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 第393章 丹师大哥

凡人修仙,开局仙妻归家 第393章 丹师大哥

簡繁轉換
作者:红光满面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4-28 08:35:20 来源:源1

方柏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元婴真君的磅礴威压,如同山岳倾覆,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瞬间笼罩整个丹场。

围在前方的丹师们,被压得喘不过气,个个面色发白。

严若谷首当其冲,承受的压力最重。

他不过结丹修为,与元婴真君之间隔着天堑。

那骇人气息压来的刹那,他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冻结,抓着方柏手腕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赞】

他抬起头,对上方柏冰冷的视线。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整个丹场陷入一片死寂。

严若谷连大气不敢喘。

就在此时,几道身影快步从人群中走出,坚定地站到了严若谷身侧。

走在最前的是姜弃疾与张显,他们平日交情很好,曾来这一叶岛上结伴采药。

「严大师,莫怕!我们与你同在!」张显咬紧牙关沉声开口,即便被威压逼得身形颤抖,也未曾后退半步。

「菩提教丧尽天良,行此猪狗不如之事,我们绝不能忍!」姜弃疾也随之开口,目光死死盯着方柏,眼中满是怒意。

有人带头,人群中又陆陆续续走出十余名丹师,站到严若谷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这些人平日便对严若谷这位老牌丹师极为敬重,此刻同仇敌忾,即便明知实力悬殊,也不愿缩在后面。

站在人群里的卢文也一咬牙,快步上前站到严若谷身旁。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陈阳,连忙招手道:「楚大师,快过来!随我们一道,为严大师助阵!」

陈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方柏。

随着站出来的丹师越来越多,方柏脸色愈发阴沉,眼底寒意愈重,周身威压也随之暴涨。

陈阳皱眉,心知此刻站出去,便是与方柏彻底撕破脸。

以他们这些丹师的修为,在这位元婴真君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看着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身影,又望向前方挺身而出的众人,他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跟着人群走到严若谷身侧。

看到已有人陆续站队,那些尚在犹豫的丹师,也纷纷下定了决心。

不过片刻,严若谷身后已汇集数百位丹师。

人群以严若谷为中心牢牢站定,即便被元婴威压压得浑身发颤,也无一人后退。

严若谷看着身旁并肩而立的众人,脸上逐渐恢复几分血色,慌乱的心渐渐定下。

他在天地宗两百余年,资历极老,威望也高,离主炉之位不过一步之遥。

此刻见众人愿随自己站出来,心中底气自然更足了。

陈阳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想起当年刚晋升丹师时,严若谷被未央主炉挑唆,也曾这般带着乌泱泱一大群丹师来找麻烦,堵了他的洞府。

那时两人之间,不过是丹道上的意气之争,一点小过节,算不得仇怨。

他万万没想到,数年后,时过境迁,自己竟会在外海的一叶岛上,又见如此相似的一幕。

只是这一次,严若谷带领众人针锋相对的,不再是他陈阳,而是眼前的方柏。

丹场上,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严若谷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望向方柏,厉声呵斥:

「方柏!你们菩提教简直丧尽天良!竟以活人炼制血髓,行此罔顾人伦之事,实乃丹道之耻!」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情瞬间激愤,一众丹师再也按捺不住,指着方柏怒骂起来:

「呸!亏我们还把那血髓丹当作宝贝,日日服用,不想竟是以人命炼出的邪物!你们菩提教,猪狗不如!」

「枉我们信了你们的鬼话,以为你们是真心请我们来西洲传道,不想竟是将我们骗来,为你们炼制这邪丹!」

「你们欺人太甚!」

声声斥责,此起彼伏。

丹师们心中怒火燃烧,即便面对元婴真君的威压,也毫不退缩。

陈阳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倒不觉意外。

这些天地宗丹师大多不擅斗法,自身修为平平,面对元婴真君,自然不敢真个动手,只能先藉口舌之利,宣泄心中愤怒。

「楚大师,你还愣着作甚?快随我们一起骂啊!」身旁一名年轻丹师见陈阳一言不发,忙碰了碰他胳膊,低声催促。

陈阳回过神,随即也跟着开口,顺着众人的话头喊了两句:

「菩提教丧尽天良,以活人为引炼药,违背丹道本心!」

「邪门歪道,必遭天谴!」

他嘴上跟着喊,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尊倾覆的噬魂炉上,心中暗暗琢磨。

难怪第一次见到这炉子,他便觉得心头不适,总觉得此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邪。

原来这东西,本就不是用来炼制寻常丹药的,而是专以活人炼髓的邪器。

正思忖间……

他脚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似有什么东西,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衫下摆。

陈阳低头,便看见一个扭曲蜷缩的身影。

那是个少年,浑身被火焰灼烧得焦黑,血肉模糊,五官已难以辨认,只勉强看得出人形。

他躺在石板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一只烧得露出白骨的手,死死抓住陈阳的衣摆,口中发出微弱的哀求:

「救……救救我……」

那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无尽的绝望,钻进陈阳耳中。

陈阳心头猛地一颤。

周围丹师们仍在声嘶力竭地斥责方柏与菩提教,无人注意角落中这奄奄一息的少年。

陈阳没有作声,缓缓蹲下身,神识悄然探出,扫过少年身躯。

这一扫,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

少年身上的灼伤太过严重,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体内经脉被高温灼烧得寸寸断裂,五脏六腑皆受严重火毒侵蚀,一身修为已废了大半。

这般伤势,若不及时医治,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去。

陈阳心中又是一紧。

他忽然想起先前,噬魂炉中传来的一声声沉闷撞击。

原来那不是别的,正是这些被关在炉中之人,在丹火的煎熬中,以身躯拼命撞击炉壁。

即便炉壁已被烧得通红滚烫,一碰便会皮开肉绽,他们依旧想要逃出来,只为活下去。

陈阳呼吸一沉,眸光也随之暗了暗。

他没有再多想,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

一瓶是接骨丹,可修复断裂的骨骼经脉,另一瓶是造血生肌丹,最能化解火毒,滋养受损血肉。

他撬开少年焦黑的唇,小心翼翼地将两枚丹药喂入,又渡入一缕温和的灵气,助他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少年原本微弱得几乎消失的呼吸,终于平稳了几分,体内也生出一丝血气,焦黑开裂的肌肤下,渐渐有了生机。

陈阳抬手,一道灵气拂过。

少年焦黑的脸庞褪去些污迹,露出清秀轮廓,瞧着不过十六七岁。

陈阳再次探出神识,很快发现这少年乃是筑基圆满修为。

只是他中丹田处被一道诡异的黑色禁制死死封住,一身灵力无法运转,只能如凡人般任人宰割。

「原来如此。」

陈阳心下明了。

这些被关在噬魂炉中的人,都被菩提教下了禁制,封了修为,才会毫无反抗之力。

他正想细看少年衣袍,分辨他是从东土掳来的修士,还是西洲本地人,人群中却猛地爆出一声怒吼,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

「混帐菩提教!你们竟骗我们服食这用人命炼的血髓丹,老子不吃了!」

喊话之人,正是张显。

只见他怒目圆睁,从储物袋掏出一只玉瓶,拔开塞子将剩余血髓丹全倒在手心,随即咬牙扬手,将丹药狠狠砸向方柏面门。

「这种脏东西,谁爱吃谁吃!老子不奉陪了!」

丹药如雨点般飞去,却在即将砸中的刹那,被一层无形灵气屏障稳稳挡下,悬停半空。

有张显带头,其他丹师顿时找到宣泄口,纷纷效仿。

一只只玉瓶被拔开,无数丹师将身上剩余的血髓丹,血髓精元,尽数朝方柏掷去。

殷红色的精元在空中散作黏稠血丝,与丹药混在一处,密密麻麻。

眨眼之间,方柏周身的屏障上已挂满精元与丹药,触目惊心。

整个丹场瞬间被这股反抗的浪潮点燃。

陈阳蹲在地上,见状也顾不上查看少年,猛地抬头,紧紧盯向前方的方柏。

就在这时,方柏冷冷哼了一声。

那哼声不大,却如惊雷在每位丹师耳中炸响。

下一瞬,他周身灵力猛地一震!

那些悬在空中的丹药与精元瞬间被震成齑粉,化作漫天血雾飘散。

气浪扫至,站在前方的丹师如秋风落叶般被掀飞,个个踉跄后退,东倒西歪一片。

不少人脸色惨白,嘴角溢血。

就连站在最前方的严若谷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胸口剧烈起伏,已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堵在喉中,半个字也吐不出。

整个丹场再次死寂。

方才还群情激愤的丹师,此刻个个噤若寒蝉,望向方柏的眼中只剩浓浓恐惧,再不敢多说一字。

陈阳蹲在地上,也被气浪波及。

他连忙运转灵气护住身旁少年,同时抬头,望向方柏。

方柏负手而立,看着满地狼狈的丹师,脸色冰冷,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眼底压着的怒意与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陈阳见状,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道一声糟了。

这些丹师光顾着骂得痛快,却根本没看清形势。

此地……不是东土!

在东土,凭着天地宗的招牌和宗主百草真君的威名,即便是其他大宗的元婴真君,修为高出一两个大境界,见了他们这些丹师也得客气三分,不敢轻易得罪。

可这里是西洲,是菩提教的地盘,没有规矩可言。

在此地,丹师的身份一文不值,唯有自身实力才是倚仗。

陈阳心神骤然绷紧,目光死死锁住方柏。

只见方柏面沉如水,抬起脚,一步又一步,缓缓走向跌坐在地的丹师们。

他每走一步,周身威压便重一分。

陈阳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方柏随手一掌,便将那名修士拍成血雾的场面。

此人面上一团和气,可一旦出手,一招一式尽是狠手,毒辣利落。

陈阳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根本不会顾忌他们天地宗丹师的身份。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若是真的一气之下,对在场的丹师们下杀手,该怎么办?」

方柏的脚步越来越近,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丹场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凝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不少丹师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与方柏对视了。

「诸位!」

就在这死寂的僵持之中,陈阳忽然高声开口。

他这一声喊,在寂静的丹场里格外清晰,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围在四周的丹师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了蹲在地上的陈阳。

正一步步逼近的方柏,也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陈阳的身上,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陈阳被他这目光一扫,心头也是一跳,整个人便定在当场。

他方才开口,只是情急之下,想要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免得方柏真的动了杀心。

可话喊出口了,接下来该说什么,他一时之间竟没想好。

电光石火之间,他环顾了一圈满地的伤者,瞬间便有了主意,连忙高声说道:

「先别管这些了!我们还是先救治这些受伤的道友吧!」

他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身影,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这些道友的灼伤太过严重,经脉尽断,火毒侵体,若是再耽搁下去,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机,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丹师们猛地惊醒,纷纷转过头,看向了地上那些痛苦挣扎的伤者。

他们被方柏的威压震慑,竟一时之间,忘了这些。

众人偷偷瞥了瞥方柏的脸色,便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下,一个个忙不迭侧开头避开他的视线。

三三两两快步上前,蹲身搀起地上伤者,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翻出疗伤丹药,开始救治。

「道友撑住!先服下这枚清毒丹,化去火毒要紧!」

「别动!你身上皮肉都快烧烂了,再动怕是要整块脱落!」

「严大师!这边!这位道友气息快断了!」

「来了!」

丹场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死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丹师们一边忙着救治,一边悄悄松了口气。

方才直面真君威压,他们大气不敢喘,此刻有事可做,避开了与方柏的正面对峙,心中恐惧也稍微散了几分。

方柏默不作声,静静看着这群丹师手忙脚乱地救治伤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满是玩味。

「诸位大师倒真是心善。」

「只是诸位怕是忘了……」

「方才,正是你们轮流添柴加火,帮着炼化这血髓原材的。」

这话如冰水浇头,正在救治的丹师动作瞬间僵住。

众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

是啊。

方才他们为那点血髓,争先恐后添柴加火,将噬魂炉烧得通红。

这是在帮恶人作恶啊!

这些天地宗丹师,在宗门修行多年,日日与丹炉草药为伴,见惯了草木枯荣,却极少见这般血淋淋的场面,骨子里仍存着几分宗门养出的纯良。

此刻被方柏一语戳破真相,个个羞愧低头,连手都微微发颤。

「胡说八道!」

沉默中,突然有丹师高声呵斥,打破了这难堪的气氛。

「是你们故意欺瞒!从未告诉我们这血髓是何物所炼,我们才会被诓骗,做出这等事!」

此言一出,其他丹师顿时如觅得主心骨,纷纷附和。

「没错!是你们菩提教骗了我们!」

「我们若知这是用人命炼的,碰都不会碰一下!」

「你们丧心病狂,用这等阴毒手段诓骗我们!」

反驳之声再次响起,只是比起先前怒斥,终究少了几分底气。

方柏闻言挑眉,不紧不慢反问:

「哦?诓骗?」

「诸位皆是丹道大师,平日炼丹,哪一次不是仔仔细细查验药材,确认无误方开炉?」

「怎的这回,就如此急切,连炉中炼的是什么,都不肯多看一眼?」

这话如一根尖刺,扎得在场丹师哑口无言。

没错……

若是平日炼丹,他们绝不会这般鲁莽。

只是那血髓丹提升修为的效用太过诱人,让他们失了心智,忘了最基本的谨慎。

方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满是不屑。

刚才众人集体反抗,确实让他心头火起,动了杀意。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丹师是教中费大工夫从东土掳来,尚有重用,绝不能真的全杀了。

他默默收敛眼底杀机,周身威压也散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方柏忽然再次开口,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厉声问道:

「对了!刚才……究竟是何人掀翻了我的噬魂炉?」

语气平淡,可目光所及,丹师们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事来得太过突然。

他今日恰有教中事务亟待处理,心中挂念,本已将丹场事务托付给手下行者,人也早已离去,以为此间无需再看顾。

不料……

途中忽感自己留在丹炉上的印记震动,这才急忙折返。

待回到场中,只见丹炉已在空中飞旋倾覆,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动的手。

好好一场血髓炼化,就这么功亏一篑。

方柏心中无明火起,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众人。

丹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片死寂中,严若谷忽然往前一步,抬头直视方柏,沉声道:

「是……是老夫做的!」

此言一出,在场丹师皆是一愣,纷纷看向严若谷。

可未等方柏开口,人群中又响起一声声呼喊:

「是我做的!」

「不是严大师,是我推翻的!」

「是我!有事冲我来!」

一众丹师接连走出,站在严若谷身侧,坦荡地迎着方柏目光,将事揽在自己身上。

陈阳看着这一幕,也怔了怔,犹豫片刻,随即踏前半步,跟着高声道:

「是我踢的!」

方柏看着近百丹师争先认下此事,忽然笑了起来。

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罢了,诸位不必争抢,今日之事,我不追究。」

这话让在场丹师全都愣住,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已做好被方柏发难的准备,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轻描淡写揭过。

方柏未再多言,只默然退到一旁,靠在高台上抱臂而立,冷冷看着丹场众人。

丹师们愣了片刻,也顾不上去琢磨方柏心思,连忙转身继续救治地上伤者。

这些从噬魂炉中救出的修士不下百人,大多伤势极重,急需大量疗伤丹药才能保住性命。

「糟了!我的疗伤丹药不够了!」

没过多久,张显忽然急喊一声,脸上满是焦急。

他手中的清毒丹与生肌丹已全部用完,可面前还有三名伤者火毒未清,如果没有丹药续接,怕是撑不了多久。

周围丹师闻言,也纷纷面露难色。

他们平日外出,所带多为炼丹材料,疗伤本非所长,随身丹药本就不多。

此刻面对百余重伤者,这点存货简直是杯水车薪,很快便见了底。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际,方柏缓步走来。

他脸上带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红色丹瓶,递到张显面前,慢悠悠道:

「张大师,缺丹药了?我这儿还有些血髓精元,最能化解火毒,修复伤势,你拿去用吧。」

那红色丹瓶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晕。

张显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尝过血髓精元的疗伤神效,可一想到它的来历,强烈的厌恶便翻涌而上,再也不愿触碰。

正在僵持,陈阳快步走来,将一只白色玉瓶塞进张显手中。

「张大师,用我的!这儿还有一瓶造血生肌丹,快拿去用!」陈阳沉声说道,自始至终未看旁边的方柏一眼。

张显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接过玉瓶,向陈阳道了声谢,转身继续救治伤者,不再看向方柏,更没接那只红色丹瓶。

方柏看着这一幕,也不生气,只是收回了手,拿着丹瓶,轻轻笑了一声,便转身退到了一旁,继续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噬魂炉的炉盖忽然轻轻一响,它先前被震飞到一旁,此刻却有了动静。

炉盖被人从下面,轻轻顶开了一条缝。

随即,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里面慢慢爬了出来。

「哎呀,幸好躲在了最上面,才没被这炉子烧成焦炭,哎呀呀,呛死我了,全是灰!」

一道脆生生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抱怨,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拍了拍身上的炭灰。

那是个少女,身上的衣裙被炭灰染得漆黑,脸上也蒙着一层厚厚的黑灰,只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还有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张显离得最近,见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关切地问道:

「这位道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快,我这里还有丹药,你快服下,我帮你看看伤势。」

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扶少女。

可那少女却忽然往后缩了缩,抬眼看向张显,一双蒙着灰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他半晌。

随即,她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眼睛……贼兮兮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啊?」张显瞬间便愣在了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满是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远处的陈阳,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微微侧过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他本只是出于好奇,可目光落在那少女身上的瞬间,便忽然顿住了。

正好那少女也抬眼,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隔着数丈的距离,彼此眨了眨眼,都在打量着对方。

陈阳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脸上乌漆墨黑,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可隐约间,他生出了一丝极淡而又遥远的熟悉感。

「这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阳皱着眉,在心里低声喃喃,拼命地在脑海里搜索着对应的身影。

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那少女似乎是打量完了他,忽然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原本还保持着从炉子里爬出来的姿势,此刻一站起来,便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边拍,一边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随即,她便迈着小碎步,跌跌撞撞地朝着陈阳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陈阳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少女一边跑,一边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动,口鼻之间便喷出团团黑色的烟尘,全是噬魂炉里积攒的炭灰。

她跑得气喘吁吁,终究是修为被封禁,连最基础的御气都做不到,不过数十丈的距离,便已是气息紊乱,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路跌跌撞撞冲到陈阳面前,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抓着陈阳的衣袖,咳得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这位丹师大哥,有没有清肺丹?快些给我一粒,我喘不上气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要伴着几声剧烈的咳嗽,灰色的烟尘从她口鼻间不断涌出,呛得她眼眶都红了。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道:

「有……有的。」

他连忙从储物袋中翻出清肺丹,倒出一粒,手指一弹,便将那莹白丹药送入少女口中。

丹药入喉,少女又连着咳了两下,终究是顺着气息咽了下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清肺丹的药力便在她肺腑间化开。

她猛地抬起头,张口便喷出了一大团浓黑的烟雾,仿佛整个肺腑都被清水洗过一遍一般,接连不断的黑灰从她口中吐了出来,落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陈阳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骇然。

这得是吸了多少烟尘,才能呛成这个样子。

「你怎么吸了这么多黑烟进去?」陈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办法呀。」少女顺过气来,抬手抹了抹嘴角的黑灰,一脸后怕。

「我堵在那炉盖的夹层里,火一烧起来,烟全都往上面跑,差点没把我直接呛死在里面。」

她说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也幸好,我躲在了最上面,没被火烧到。」

「不然现在就不是吐点灰了,恐怕早就和里面的人一样,被烧成焦炭了。」

「真是大难不死啊!」

陈阳没有说话,目光死死地盯着少女的脸。

哪怕她脸上蒙着厚厚的黑灰,可他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了少女身上的衣袍上。

衣袍虽然被炭灰染得漆黑,边角也被高温燎得有些破损,可透过灰烬,依旧能看清衣袍的款式与绣纹。

那独特的纹样,他分明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丹场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了几声惊呼。

「杨家!这些人,好像是南天杨家的人!」

「你们看他们衣袍上的锦纹!这是南天杨家专属的暗纹,还有这龙纹样式。」

「除了真龙杨氏,没人敢用!」

惊呼声此起彼伏,瞬间便吸引了整个丹场的注意力。

正在忙着救治伤者的丹师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围了过去。

有人伸手,轻轻弹去了伤者衣袍上的灰烬,那藏在炭黑之下的锦纹,终于清晰地露了出来。

金线绣成的游龙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毫无疑问,正是南天杨家的制式衣袍。

陈阳呼吸一滞,也连忙抬眼朝着四周望去。

地上的伤者,哪怕衣衫破损严重,可拼凑起残存的衣袍碎片,上面的纹样,无一例外,全都是杨家的样式。

丹场里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响。

「我想起来了!去年杨家降临东土抓妖人陈阳,结果菩提教半路出手,一下袭击了杨家战船!」

「对!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怪就怪在,战船没事,可船上的杨家子弟全都不见了!杨家查了许久,半点踪迹都没找到!」

「我的天!难道这些人……就是被菩提教抓到这岛上的?怪不得查不到!」

「他们抓这么多杨家修士,难道就是为了炼那劳什子血髓?」

一声声惊呼,在丹场里不断响起。

众人终于串联起了前因后果,无不是骇然失色。

菩提教未免也太胆大包天了!连真龙世家的人都敢拿来炼丹?

陈阳浑身一震,脑海里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

杨家?!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女,仿佛终于抓住了那缕熟悉感的源头,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是南天杨家的人?」

少女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很是乾脆地点了点头。

「是啊。」

话音落下,陈阳的神色骤然一变。

他没有再多问,双手快速掐诀,指尖萦绕起一层莹润的水波。

他抬手一挥,那道水波便轻轻拂过了少女的脸庞,仔细地将她脸上蒙着的厚厚炭灰,尽数洗去。

少女神色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哎呀,丹师大哥,我看你面容挺…敦厚的,没想到真是个好心人,还帮我把脸都洗乾净了。」

陈阳没有说话,眼睛微微瞪大,目光死死盯在少女洗去炭灰的脸上,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

少女还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顾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黑漆漆的衣袍。

她伸手弹了弹上面的灰,又凑近些,带着点商量语气对陈阳道:

「丹师大哥,不光是脸,我身上也全是灰,你再帮我掐个浣洗的法诀呗?我修为被他们封禁了,自己用不了术法,真是难受死了,全是灰。」

她弹了两下衣袍,便有团团飞灰扬了起来,呛得她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可她一抬头,便对上了陈阳那灼热的目光。

少女瞬间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神里满是警惕。

「丹师大哥,你老盯着我的脸看干什么呀?」

她的身子微微缩了缩,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你别这么盯着我,我有点害怕。」

陈阳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索性背过身去,指尖再次掐动法诀,一道灵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水流凭空涌出,包裹住少女的全身,将她身上的炭灰与污渍,仔仔细细地浣洗乾净。

这是修士常用的净尘诀,最是擅长清洁涤荡,陈阳此刻施展得分外用心,连她发丝间沾染的细微灰尘,都一一洗去。

随着身上尘灰被点点洗去,少女原本紧绷的身子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陈阳背对着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再次开口问道:

「你是杨家人,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眨了下眼,看着陈阳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有些奇怪。

她能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位丹师大哥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连肩膀都绷得有些紧,也不知是为何。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答道:

「我叫……杨玉兰啊!」

话音落下,她便继续任由那灵光浣洗着自己的发丝,没再注意陈阳的动静。

然而,背对着她的陈阳,在听到这名字的刹那,肩膀微微一颤,悄然握紧了拳。

「杨玉兰,那莫非……」

直到浣洗的灵光渐渐散去,杨玉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才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陈阳转过来的视线。

陈阳就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杨玉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又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丹师大哥,再帮个忙呗?你这浣洗的法诀,再帮我弄一下,我嘴里全是灰,难受得很。」

她说完,嘴巴一咧,像是在大笑,却露出了一口被炭灰染得漆黑的牙齿。

陈阳看着她这副样子,一时语塞。

「丹师大哥,帮个忙呗?」杨玉兰又龇牙咧嘴地央求着。

陈阳定了定神,便再次掐动法诀,引来一道清水,送到了杨玉兰的嘴边。

杨玉兰连忙张开嘴,含住清水,咕嘟咕嘟地漱起口来,反覆洗了好几遍,才终于把嘴里的黑灰都洗乾净了。

她咂了咂舌头,感觉嘴里那股呛人的炭灰苦味终于散了,脸上随即露出笑容,对着陈阳弯了弯腰,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

「这位丹师大哥,多谢啦!对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陈阳看着眼前的人,怔怔地站了半晌,最终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