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所能用词汇去贬低那些“怪物”,但隐藏其中忮忌的气息根本压不住。
不过,消息普遍到能被普通人知晓,说明那些例子也没那么特殊,卡罗靠自己的经验如此判断。在他老家,异能者还是都市传说呢,还不是往街上扔块石头就能砸到三四个。
还有一些零散的消息,年份月份,国家分布,这些倒是大差不差。
犹豫了一下,凯勒斯还是决定去监控室观察一下情况。
营救人质这种任务可不止和营救人有关,若是人质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和小人,凯勒斯宁可放弃任务,再找时机逃离沙漠,也比把命一起送了强。
他观察了殷森五天,才决定现身。至于要花多久才会出现在斯塔克面前,凯勒斯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这段观察只用了这么点时间。
你相信有人能“嗅”出一个人的好坏吗?
凯勒斯可以。
在一些关键的时间点,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朋友与敌人,就好像那群人的脑袋顶上挂了个阵营颜色一样,上一次他触发这种第六感时,他识别到的是敌人。
这种灵感十分偶然才会出现一次,之前托尼昏迷的时候没生效,但在凯勒斯改动行程去监控室偷偷观察时,它打了个铃。
它说:
“Reliable”
【作者有话说】
说一下电影剧情不能写所以第一个副本用的是漫画背景,托尼在前往视察海湾战争中公司新型微型芯片对战场的助益途中,中了陷阱被俘,与电影无关,包括这个组织也没啥背景,那地方类似的组织多了
第2章黄沙启明
拯救?
“这是什么?”殷森问。
“小型方舟反应炉。”托尼答到:“我总不能一直把自己连在那块车载电池上,否则我手一抖就会把心脏拽出来……殷森,这个牢房是不是有老鼠?”
戴眼镜的男人疑惑地抬起头:“老鼠会把电线咬坏,这里的材料都很珍贵,他们的人不会不提前处理这个屋子的。”
而且沙漠中心的水比黄金都贵,生存资源这么稀缺,哪养的活老鼠。
托尼也恍惚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从被绑架后他的心理状态一直都不怎么好,他被炸了个半死,全靠心脏附近的一块电磁铁维生,发现自己发明的武器落入恐怖分子手里,自己还被逼着为他们发明更先进的武器,哪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哪怕他照做了也得不到自由,甚至只会更糟,他也只能暂时对他们言听计从。
嗯,看起来言听计从。
托尼·斯塔克是个花花公子,自大狂,但同时也是一个天赋卓绝发明家,还带了点悲观主义者的心态。
他知道现在一定有一大批人在寻找他,但是把希望寄托于美**方不如指望佩铂去找雇佣兵——他有五成把握佩铂真的这么做了,但是他的意思其实是,七岁开始他就学会千万别对别人寄予希望,如果你真的想做成一件事的话。
死神就揣着镰刀飘在他身边看戏,看着这个把大部分生命浪费在花天酒地上二十多年的浪荡子如何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可惜,天才与疯子从来不分你我,恐惧与焦虑榨出了托尼·斯塔克疯狂的本能,那些曾漆着斯塔克工业标识的弹片能刺穿集团主人的血管,却不能真正把一个天才逼入绝路。
嘿,这里有成堆的原材料,有铁皮有火药,有一个出色的助手,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明家,难道真的要他向外面那群元素周期表都不认得的蠢货屈服吗?
斯塔克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挥舞的铁锤发出有节奏的“铛铛”声,他在这个昏暗的岩洞里,沉默着蜕变。
——因此染上那么些PTSD导致幻听也十分正常。
直到殷森也听见了老鼠的声音。
“好像……确实有声音。”学者有些惊讶。
岩壁高处传来细碎刮擦声,像老鼠在啃噬什么东西,又像某种其他生物在磨牙。
“很好,我确信我的听力没问题,阿富汗的啮齿类生物都进化出金刚牙了?”托尼表情难看地抄起扳手,却在下一秒瞳孔骤缩——
一道瘦小的身影顺着金属钩索从岩洞顶端滑降而下,大概有十米的高度,他熟练地让自己的落点卡在监控死角,然后转过身和殷森打了个招呼。
“抱歉,吓到你们了?你们新换的这间牢房通风口处加了个铁杆,我没办法直接进来。”
“所以……?”托尼问。
“我在打磨侧边的岩石,免得它把我的头骨卡住。”凯勒斯循声看过来,笑了笑:“真高兴你没事,我是凯勒斯·卡罗,殷森应该对你提起过我。”
这算是“考验”的一环,如果斯塔克把他这个幽灵老鼠供了出去,凯勒斯也有自信引发骚乱后逃跑,幸运的是,目前的两个人质都是聪明人——第六感不能总当真,凯勒斯不承认自己有那么点被害妄想,为所有糟糕的可能做好准备是他赖以生存的生活智慧。
所以他连着在监控室打了三天卡才过来。
凯勒斯对托尼了解不多,但是既然他站在这里,就说明蹲守了几天监控之后,托尼·斯塔克得到了一点他的信任——第六感之外的那种——但是反过来,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哦,所以当时我没有听错。”托尼放下手中的锤子,略带惊讶地看向殷森:“我以为是我的创伤后耳鸣,又或者是你被抓来太久出现了幻觉,编造出这么一个人。”
“我猜到你的想法了,否则不可能这些天一次都没有问过我这件事。”
殷森摊了摊手,露出无奈的笑容:“我知道这确实很令人难以置信。”
事实上,托尼确实不信。
阿富汗沙漠腹地蹦出来一个讲英语的孩子,神通广大到能够在这到处都是敌人的鬼地方来去自如,他要么干脆就是组织里哪个小高层的孩子,要么就是佩珀雇佣来营救他的雇佣兵。
介于这个世界怪力乱神的东西越来越多,托尼觉得不能小看孩子,谨慎地将两个可能性的概率并列。
殷森忽然在此时后知后觉看了眼监控,挪了个位置,凯勒斯耸耸肩,安慰道:“别担心,我盯了他们好久,现在是那两个胖子的午睡时间,没有一两个小时醒不过来的。”
“但是你仍然站在监控死角。”托尼若有所指,他一直没有移动,手下几张还没来得及给殷森看的图纸。
“因为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性命交托在别人的生活习惯上。Sir,要是你的警惕心一直都是这么高的话,现在应该也不会出现在这鬼地方了。”男孩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瞟了一眼托尼:“而我现在是我们三个里面唯一拥有‘自由’的家伙。如果想要逃出去,我可不能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