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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235章 天香摩罗双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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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05 08:01:30 来源:源1

刹那间。

锦安周身那股凌厉森寒的杀意,以及翻腾汹涌的血气,迅速消散,褪得一乾二净。

他站在那里,肩头被锁链贯穿的伤口仍在渗血,染红了内衬。

但脸上的神情,却已从方才的冰冷杀机,转变成一种近乎茫然……少年模样。

仿佛方才那个出手诡谲的妖神教十杰,只是错觉。

凤梧明亮的眼眸望着锦安。

似乎也察觉到了那股威胁的消失。

贯穿锦安双肩的业力锁链,微微一颤。

随即寸寸消散,化为点点流光,回归于大殿的虚空之中。

锁链消失。

锦安肩头的伤口失去了支撑,鲜血流淌得更多了些。

但他恍若未觉,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陈阳的脸。

陈阳看着眼前这突兀的转变,心中高悬的巨石终于咚地一声落地。

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被这五条锁链死死禁锢,道基与灵力皆受镇压,他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

此刻危机暂解,他只觉得后背似乎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对对对,认识啊,肯定认识啊!」

陈阳连忙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语气却努力带上几分热络:

「既然都认识,那还是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锦安的神色。

锦安听到陈阳的话语,眼中的茫然褪去些许,亮光更盛。

陈阳说话时那种下意识,试图缓和紧张气氛的腔调,似乎勾起了他某些深埋的记忆。

让他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

但两百年的生死相隔,太过漫长。

他眼中仍有深深的疑虑与不确定。

「你……你真是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师哥的……弟子?」

师哥?

陈阳心中微微一顿。

这个称呼……倒是贴切。

师尊欧阳华与这锦安,同出天香教,以师兄弟相称,合情合理。

他当即用力地点了点头,被锁链牵扯的脖颈动作有些艰难。

但态度无比肯定。

「不过……」

陈阳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锦安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我师尊的名讳,并未使用轩华这个本名。他在东土的名字,是……」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欧阳华。」

话音落下的瞬间,锦安脸上的表情,明显恍惚了一下。

那双眼眸中,仿佛有无数陈旧的画面飞速掠过,最终定格在某张温润含笑的脸上。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了一遍欧阳华三个字。

片刻。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的释然,又混杂着某种复杂情绪:

「这名字……没错。」

「当年……我让师哥跑路的时候,曾与他说过,若能平安抵达东土,将来便用这个名字。」

「也好方便……日后我去寻他。」

陈阳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锦安。

这位小师叔脸上的表情,有追忆,有伤感,有欣慰。

最终都化为一种疲惫后的平静。

下一刻。

锦安做出了一个让陈阳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不再站着,也不再看着陈阳。

而是学着旁边凤梧的样子,身形微微一侧,竟是直接在这池水之上,陈阳身侧的空处,平躺了下来。

池水承托着他修长的身躯。

他也将脑袋,轻轻枕在了陈阳另一侧的肩膀上。

这样比锁链作枕头更舒服。

与凤梧一左一右。

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直勾勾地望向青铜大殿那高不可及,隐没在黑暗中的穹顶。

仿佛那里有什麽值得探究的东西。

陈阳侧头,看了看左边的凤梧。

她依旧空洞地望着上方,仿佛一尊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玉像。

又看了看右边的锦安。

他眼神聚焦,眸底深处翻涌着陈阳难以完全读懂的情绪。

有怀念,有追索,也有一丝……

近乎孩子气的放松。

两个人,一左一右,靠着他,望着天。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

古怪的宁静。

陈阳原本有许多问题要问,关于师尊的下落,关于天香教的覆灭,关于锦安为何死而复生……

可看到锦安这副仿佛卸下所有防备,只想静静躺一会儿的模样。

他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犹豫了一下,陈阳想起锦安对欧阳华的称呼,试探着轻声唤道:

「小师叔?」

这个称呼出口,枕在他右肩的锦安,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瞳孔有刹那的收缩,仿佛被这个陌生的称谓刺了一下。

但很快,那点异样便消散了。

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极淡的的弧度,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没想到啊……」

锦安的声音很轻,飘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带着回响:

「师哥他……连弟子都有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计算那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时光。

「毕竟……也已经……两百年了啊。」

一声轻轻的叹息,如同羽毛落地,却承载了太多岁月的重量。

但这叹息并未持续太久。

锦安很快调整了情绪。

侧过头。

眼眸看向陈阳近在咫尺的侧脸,里面重新燃起了急切的光:

「你快给我说说!我师哥……这些年,都发生了些什麽事?他是怎麽过的?他……好不好?」

语气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陈阳自然不敢怠慢。

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仰头望向那片虚无的黑暗穹顶,仿佛目光能穿透青铜殿壁,看到遥远的过去。

他开始讲述。

从青云峰说起。

说到欧阳华惯常穿着,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衫。

说到他闲暇时喜欢独自在峰顶观云,或是下山云游。

说到他温和的性情,不喜争斗,总是教导门下弟子修道先修心,与人为善。

陈阳说得很慢,很细。

将自己记忆中,关于师尊欧阳华的点点滴滴,尽可能清晰地描绘出来。

每说到一处,枕在他右肩的锦安,便会轻轻点头,或是低低地应和一声。

「没错……」

「师哥他,最喜欢穿白衣了。他说那颜色乾净,看着心里也舒坦。」

「他啊,从小就向往无拘无束,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没想到到了东土,还是这样。」

「是啊……」

「他就是那样的性子。看着温和,其实心里最有主意,也最不喜那些打打杀杀,争权夺利的事情。」

「和我不一样……」

锦安的声音很轻,带着追忆的温柔,仿佛陷入了遥远的旧梦。

那些细节,跨越了两百年的生死与光阴,依旧被他牢牢刻在心底。

清晰如昨日。

时间,在这诡异又宁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陈阳一边与锦安交谈,一边仍分出一缕心神。

维系着那乳白色的雾气化身,在地狱道血色苍穹下继续游荡,为东土修士指引方向,避开十杰日益凶狠的搜寻。

他的本体被锁在青铜大殿。

如此。

约莫过去了半个月。

大殿内景象依旧。

陈阳被锁在池心,左边枕着茫然望天的凤梧,右边靠着倾听追忆的锦安。

三个人,就以这样奇特的姿态,度过了许多个双月轮转的日夜。

直到陈阳的讲述,不可避免地,进行到了最后,也是最沉重的部分。

黄吉的突然降临。

欧阳华暴露身份。

那笼罩整个青木门的危机。

以及。

师尊连同众多青木门人,被强行带往西洲的结局。

当陈阳艰难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大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枕在右肩的锦安,许久没有出声。

陈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加轻微。

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或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半晌。

一声极轻的叹息,从锦安口中逸出。

那叹息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师哥……居然被找到了。」

锦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

陈阳抓住机会,连忙问道:

「小师叔,那你……可知晓师尊,还有我其他同门的下落?他们被带去西洲,如今……是生是死?」

这是陈阳最关心的问题。

锦安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知晓。」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醒来之后,便被妖神教的人带走。」

「他们告诉我,我需要完成淬血。」

「然后便被安排,随同其他八人,一同前来这东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师哥他们的下落……妖神教并未告知,我也无从打听。」

陈阳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原本以为,遇到了这位小师叔,至少能获得一些关于师尊和同门的线索。

没想到,锦安自己也所知有限。

他只能轻轻摇头,心中沉甸甸的。

「这西洲妖修……手段如此酷烈可怕。」

陈阳想起地狱道中,十杰狩猎淬血的残忍景象,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寒意:

「真不知师尊他们……是否还安好。」

锦安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在平复心绪。

「陈阳……」

他开口道,语气比起方才多了几分认真:

「你也无需……太过忧心。」

「我了解我那师尊黄吉。」

「他重利,行事讲究价值。」

「师哥……轩华师哥,他既然被师尊亲自找到并带走,以师哥轩花郎昔年在西洲的名声与……特殊。」

「师尊绝不会轻易让他有性命之忧。」

锦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必定……会被献给猪皇。」

陈阳心头一紧:

「献给猪皇?那会如何……」

锦安欲言又止,眉头微微蹙起:

「会被……」

陈阳当即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猪皇的女儿,莫非……会折磨师尊?」

锦安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动作有些矛盾。

「不是折磨。」

他纠正道,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鄙夷,又似是无奈:

「是……折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

「我师哥轩花郎之名,两百年前在西洲……颇有盛名。」

「曾被不少有实力的女妖……惦记。」

「那猪皇的女儿,白琼,本就是西洲有名的……随性之人。」

锦安斟酌着用词,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

「她甚至……」

「学她父亲猪皇当年收罗宠姬的做派,自创了一门……」

「缴械之法!」

「用以管教,驯服她圈养的……那些郎君。」

陈阳听得眉头紧锁。

缴械二字,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锦安继续道,声音更冷了几分:

「当年我便听闻,她曾放言……」

「待将来寻到心仪的花郎,成亲之后,亵玩够了……」

「便会让其交好的姐妹女妖,一同分尝。」

他侧过头,看向陈阳,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力:

「我师哥……」

「当年之所以决意逃离西洲,除了对天香教内部的一些不满,这白琼的恶名……」

「也是原因之一。」

陈阳沉默了。

西洲那**裸,尊卑分明到近乎野蛮的丛林法则,通过锦安寥寥数语,再次以一种令人不适的方式呈现出来。

那不是一个讲道理,论道义的地方。

那是力量与**主宰一切的蛮荒之域。

一时之间。

青铜大殿内,唯有池水微微荡漾的轻响。

寂静。

沉甸甸地寂静。

许久之后。

是陈阳主动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想起另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对了,小师叔……」

陈阳斟酌着开口:

「我曾经听……听黄吉提及过。两百年前,天香教遭逢大难,你,还有教中许多同门,不是都已经……陨落了吗?」

他看向锦安俊美却苍白的侧脸:

「为何……你如今会……」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

「莫非是黄吉,当年看错了?或者说,那猪皇一刀……其实并未斩尽杀绝?」

这是他最大的困惑之一。

一个死了两百年的人,为何会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还成为了妖神教的十杰?

锦安闻言,缓缓摇头。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否定。

「不。」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师尊没有看错。我当年的确……死了。」

「我教上上下下,只要当时身在总坛之人,从最低微的仆役,到……教主花万里,无一幸免,皆当场毙命。」

他的眼眸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那片血海与绝望。

「我师尊黄吉……」

「当时应该是奉教主之命在外护卫,或是处理外务,站得离总坛核心稍远。」

「加上他本身修为高深,反应极快……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

说完。

他似乎察觉到了陈阳眼中的震惊,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你非西洲之人,或许难以想像。」

「妖王与妖皇之间的差距……若按你们东土的境界来粗略比对,大概便如同……」

「真君与天君之别。」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云泥之别,天壤之距。」

「猪皇含怒一刀……」

「别说一个天香教总坛,便是方圆百里,当时也几成齑粉。」

陈阳听得心神剧震!

妖皇一击,竟恐怖如斯!

那麽,眼前这位小师叔……

「至于为何……我还能再一次睁开眼,站在这里。」

锦安的声音将陈阳从震撼中拉回:

「那是因为……妖神教的回天之术。」

「一门……」

「能令亡者涅盘的禁术。」

锦安的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激还是憎恶,只有一片冰冷的平淡:

「代价巨大,条件苛刻。但妖神教……为了某些目的,动用了。」

陈阳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妖神教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刷新着他的认知。

将两百年前已死之人复活,这简直逆乱阴阳,违背天道常理。

然而。

下一刻。

锦安忽然冷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刺骨的讥诮与深入骨髓的恨意。

「这妖神教……真是可恶啊。」

他侧过头,看向陈阳,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死……都不让我死得乾净。」

陈阳愣住了,疑惑不解:

「小师叔,你……你不是活了吗?这……这不是很好吗?」

能死而复生,重活一世,在陈阳看来,这简直是逆天的机缘。

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奇迹。

锦安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好?呵……」

他嗤笑一声:

「妖神教耗费巨大代价将我复活,岂会做赔本买卖?他们……自有目的。」

「目的?」陈阳追问。

「因为他们寻不到天香摩罗了呀。」

锦安笑道,笑容却冰冷刺骨。

「天香摩罗?」陈阳轻轻皱眉。

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到。

「就是我天香教……得以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啊。」

锦安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追忆,却又混杂着浓浓的讽刺:

「我天香教,历史上有过两次重大转机。第一次……便是因为发掘出天香摩罗。」

他调整了一下枕着陈阳肩膀的姿势,目光再次投向黑暗的穹顶。

仿佛要穿透殿壁,回望那段尘封的教派历史。

「我天香教,成立在接近千年之前。」

「最初……」

「真的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教派,做些……」

「勾栏瓦舍,迎来送往的皮肉买卖。」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教众弟子,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低阶修士,或是血脉低微,天赋极差,在妖族中也备受欺凌的小妖。」

「入了教,也不过是换个地方……」

「继续被人欺辱罢了。」

陈阳闻言,心中微动。

「什麽欺辱?」他下意识问道。

锦安扯了扯嘴角:

「多得去了。」

「比如……」

「那些恩客玩了不给赏钱,或是酒后肆意打骂,更有甚者,将人当做器物般随意转让赠予……」

「可又能有什麽办法呢?」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淡漠:

「西洲那个地方,本就是弱肉强食。」

「许多教众正是因为自身实力不济,怕被更凶狠的妖族或修士欺负至死,才选择投入天香教。」

「寻求一丝庇护,混口饭吃。」

「可天香教自身……」

「起初也并无什麽强者坐镇,连一位像样的妖王都没有。」

「所以,入了教之后……」

「有时反而因为有了归属,更容易被某些有心人盯上,变本加厉地欺辱。」

陈安静静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这些关于天香教的秘辛,显然只有锦安这等花郎才知晓。

与他之前从江凡那里听来,关于天香教诡秘强大,惑乱西洲的零碎传闻,截然不同。

「但后来……天香教的实力,似乎并不弱了。」

陈阳想起黄吉那恐怖的实力。

还有江凡提及,天香教曾一度有望成为西洲第四大教的辉煌。

「是啊。」

锦安点了点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

「我们得到了天香摩罗。」

「那是一种……偶然发现的东西。」

「一种花。」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眼尾那朵血色小花。

「最初的时候,还没人发现这天香摩罗的真正用处。」

「只是觉得它颜色鲜艳夺目,形态妖冶,能隐隐勾起观者的**。」

「有些爱美的教众,喜欢将其花瓣摘下,贴在脸颊或额间,作为妆饰。」

陈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的小花上。

这花纹……

他曾在黄吉脸上见过,也在师尊欧阳华脸上见过。

如花,又如某种古老符文。

但这纹路,绝不仅仅是贴上去的装饰。

它仿佛是从血肉深处生长出来,与肌肤融为一体。

「后来啊……有些人,尝试着将这天香摩罗的花瓣丶花汁,制成香粉丶香膏,涂抹在身上。」

锦安继续讲述,声音平缓:

「没有经过复杂的炮制,就是简单地捣碎,混合。」

「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数百年前。」

「大概是……六七百年前吧。」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教中出了一位花郎。」

「性情原本颇为温顺怯懦。」

「一次,被一位手段暴戾的恩客欺辱凌虐后,不知为何,突然……暴起。」

「他的微末修为,竟徒手……将那位实力强悍的恩客,当场格杀。」

陈阳眼中闪过讶色。

「此事当时震惊了整个教派。」

「那花郎事后也茫然无措。」

「只记得当时一股炽热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完全控制了他的心神与动作。」

锦安顿了顿:

「后来,当时的教主亲自查验,发现那花郎的体内……」

「似乎有某种异物正在生长。」

「深入研究后,终于发现……」

「那异物的本源,正是来自他长期涂抹,甚至可能无意中摄入的……天香摩罗。」

陈阳听到这里,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莫非……这天香摩罗,能拥有增长战力,或是激发潜能的功效?」

然而。

锦安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

他否定了陈阳的猜测,眼眸转向陈阳,里面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不是增长战力,也不是激发潜能。」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它能让拥有者……同时修行另外一条道。」

陈阳一怔。

锦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揭秘般的郑重:

「世间皆传,我天香教走的是双修之道。」

「这双修二字……」

「在世人眼中,往往只指男女阴阳调和之术。」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却不知,这双修,指的更是……道的并修。」

「那暴起杀人的花郎,当时力量暴涨的原因,并非他原有的道基修为突飞猛进。」

「而是因为……」

「他的身体,在那一刻,自行开脉了。」

锦安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陈阳脸上:

「他开始……淬血。」

「修士,炼气筑基,是为一条道。」

「妖修,开脉淬血,是为另一条道。」

锦安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一人之身,两道并立。」

「虽艰难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但若能寻得平衡,相辅相成……」

「其能展现出的实力与潜能,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般简单。」

他微微侧身,眼眸直视着陈阳的双眼。

「陈阳……」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天香教如今……也没什麽人了。」

「你既是师哥的弟子,也算是与我教有缘。」

「不如……便继承一下这花郎之位,习我天香教双修之道,如何?」

陈阳心中猛地一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下意识地,用力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发紧:

「我不想!」

这些日子与锦安的交谈,都让陈阳对花郎这个身份,并无好感。

那似乎总与身不由己丶悲苦丶玩物等字眼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

眼下他自身麻烦缠身,妖神教威胁未除。

他哪里还有心思去学什麽双修之道?

锦安看着他眼中那清晰的抗拒,脸上的神情却并未有多少变化。

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无奈。

「你不做……」

锦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陈阳的耳膜:

「也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

锦安忽然抬起手,快如闪电般,在陈阳反应过来之前,抓住了他破败不堪的衣衫!

嗤啦——!

一声裂帛脆响。

本就不甚结实的布衣,被轻易撕裂开来,露出陈阳的胸膛。

陈阳愕然低头。

下一刻。

他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只见自己胸膛正中央,原本应是光滑的皮肤之上。

此刻竟悄然浮现出一片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

血红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最纤细的血管网络,又似某种奇异植物的根须。

正从肌肤之下隐隐透出,微微搏动。

颜色鲜艳,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正向着四周蔓延。

一股与锦安脸上那血花同源的气息,正从这片纹路中,隐隐散发出来!

陈阳的脑中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耳边。

传来锦安幽幽的叹息:

「你不做……也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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