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第381章 解毒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381章 解毒

簡繁轉換
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28 08:35:20 来源:源1

苏绯桃这话又娇又野,听得陈阳心口热烫。

他低笑,手臂环得更紧了些。

他倒没料到,苏绯桃连这闺阁之事,也带着胜负执念,仿佛斗剑,非要分出个高下,争个输赢。

可她此刻抬眼看他,眼尾泛红,眸中并无斗剑时的锐利锋芒,只有一片清澈专注的暖意,看得陈阳心头温软。

他没再多言,只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手掌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下缓缓抚过。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两人静静相拥,发丝交缠。

院外风过枝梢,带起草木清气,午后暖阳洒落,时光都好似慢了下来。

陈阳甚至有一瞬恍惚。

几乎忘了自己身处菩提教的一叶岛,身处这龙潭虎穴之中。

只觉得像是与苏绯桃匿于某处世外桃源,就这般安然相守,不问前路。

他抬眼打量这小院,青瓦白墙,石桌石凳,墙角生着几丛无名花草,竟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仿佛回到了初踏道途的那些年。

「这菩提教的一叶岛,似乎也未见得那般凶险。」他低声自语。

苏绯桃在他怀里蹭了蹭,没说话,只将他搂得更紧。

日子一晃,便过去数日。

每隔三两日,晨光初透时,院外便会传来敲响的钟声。

钟声过后,江凡便上门通传,请陈阳前往丹场,炼制血髓丹与血髓精元。

与第一次不同,这几回炼成的丹药,不再留给丹师自用,而是炼制完毕,便由方柏领着菩提教行者一一收走。

陈阳心里清楚,这两种丹药对菩提教而言至关重要。

当年他在东土接触过的菩提教行者,几乎人人离不得这两样东西。

要提升修为,便服血髓丹。

若是受伤,便用血髓精元疗愈。

两者相辅相成,尤其对三叶行者而言,几乎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之物。

只是有一事,始终让陈阳隐隐在意。

他发现,天地宗里不少丹师,除了按菩提教的要求炼丹外,私下竟也开始自己动手炼制血髓丹服用。

显然,这些丹师在感受到修为提升之效后,便再难割舍了。

这日。

陈阳又炼得血髓丹与血髓精元各一炉。

他将装好灵药的两只玉瓶递到方柏面前。

递出时,心里仍有些许忐忑。

毕竟上次在丹场,方柏屡次盯着他的脸细看,那探究的眼神令他记忆犹新,总疑心对方是否察觉了什么。

可让陈阳意外的是,这几日下来,方柏再未像当初那样死死盯着他的脸。

此刻站在他面前,方柏也只是信手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简略查验丹药数目与品质。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楚小友丹道造诣深厚,果然不凡。每每皆能百粒成丹,粒粒上品,难得。」

说罢,他朝陈阳郑重抱拳一礼:

「有劳小友。」

陈阳也点头还礼。

方柏未再多言,也未再多看他一眼,只将玉瓶收好,转身走向下一位丹师。

陈阳望着他离去背影,暗自松了口气。

虽不知当初方柏为何对他格外留意,但眼下看来,对方似乎已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许是上岛那日,我带着绯桃和杨师兄冲出,引得这位元婴真君多看了一眼罢。」他在心中暗忖。

有了这番教训,这些时日他行事格外低调。

平日除了炼丹,便待在院中,沉静少言,那股气质作派,与在天地宗时一般无二。

他目光扫向一旁。

其他几位菩提教行者,也正逐一收取丹师炼成的丹药。

他们动作与方柏如出一辙,只简单查验丹药数目品质,便朝炼丹的丹师恭敬抱拳行礼,态度谦和,不见半分怠慢。

「楚宴,你在看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绯桃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没什么。」陈阳摇摇头,收回目光,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菩提教对待丹师的态度,倒是和东土其他宗门没两样,一样的客气恭敬。」

苏绯桃闻言,微微扬眉:「这样难道不好么?他们越是客气,你们便越安稳。」

「好,自然是好。」陈阳轻轻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方柏离去的背影。

陈阳自然不会因一位元婴真君对他抱拳拜礼,便生出什么骄矜之心。

这些年在天地宗,他早已见惯了各方修士对丹师的礼敬。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方柏所代表的……

菩提教的态度!

无论这份恭敬,是刻意为之,还是发自内心,至少明面上的礼数做足了。

这意味着,菩提教至少在眼下,是将他们当做宾客对待,短期内应当不会轻易动什么手脚。

然而,更让陈阳隐隐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他渐渐意识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天地宗丹师对菩提教的抗拒之心,正一点点消融。

最初开炉,尝试过血髓丹的丹师尚不到两成。

如今,这个数字已增至五成。

半数的丹师,都已开始服用菩提教的血髓丹了。

陈阳私下也曾问过相熟的丹师,服用这血髓丹究竟是何感受。

那些修为尚浅的丹师,大多说不出个所以然,只知服下后灵气运转快了不少,修为涨得也快,是难得的好东西。

而那些浸淫丹道数十载的老丹师,心思则要细密许多。

他们大多能察觉,这血髓丹里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辨的毒性。

毒性的根源,不在那些辅助的草木药材。

而是作为核心材料的血髓本身。

可即便如此,这些老丹师也未太过在意。

在他们看来,自己本就是丹道行家,手中不缺上品解毒丹。

即便血髓丹带着毒性,靠解毒丹也能化解,不足为虑。

经此一事,众丹师立场的变化,亦被陈阳看在眼里。

当这些丹师在一叶岛住得久了,用惯了寅月丹火与十足噬魂炉,又日复一日地服用着血髓丹……

心里的那份抗拒,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消失。

「这些丹师,心思都太单纯了,如果明着逼迫,他们或许宁死不从,可这样用软刀子慢慢磨,他们根本察觉不到,也无从抵抗。」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离开一叶岛的办法。

他牵起苏绯桃的手,转身便欲回小院,继续吐纳修行,同时琢磨岛屿方位,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刚走出丹场没几步,陈阳便看见了江凡。

江凡背着一只半旧的药篓,手里握着一把小药锄,正匆匆往岛中央的山林方向去。

「江行者,这是要进山采药?」陈阳主动开口招呼。

苏绯桃也停下脚步,朝江凡看去。

江凡闻声,连忙停下转身,朝陈阳朗声一笑:「是,进山采些常用草药,自己炼点寻常丹药备用。」

陈阳听了,并不意外。

这些日子,他常见江凡背着药篓进山采药,早已习惯了。

他点点头,没再多言,便拉着苏绯桃转身往小院方向走去。

走出十几步,陈阳还是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江凡远去的背影。

「楚宴,还在看什么?」苏绯桃轻声问。

「没什么。」陈阳摇摇头,收回目光,牵着她继续前行。

可他心里,却泛起一丝微澜。

只因他发现,如今的江凡,和当年他在东土所见的那人,隐约有些不同了。

他还记得,当年的江凡手捧十足噬魂炉,走遍东土四处求丹师炼丹,受尽了冷眼与回绝。

后来再遇江凡,陈阳才知他终究没寻到愿用那邪炉炼丹的丹师,索性将炉子留下,自己试着动手。

说来也奇,那邪性的炉子此前但凡有丹师敢用,无一例外暴毙身亡。

可到了江凡手中,却安安稳稳,未出半点纰漏。

江凡便靠着这炉子,一点一点摸索,自己学起了炼丹。

到了这一叶岛后,江凡就住在陈阳隔壁院中。

陈阳好几次见他院里烟气袅袅,显然是在开炉。

甚至有几回,江凡遇上丹道难题,还曾来请教陈阳,陈阳也开口指点过几句。

「如今学会炼丹,在这菩提教里,他往后的地位想必能水涨船高,倒也算为自己谋了条不错的出路。」陈阳心中暗忖,轻轻笑了笑。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小院。

合上门扉,布下禁制,隔绝外界窥探。

陈阳走到石桌旁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功法吐纳修行。

苏绯桃则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取出自己的佩剑,用一方柔软锦布,细细擦拭剑身。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雪亮的剑刃上,折出细碎寒光。

她动作轻柔专注,眉眼温静,偶尔抬眼看向对面闭目调息的陈阳,嘴角便会不自觉弯起浅浅笑意。

光阴流转,两个时辰悄然而过。

陈阳终于运转完一个周天,缓缓睁眼,吐出一口绵长浊气。

恰在此时。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敲门声又急又重,砸在门上如同擂鼓。

陈阳眉头瞬间蹙起。

他与苏绯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警觉。

陈阳抬手一挥,院门禁制应声而开。

门被猛地撞开。

江凡跌跌撞撞冲了进来,面色一阵青白一阵紫黑,嘴唇乌青,呼吸急促如破旧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嗬嗬异响。

「楚大师……楚大师救命!」

他拼尽力气喊出这句,下一瞬,嘴角便涌出一大口黑血。

扑通一声。

江凡直挺挺栽倒在地,浑身抽搐,气息骤然萎靡至底。

苏绯桃倏然起身,手已按在腰间剑柄,目光警惕地盯着倒地的江凡。

「此人怎么回事?」她低声问道,眉头紧锁。

陈阳未答,快步上前俯身蹲在江凡身旁。

他伸指搭上江凡腕脉,同时放出神识,仔细探查其体内状况。

数息之后。

陈阳缓缓收手,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他中毒了。」

话音落下,他毫不迟疑探手入储物袋,取出一只白玉药瓶。

拔开瓶塞,他屈指一弹,数枚碧青解毒丹自瓶中飞出,落入江凡口中。

这解毒丹是他亲手炼制,对绝大多数丹毒都有化解之效。

丹药入腹,很快化开。

江凡乌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一丝血气,急促的呼吸也平缓少许,抽搐的身子渐渐停下,似缓过一口气。

可这好转仅持续数息。

下一瞬,江凡面色再次惨白如纸,甚于先前。

身子再度剧烈抽搐,嘴角不断涌出黑色毒血,连眼白都蒙上一层灰黑。

「楚宴,他的气息……还在衰败!」苏绯桃看着江凡模样低声道。

陈阳自然也看在眼里。

他死死盯着江凡不断萎靡的气息,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尽是凝重与不解。

他的解毒丹,竟完全压不住这毒素。

陈阳心念急转,未有半分犹豫。

他手腕一翻,又接连取出三四只不同玉瓶,拔开瓶塞,各色丹药接连飞出,尽数送入江凡口中。

这些瓶中皆是他平日炼制的解毒丹,各有侧重。

有的专解草木之毒,有的能化妖虫异花之毒,还有的可解丹火反噬之毒。

合在一处,几乎能化解东土九成以上的常见毒素。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在江凡体内化开。

他乌青的脸颊再次恢复几分血色,原本急促欲绝的呼吸渐趋平稳,抽搐的四肢也彻底放松。

就在陈阳以为他终将缓过之际……

变故陡生。

江凡脸上那点微薄血色,竟在一息之间褪得乾乾净净。

整张脸惨白如纸,唇色转为死灰。

方才平稳的气息再度衰败下去,甚至比先前更微弱,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断绝。

「楚宴,怎会如此?」

苏绯桃睁大双眼,怔怔望着地上气息愈弱的江凡,语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平日跟在陈阳身边,最清楚陈阳的丹道造诣。

他亲手所炼解毒丹效果如何,她比谁都明白。

往日白露峰弟子在外历练中毒,只要服下陈阳所赠解毒丹,几乎无不立解。

可如今,数瓶不同解毒丹接连喂下,江凡的状况非但未见好转,反而愈发危急。

陈阳未语,只屏息凝神,神识再度放出,仔细扫过江凡四肢百骸,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这一次,他终于察觉不对。

「他身上不只有剧毒,还有……一股死气缠绕!」

陈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惊讶。

方才初次探查,他只当这股死气是江凡中毒太深,生机衰败所衍。

可此刻细查之下方知,这死气是独立存在,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江凡经脉与丹田之中,绝非中毒所生。

这死气阴冷粘稠,透着腐朽气息,正一点点吞噬江凡体内生机。

陈阳心念电转,略一思索,伸手探入储物袋最深处,缓缓取出一只纯白玉瓶。

这玉瓶看似极朴素,无任何纹饰,连玉质也算不上顶好,远不及他平日装药的玉瓶精致。

苏绯桃微怔,望着那寻常玉瓶,眼中满是疑惑。

下一瞬,陈阳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自瓶中逸散而出,充盈整个小院。

院角原本有些蔫萎的花草,竟在这生机滋养下瞬间挺直,叶片翠绿欲滴。

「这……这是何丹?怎有如此磅礴生机?」

苏绯桃惊得起身,语中尽是震撼。

她平日随陈阳见识过诸多丹药,却从未见过哪枚丹能散出……如此纯粹浩瀚的生机!

这生机不掺半分药力燥烈,温和如春日暖阳,仿佛能滋养万物。

陈阳屈指一弹,一枚纯白无瑕的丹药自玉瓶飞出,悬浮于他掌心。

「这是生机丹……我平日炼着玩的,只蕴了些纯粹生机,无甚其他药性。」

陈阳随口解释一句,未再多言其中缘由。

这生机丹,本是他为了平衡死气丹,专门炼制,从未给旁人用过。

他话音落下,未有丝毫迟疑,灵气一卷,掌心的生机丹便没入江凡口中。

丹药入腹的刹那……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生机,如同山洪爆发,在江凡体内轰然炸开。

那生机顺着他经脉流淌,所经之处,死气飞速消融。

陈阳立于一旁,目光紧锁江凡状况,神识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自己服用生机丹,早已习惯其中药力,但旁人初次服用会如何,他并无十足把握。

眼下这情形,若连生机丹都压不住这死气,他也当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数息之后。

江凡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白光。

磅礴生机终于散遍他四肢百骸。

只见一缕浓黑如墨的死气,自他头顶缓缓飘出,遇风即散,化作黑烟消逝于空气中。

随着黑烟消散,江凡脸上死灰之色终于褪去,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胸口缓缓起伏,终是恢复了常态。

又过片刻。

江凡睫毛轻颤几下,悠悠睁开了眼。

他眼神仍有些涣散,望着头顶天空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神,撑地想要坐起。

「先别动!」

陈阳立刻开口,声音沉稳:

「盘膝坐好,运转功法调息片刻,化去体内残余药力,稳固生机。」

江凡恍惚一下,连忙点头,乖乖闭目盘坐于地,开始调息吐纳。

小院重归宁静。

苏绯桃走到陈阳身边,轻轻拉了拉他衣袖,压低声音问:「他无碍了?」

「无碍了。」陈阳微微颔首,松了口气,「生机丹已驱散他体内死气,只要调息稳固,便无大碍。」

苏绯桃闻言,也跟着松了口气,轻拍胸口。

约莫一刻钟后。

江凡缓缓收功,再次睁眼。

此番他眼神已彻底清明,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只是仍显虚弱。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陈阳,愣了愣,才想起方才发生之事。

「楚大师……方才是你救了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问。

「不是楚宴,还能有谁?」

苏绯桃立于一旁,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你方才毒发濒死,跌撞闯进来倒地不省人事,也就楚宴能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凡闻言,身子一震,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着陈阳深深躬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大礼。

「多谢楚大师救命之恩!此恩江凡没齿难忘!」他声音里满是感激,甚至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

方才在门外,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若再晚片刻,恐怕真要殒命当场。

陈阳摆了摆手,扶住他,不让他行此大礼。

「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他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问道: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才闯进来时气息衰败,到底是中了何毒?」

苏绯桃也点了点头,好奇看向江凡,轻声问道:

「莫不是你炼丹出了差错,误服了废丹,中了丹毒?」

毕竟江凡初学炼丹,手法生疏,炼丹时出岔子,炼出带毒废丹不慎服下,也是常有之事。

陈阳亦微微颔首,心中也是这般猜测。

可江凡闻言,却是先点头,又连忙摇头。

「我确是中了毒,却非炼丹出错所致。」他苦笑道,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

「那你是如何中毒的?」陈阳皱眉问道。

江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

「我今日进山采药,在山涧瞧见一株灵药,六片叶子,顶端开着一朵灯笼似的小花,瞧着与药草图谱里的灯花草一模一样。」

陈阳若有所思:「灯花草?这草较为少见,能补益修为……确是这般模样。」

江凡点了点头,苦着脸道:

「是啊!我当时也是这般想的!」

「我想着采回来炼些补益丹药,便伸手去摘。」

「可谁知,我的手刚碰上,那花竟突然张开,花蕊里伸出一根细刺,狠狠蛰了我手背一下。」

他说着,抬起自己右手,给陈阳与苏绯桃看。

只见他手背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泛着乌青,显然便是被蛰之处。

「被蛰之后,我立刻觉得头晕目眩,体内灵气也开始乱窜,运行不畅。」

江凡继续道,语中满是后怕:

「我当时便知不对,连忙往回赶。」

「可越走越迷糊,连路都看不清了,全凭着一口气,才跌跌撞撞摸到楚大师您院中。」

「至今我都不知,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凡话音刚落。

陈阳便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灵气流转,淡白灵气在空中缓缓凝聚。

不过片刻,便凝出一株栩栩如生的花草。

六片细长绿叶,顶端一朵收拢的灯笼状小花,与江凡描述分毫不差。

「对对对!楚大师,就是这个模样!一点不差!」江凡瞪大双眼,指着那灵气凝聚的花草连连点头。

苏绯桃也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显然也从未见过此种草药。

陈阳望着那灵气凝聚的花草,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沉声道:

「江凡,这并非灯花草。」

「此物名叫蛇头花。」

「你看这收拢的花苞,像不像昂起的蛇首?」

他指尖灵气一动,那朵灯笼状小花竟缓缓张开,露出内里细密如蛇牙的花蕊,顶端还有一根闪着寒芒的细刺。

活脱脱张开的蛇嘴。

陈阳继续解释道:

「这蛇头花,瞧着与灯花草相似,实则是剧毒之物。」

「其花蕊便似蛇之啮齿,内中毒液能侵蚀修士经脉,迷惑心智。」

「此毒起初极弱,几乎难以察觉,可随时间推移,不到半个时辰便会游遍四肢百骸。」

「若无对症解毒丹,必会毒发身亡。」

江凡听他所言,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倒竖。

他望着陈阳掌心那张开的蛇头花,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采摘的一株草药,竟是如此剧毒之物。

若今日未遇陈阳,他恐怕已横尸山林了。

苏绯桃也跟着道,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所幸你赶得及时,敲开了楚宴的院门。」

「若再晚片刻……」

「纵是楚宴,怕也难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

「是是是!多亏楚大师!」

江凡连连点头,再次对陈阳躬身道谢:

「大恩不言谢,日后楚大师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江凡万死不辞!」

陈阳摆了摆手,未将此话放在心上,只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日后进山采药,务必格外仔细,怎能这般粗心大意?」

「草药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瞧着相似的两种药草……」

「可能一种是救人的灵药,另一种便是索命的剧毒。」

「今日幸得只是蛇头花,若换了其他顷刻即发的烈毒,恐怕你连下山的路都走不完,便已毒发身亡了。」

江凡被他说得满脸通红,羞愧低头,连连称是:

「是是是,楚大师教训得是,我往后一定小心,再不敢这般莽撞了。」

陈阳见他这副模样,顿了顿,又问:

「你身上难道没备些解毒丹么?遇上这等情形,至少也能先压一压毒性。」

「有的有的。」

江凡闻言,连忙伸手探向储物袋,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陈阳:

「这是我自己照着丹方炼的解毒丹,还是上回楚大师你指点过后,我才炼成的。」

陈阳接过瓷瓶,拔塞看了一眼,又倒出一粒闻了闻,随即无奈摇头,将瓷瓶递还:

「你这解毒丹,最多只能解二十余种常见草木之毒,对付蛇头花之毒,毫无用处。」

「且这丹药炼得太过粗糙……」

「药性流失大半,即便对症,效果也有限。」

江凡脸色更尴尬了,接过瓷瓶手足无措地站着,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陈阳瞧他这样,无奈一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瓶递给他。

「罢了,这瓶解毒丹你拿着。」

「内中丹药可解百余种常见草木,虫蛇之毒,平日进山带着,也能防个万一。」

「往后炼丹仔细些,莫再这般粗心了。」

江凡望着递到面前的玉瓶,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去接。

他深知陈阳亲手所炼解毒丹何等珍贵。

在东土时,多少修士挤破头颅也难求一枚陈阳所炼之丹。

如今陈阳竟直接给了他满满一瓶。

「楚大师,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凡连连摆手,向后退了退。

「拿着便是了!」

陈阳将玉瓶塞进他手中,淡淡道:

「不过些寻常解毒丹罢了,算不得贵重。」

「既然菩提教安排你跟随我……」

「总不能连像样的解毒丹都没有,平白落了我的颜面。」

江凡握着手中玉瓶,只觉那小小瓶子重逾千斤,心中又暖又激动,眼眶微热。

「多谢楚大师!多谢楚大师!」他再次朝陈阳深鞠一躬,声音已有些哽咽。

陈阳摆摆手,正欲再言,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他望着江凡,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不过,你身上的问题,可不止中毒这一桩。」他缓缓说道。

江凡一怔,茫然抬头:「啊?还有何问题?」

陈阳思索片刻后,沉声道:

「方才探查你体内状况时,我发现你身上除蛇头花之毒外,另有一股死气纠缠。」

「这死气非蛇头花之毒所催,应当是……」

「你自外界沾染,已渗入经脉骨髓。」

江凡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一拍大腿道: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被那蛇头花蛰后,头晕目眩走错了路,在山里绕了许久,也不知到了何处。」

「只记得那地方阴森森,冷得厉害,周遭半点生气也无。」

「我当时只觉浑身不适,可脑子昏沉,也未多想,凭着残存意识才勉强绕了出来。」

陈阳闻言,眉头微蹙。

「莫非是……禁地?」他轻声问。

江凡脸上露出几分犹豫,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或许……是吧。」

「这一叶岛乃我教重地,岛上有不少禁地,布有重重禁制,凶险非常,非我这等三叶行者所能靠近。」

「我当时恐是迷了路,误闯其中一处禁地边缘,才沾染了那股死气。」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岛中央那片连绵山林。

林深处云雾缭绕,看不清内里景象,却隐隐透出一股深深的压抑之感。

原来这一叶岛上,还有藏着如此浓郁死气的禁地。

那禁地之中,究竟藏着什么?

他心中生出几分好奇,想再追问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叶岛乃菩提教重地……

他如今身处龙潭虎穴,本就身份敏感,若再打探禁地之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得不偿失了。

陈阳按下心中好奇,不再多问,转而看向江凡。

「你特意去寻灯花草,此乃炼制破境一类丹药的辅药,怎么,你打算冲击结丹了?」

江凡闻言,脸上立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

「楚大师对草木丹药的造诣,当真登峰造极!仅凭一味药草,便知我想炼何种丹药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期待与憧憬,继续道:

「不瞒楚大师,我如今已筑基圆满,这些时日一直在打磨根基,筹备结丹之事。」

「若能顺利结丹,我便能从三叶行者,晋为六叶行者。」

「在教中地位也能往上提一大截。」

陈阳闻言微怔,随即陷入回忆。

他还记得,当年在东土与江凡分别时,江凡不过筑基中期修为,勉强触及筑基后期门槛。

短短数年,他竟已走到筑基圆满,开始筹备结丹了。

须知寻常修士的道石筑基,修行速度要慢上不少。

江凡能在数年内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陈阳不由感慨:

「江行者,以道石之基能走到筑基圆满,着手冲击金丹大道,确非易事。」

可江凡听了这话,却是笑着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感慨:

「哪有什么不易,不过是我运气好,沾了旁人的光罢了。」

陈阳微愣:「运气好?」

一旁的苏绯桃也来了兴致,上下打量江凡几眼,眉眼弯弯打趣道:

「难不成你也如那些话本中所写,失足跌入山洞得了上古传承?或是不慎误食了天材地宝,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江凡闻言,顿时苦笑一声,连连摆手:

「苏仙子说笑了,这般天降机缘,哪轮得到我江凡,我这辈子,就没遇过这等好事。」

他说到此,忽地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焕发出几分与有荣焉的神采。

「不过,要说起来,这于我而言,也算天降机缘了。」

陈阳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笑道:

「哦?那倒要听听,是何等机缘。」

对江凡的修行进境,他确有些好奇。

毕竟道石筑基的桎梏,他比谁都清楚,想要突破,远比寻常修士艰难。

江凡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神情肃然,仿佛在说一件极为荣耀之事。

「我江凡此生最大的机缘,便是我教圣子!」

此言一出,陈阳整个人僵在原地,愣在当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苏绯桃也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看向江凡。

「你说的是……陈阳?」

……

「正是这位陈圣子!」

江凡重重点头,脸上光彩更盛,声音也抬高几分,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压低嗓音,凑近些对陈阳与苏绯桃道:

「不瞒二位,当年这位圣子,正是我亲手引荐入菩提教的!我可是圣子的引路人!」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挺得笔直。

「当年我还与圣子一同出生入死,共历患难!」

「即便后来圣子修为日高,地位愈尊,我难得再见他一面。」

「可凭着这份从龙之功,教中也给了我无数赏赐!」

「平日里,许多唯有六叶行者才能领取的修行资源,教中都会特意为我留一份。」

「各类天材地宝,功法典籍,更是从未断过。」

江凡说着,脸上满是感激与热切,眼中熠熠生辉。

「我能有今日修为,全赖圣子恩泽!若无圣子,我此刻怕还在东土四处漂泊,连个安稳落脚处都无!」

陈阳立在原地,上下打量着江凡,脑中一片纷乱。

他万没料到,自己随口一问,竟问出这般结果。

他原以为江凡是得了什么奇遇,或日夜苦修,方走到今日。

却万万没想到,江凡能有如今修为,归根结底,竟是因为自己。

这感觉着实奇妙,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尤其看着江凡脸上毫不掩饰的热切与感激,以及对圣子发自肺腑的崇敬,陈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若我是江凡,怕也会心中欢喜,感恩戴德吧。」陈阳心中暗忖,不由在心底轻笑一声。

「楚大师?您怎么了?」

江凡注意到陈阳神色有异,连忙止住话头,疑惑地看向他。

陈阳瞬间回神,连忙挤出笑容摆了摆手。

「无事,只是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际遇,确属难得。」

江凡闻言,也未多想,哈哈一笑,又继续与陈阳攀谈起来。

陈阳旁敲侧击,问起江凡这些年的经历。

话头辗转间,两人的话题又渐渐落到了丹道修行上。

江凡初学炼丹,本就诸多不解,如今有陈阳这位丹道大家在面前,自不肯放过机会,问题一个接一个请教。

陈阳也极有耐心。

他本就不是藏私之人,对江凡所问皆细致解答,从草药辨识,到火候掌控,再到丹方调整,都讲得明明白白。

江凡听得入神,时而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看向陈阳的眼神敬佩之色愈浓。

时光便这般缓缓流过。

西边日头渐斜,橘红晚霞铺满半边天际,又渐渐没入夜色。

繁星点点攀上墨色天幕,一闪一闪,洒落满院清辉。

可江凡仍坐在石凳上,滔滔不绝问着丹道问题,全无离去之意。

「咳。」

恰在此时,一旁传来一声轻咳,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提醒意味。

陈阳与江凡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苏绯桃正立于院中老树下,双手环抱胸前,静静望着他们。

陈阳眨了眨眼,这才惊觉天色竟已这般晚了。

江凡更是猛一回神,骤然起身,脸上露出几分赧然,连连拍自己额头。

「啊!瞧我这脑子!光顾着向楚大师请教,竟未注意天色已这般迟了!」

他忙朝陈阳躬身一礼,满脸歉意道:

「楚大师,实在对不住,耽搁您这般久,那我先告辞了,不打扰您与苏仙子歇息。」

陈阳笑着摆手:

「无妨,不过聊些丹道罢了,谈不上耽搁。」

江凡再次道谢,转身便朝院门走去。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刹那,陈阳忽似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江凡,你且等等。」

江凡立时止步,转身疑惑望来。

「楚大师,还有何吩咐?」

陈阳缓步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方才说,你已筑基圆满,正筹备结丹,那你打算……走哪条结丹路子?用何法门?」

江凡不假思索道:

「我打算用东土流传最广的抱丹法,毕竟我久在东土修行,对此法最熟,也最稳妥。」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晓这抱丹法。

此法乃东土主流结丹法门之一,不求激进,讲求温和蕴养,以外丹滋养内丹,徐徐图之,抱丹成金。

虽耗时较久,结丹稍慢,但胜在稳妥,风险极低,最宜根基不算顶尖的修士使用。

难怪江凡会选此法。

他平日自己琢磨炼丹,想炼些温和滋补丹药,想来也是为配合这抱丹法,慢慢滋养己身,为结丹做准备。

想通此节,陈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余只玉瓶,递到江凡面前。

江凡望着那一排玉瓶,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楚大师,这……这些是?」

陈阳将玉瓶塞入他手中,平静道:

「皆是我平日闲暇,随手炼制的滋补丹药。」

「药性温和,最宜抱丹法蕴养根基。」

「你隔十日服一粒,慢慢滋养自身,这些丹药,应够你用上三五年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这段时日,你也莫总想着炼丹突破,先将草木基础打牢。」

「连灯花草与蛇头花都分不清,谈何炼丹?」

「草木辨识乃丹道根基,根基不牢,地动山摇,此理你需牢记。」

说这话时,陈阳脑中不由浮现当年,赫连山教他炼丹时的模样。

当年在那馆驿中,赫连山也是这般板着脸,逼他背下成千上万种草药的性状,药性。

一字一句叮嘱他,草木根基才是丹道根本。

如今时过境迁,他竟也这般叮嘱旁人了。

江凡握着手中十余只玉瓶,只觉重逾千斤,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已带哽咽。

「楚大师……这,这些真是给我的?」

「自是给你。」

陈阳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一笑:

「不过些寻常滋补丹药罢了,于我算不得什么。」

……

「不想我江凡此生碌碌,本以为无缘大运,却不想前半生沾陈圣子的光,后半生又能遇楚大师您这般贵人。」

江凡哽咽道,朝陈阳深深一躬:

「此恩,江凡永世不忘!」

此言入耳,陈阳只觉头皮发麻,当真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快收下吧。」

「天色不早,你快回去。」

「回去好生调息。」

「哎!好!多谢楚大师!」江凡重重点头。

他小心翼翼将那些玉瓶收入储物袋,又朝陈阳与苏绯桃躬身一礼,这才转身快步出院。

苏绯桃见状,长长吁了一口气。

然而江凡还未走出院子,陈阳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叫住了他:

「等一下,江凡!」

话音出口的瞬间,站在陈阳身侧的苏绯桃也微微一愣,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江凡立刻收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恭敬笑意:

「楚大师还有何吩咐?」

陈阳缓步上前,看着他问道:

「对了……」

「我记得灯花草用来炼制滋补丹药的丹方,在东土极为少见,只在些偏僻的老旧丹方里才有零星记载。」

「你这丹方是从何处看来的?莫非是得了什么散佚的古籍?」

江凡闻言,立时恍然,笑着回道:

「楚大师原是问这个,这丹方不是我私下寻的,是我在一叶岛的藏书阁里,翻阅西洲丹道典籍时见到的。」

「藏书阁?」陈阳微怔,眉头轻挑。

江凡见他这般反应,有些意外道:

「楚大师莫非尚不知晓?」

「这一叶岛上专设了一座藏书阁,其中收有不少西洲本地的丹道典籍,功法古籍,还有许多东土流传过来的旧籍。」

「平日对岛上丹师与行者皆是开放的。」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原来如此!」

他这才想起,这些日子确实偶见几位相熟的丹师,结伴往岛心方向去,口中念叨着要去查阅典籍。

当时并未在意,此刻经江凡一提,才明白过来。

江凡见他眼中颇有兴趣,立刻笑道:

「楚大师若是对这些西洲丹方有兴趣,过两日我得空了,便带你过去一趟?」

「那藏书阁我常去,何处放着丹道典籍,何处是草药图谱,我都熟。」

「正好为你引路。」

陈阳闻言,眼睛微亮,对江凡拱了拱手:

「那便有劳江行者了。」

「楚大师您太客气了!」江凡连忙躬身回礼,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笑意。

「我是你的随行丹童,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劳烦。」

说罢,他又朝陈阳与苏绯桃躬身一礼,见陈阳再无他事,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

望着江凡身影彻底没入院外夜色,苏绯桃又探头确认一眼。

随即。

她反手合上院门,抬手布下层层禁制,将整个小院彻底隔绝。

陈阳缓步走回石桌旁坐下,提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一下午为江凡讲解丹道,确有些乏了。

「原来那灯花草的丹方,出自西洲典籍,难怪在东土不甚常见。」陈阳放下茶杯,喃喃自语。

他话音刚落,一抬眼,便对上了苏绯桃的视线。

苏绯桃正立于石桌对面,双手环抱胸前,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

陈阳微怔,见她这副模样,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绯桃,你这般看着我作甚?」

苏绯桃仍未言语,只静静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阳偏了偏头,往前凑了凑,又疑惑问了一句。

「绯桃?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