所为。」

难道是某种地狱道中特有的凶兽或邪灵?

可地图上并未标注此区域有特别危险的存在。

「莫非……是大泽门以前的仇家,专门挑这个时候来复仇?」

陈阳思索着。

杀神道内无法无天,确实是解决私人恩怨的绝佳场所。

一些在外界受限于道盟规矩,或宗门压力的仇杀,在此地爆发并不稀奇。

「也可能是因为九华宗如今自顾不暇,失了势,这些依附的小宗门便成了他人眼中的肥肉,可以随意屠戮立威?」

陈阳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一时理不清头绪。

保险起见,他没有在此久留。

迅速离开大泽门山谷,按照记忆地图,又连续探查了附近另外几个标注有中小宗门据点的寒热池。

然而。

越看,他心头的寒意越重。

第二处。

一个以炼器闻名的火炉门小型据点。

十五丈寒热池边,二十馀名修士尽数毙命。

尸体焦黑扭曲,仿佛被极高的温度瞬间烧灼,又混杂着利爪撕裂的痕迹。

炼器材料散落一地,无人拾取。

第三处,绿藤谷据点。

十丈池水中,十几具尸体筋骨碎裂。

残骸与池水搅作一团,尸身之上亦有暴力撕咬的狰狞伤口。

第四处……

无一例外!

每一个他探查的拥有寒热池的宗门据点。

无论大小,无论所属关系,全部遭遇了灭顶之灾!

修士尽数被杀,死状凄惨。

多伴有野兽般的撕咬伤痕,且财物资源基本未被掠夺,寒热池本身也未遭刻意破坏。

这绝不是寻常的寻仇,争夺或立威!

这是一场……屠杀!

而屠杀者,似乎并非为了资源,更像是……

为了杀戮本身?

或者,为了某种更诡异的目的?

陈阳站在第四处据点的尸骸旁,背脊阵阵发凉。

地狱道本就残酷。

但如此大规模,短时间内针对固定据点的屠戮,他闻所未闻!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喃喃自语,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不能再单独探查了!

必须立刻联系江凡和刘有富!

他们守着百丈大池,目标更大,更危险!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之前在寒热池修行时,刘有富神秘兮兮塞给他的。

说是菩提教内部炼制的一种特殊传讯法器,只要不是相隔太远,便能模糊感应彼此方位并进行短暂传音,在杀神道中颇为珍贵。

灵力注入,玉佩微微发亮。

然而。

还没等陈阳开口,玉佩中先一步传来了嘈杂而急切的声音。

混杂着哭腔,还有激烈的打斗破空声!

「江凡!刘有富!你们那边怎麽回事?!」

陈阳心中一惊,厉声问道。

玉佩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极其混乱:

「没丶没了啊!全没了!!」是江凡带着哭腔的嘶喊。

「快跑!他追过来了!!」刘有富惊恐万状。

还有一个带着喘息的陌生女子声音:

「往……往西边山丘!快!约定地点会合!」

「什麽没了?!说清楚!你们在哪?!」陈阳急问。

「船!大船!一千多号兄弟……全没了啊!!」

江凡的声音绝望而破碎。

紧接着。

便是一阵刺耳的杂音和更激烈的碰撞声,玉佩传音被迫中断。

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方位感应,指向西边某处。

陈阳心头剧震,也顾不上细想大船没了是什麽意思。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感应中江凡等人最后提及的西边山丘全速赶去!

半个时辰后。

陈阳赶到了那片低矮的,布满了暗红色苔藓的荒芜山丘下。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江凡和刘有富瘫坐在地,脸色煞白,浑身衣衫破损,沾满尘土和零星血迹。

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惊魂未定,江凡眼角还挂着未乾的泪痕。

旁边。

半靠着一块岩石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此刻却湿漉漉地紧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汗水丶血水还是别的什麽。

衣物上沾着暗红的血渍。

还有一些灰白色,如同盐粒般的结晶。

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合着血腥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是草草包扎,仍在渗血,气息虚浮,显然是受伤不轻。

且经历了长途跋涉与激烈战斗。

「江凡,刘有富!你们这是怎麽回事?!」

陈阳一个箭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

江凡听到陈阳的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悲戚更浓,语无伦次:

「没了!陈行者!全没了啊!」

陈阳眉头紧皱:

「什麽没了?说清楚!」

「船!我菩提教从西洲驶来的大船!载着一千多位前来支援的行者兄弟……全没了啊!」

刘有富接过话头,声音嘶哑,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悲痛:

「就在几天前,在外海……被截杀了!」

陈阳目光一怔。

菩提教的大船……被截杀?

上千行者……全没了?!

「是谁干的?!」陈阳声音困惑。

「是妖神教!」

那靠坐在岩石边的陌生女子挣扎着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悲愤。

她看向陈阳,黯淡的眼眸中亮起一丝光芒:

「你……就是陈阳?菩提教在东土的三叶行者?」

陈阳看向她,点了点头,沉声问:

「你是?」

「叶欢。」

女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努力挺直脊背:

「风皇座下,排行第七。奉师命,随船前来东土支援……没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快速说道:

「我们乘坐的楼船,几日前在东土外海预定接应点附近,遭遇伏击!」

「带队的是妖神教两尊妖王……」

「雷炼与雨霖!」

「他们亲自出手,布下杀阵……」

「船上两位九叶行者前辈拼死抵抗,为我争取了一丝生机……」

「我跳海遁走,不敢运转灵力暴露,靠着闭气功夫,在海底潜行数日。」

「绕了一大圈,才勉强游到一处偏僻海岸……」

她每说一句,陈阳的心就沉一分。

妖王亲自出手截杀?

九叶行者拼死垫后?

「妖神教……他们为何要如此?来东土做什麽?」

陈阳追问,心中那关于各处据点被血腥屠戮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叶欢眼中恨意更浓,咬牙切齿:

「我遁走前,勉强探听到只言片语……」

「他们此行,是要借东土这杀神道……」

「这囊括了无数宗门精锐筑基修士的最大试炼之地……」

「为他们教中这一代最强的十杰,淬炼血脉!」

淬炼血脉!

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陈阳心上!

瞬间,之前所见那一处处被屠戮的据点,那些带有撕咬伤痕的尸体,那些未被取走的财物,未被破坏的寒热池……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那不是仇杀,不是争夺,不是立威!

那是一场……狩猎!

以整个杀神道中的东土修士为猎物,以最残酷的杀戮为手段。

淬炼自身血脉的血腥狩猎!

就在这时……

「轰!」

远方天际,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绝伦的凶戾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的血色狼烟,冲天而起,搅动得那片天空的暗红云层都翻滚不休!

即使相隔甚远,陈阳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野蛮力量与杀戮**!

紧接着。

一个身影出现在那片血云之下。

那是一个极其精壮的男子,

光着上身,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皮肤呈古铜色。

上面涂抹着某种暗红色,如同乾涸血液般的诡异纹路。

他下身只着一条兽皮短裤,手中并无兵器,但那双拳头上,却沾满了尚未凝固的血污。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血气。

旺盛得如同烘炉,仿佛有肉眼可见的血色蒸汽从他毛孔中蒸腾而出。

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尊从深山老林中走出的凶兽。

充满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压迫感!

陈阳瞳孔骤缩,神识全力蔓延过去,在接触到那股旺盛血气的瞬间,竟感到神识微微刺痛!

「那是……什麽人?」陈阳声音乾涩。

叶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恨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妖神教,十杰之一……」

「……铁山。」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的江凡和刘有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江凡带着哭腔道:

「就是他!」

「刚才就是这家伙突然出现在山谷里!」

「我们连使用传送符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叶行者及时赶到,引开了他,我们才侥幸逃出来……」

「可丶可他还是追上来了!」

陈阳目光凝重无比,体内道石之基缓缓旋转,灵力奔涌。

六色气丸在丹田内微微震颤。

蓄势待发。

陈阳虽戒备森严,心中却自有底气。

凤梧素来如影随形,静静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有这位判官依仗在侧,纵有凶险也当无妨。

可就在这时。

江凡带着几分慌乱与茫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他的笃定:

「陈行者!凤行者呢?她怎麽没跟在你身边?」

「凤梧?」

陈阳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目光扫向身侧。

空空如也。

只有暗红色的砂砾地面,与远处呜咽的风。

那袭总是乾乾净净的雪白道袍,那双清亮却带着几分茫然的眼眸,那只偶尔会悄然牵住他衣袖,静静跟随的手……

消失了。

无声无息,毫无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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