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天的蠢货们,弄出了这么多幺蛾子。”
凯勒斯揉了揉被尖叫刺痛的耳朵,左手做了一个下按的动作,霎时间,这片区域像是被人调低了音量一般,所有声音都等比例地下降至原来的十分之一。
看着这群被这个突发状况再一次吓破胆子的猫头鹰们,凯勒斯心情终于舒畅了些。
也许他现在扮相也占了不少作用,一个身高超过两米,被不断升腾扭曲的黑红色龙炎完全包裹的人形存在,火焰中只能窥见一双非人竖瞳,以及一条从火焰中探出的布满黑鳞的长尾,被当成怪物也理所当然。
凯勒斯对着自己现在的建模叹了口气,不忍直视地撇开面板。
他不是人外控,暂时接受不了自己现在的形象,还好有火焰挡着。
“让我看看,居然还剩十几个活的……”
[龙魂]使用状态下,每一秒都在燃烧大量的血液,太阳光环每秒的回血量杯水车薪,所以凯勒斯没犹豫太久,他抬起一只手,隔空将领域范围内的所有人——活的和死的——全扔了出去。
很善良地没有偷偷用力顺便捏死几个人。
留给蝙蝠侠审判吧,这都吓破胆了,处理起来应该能轻松不少。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上方那些喝了掺杂金苹果能量的饮料的学生们,很有意思的是,那些电解质水中蕴含的能量并不足以让他们变成提线木偶,只会引导他们的潜意识对神明迸发出信仰并逐渐狂热,某种意义上,他们只是另类的祭品,开启祭坛并不一定要用到他们,他们要神降之后才会发挥作用。
可是法庭原计划召临的是巴巴托斯,这些学生们被引导着信仰的也是巴巴托斯,然而阵法被中途篡改,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到将上方的人群也(轻轻)扔去领域外后,凯勒斯终于有时间去拿金苹果了。
一枚棱形的金色碎片静静漂浮在距离祭坛地面一米多的位置,它散发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光芒。
石刻的阵法凹痕处流淌着暗红的液体,若是细看,还可以看见被后期修改凹痕路径的痕迹。
等他把篡改阵法的主谋揪出来,一定要拖到哥谭境外剁成肉酱沉海,蝙蝠侠都救不了他,凯勒斯受够了这群疯狂拖后腿的家伙了,什么叫球奸啊,现在就把100级的家伙拖过来,谁去打?
他没多做停留,伸手抓住金苹果碎片,同时将[龙魂]的力量开到极致,切断金苹果与祭坛之间的能量流。
轰——!!!
骤然间,血液与空气一起沸腾起来!
凯勒斯惊愕地发现,金苹果碎片在他没有主动的情况下与他相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洪流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和灵魂,在等级突破带来的剧烈痛楚的同时,更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他发现自己与金苹果和祭坛的能量……好像连到了一起?
在他意识到这件事时,世界的转动戛然而止。
凯勒斯的意识被拖入虚无,也许这并非虚无,只是星辰尽数寂灭的宇宙深处,是时间线重制前,那个被恶徒闯入掠夺所有的世界,一个他记忆里从未听见过,却熟悉得如同刻进灵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充满了纯粹的恶意。
——“你拖延不了多久。”
——“很快,我就要找到你了。”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等到黑光破碎后,提姆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玻璃瓶,看着躺在石板上了无生息的骗子,很想把拉撒路池水连同瓶子一起塞进他嘴里。
“你说过这次不会太久的,最好信守承诺。”
义警半跪下去,动作有些僵硬地拧开瓶塞,眼睑低垂,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有语气显得低哑,“不然我就按照jay说的,把你装进棺材埋进土里。”网?址?F?a?布?Y?e?ǐ????u???è?n??????????⑤????????
反正他好像不太喜欢监护室的样子。
仪式被彻底切断后,萦绕在这个巨大空洞上方的黑光也很快散去,提姆听见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以为是蝙蝠侠等人赶到,并没有抬头。
可是很快,一双纤尘不染的笔挺白色西裤和锃亮的手工皮鞋,突兀地进入了他低垂的视线。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除非……
“行了,别抱着这小子不松手,他命硬着呢,死不了。”
提姆猛地抬头。
莱克斯·卢瑟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远远不该是这个年岁该有的长相,站在满地残垣中衣冠楚楚,“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红罗宾,或者你更愿意我称呼你为——蝙蝠侠。”
*
小旅馆的房间阴暗逼仄,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男人在床铺上第无数次撑开沉重的眼皮。
搅得他无法入睡的源头正是床头柜上的一个首饰盒,首饰盒里面似乎关了某种活物,正不断颤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若是耗费心神仔细聆听,还能捕捉到若有若无的凄厉鸣叫。
这东西已经吵了整整一个晚上了,扰得他不得安歇。
男人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他猛地掀开单薄的被子坐起,动作娴熟地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摸出最后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嚓”的一声,橙红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映出一张写满倦怠的脸。谢天谢地,这种旅馆里根本不会有烟雾报警器。
一根烟燃尽,灰烬落入斑驳的烟灰缸。
盒子还在响,甚至变本加厉,动静更大了。
尼古丁并没能很好地安抚住他,男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定定地看了盒子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起身换好衣服,抄起盒子,咬牙切齿地说:
“等着吧,我这就把你丢进河里,你这个该死的——”
话音未落,盒子因他粗暴的动作而猛烈一震,从他手中滑脱掉在脏污的地毯上,盒盖摔开了一条缝隙。男人瞳孔一缩,暗骂一声,立刻俯身想去按住盒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一对介于虚实之间的银白色翅膀“唰”地从缝隙中探出,牢牢卡住,首饰盒上闪过紫色的封印符文,意图阻拦,可随着翅膀更加大力的抖动,首饰盒彻底翻开,一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小鸟赫然出现,在漆黑的房间里发出耀眼的光芒。
“该死。”康斯坦丁咒骂这,立刻扑过去想要抓住这只小鸟,可对方灵活地避开被它衬得迟钝不少的人类,扑棱着翅膀朝窗户飞去。
窗户紧闭,但这显然难不倒它。只见小鸟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了几分,如同一个轻盈的幽灵,一下便穿透了玻璃,飞进沉沉夜色。
从地上爬起来的康斯坦丁看见这一幕,只想装作什么也没看到,躺回床上睡觉。
至于那只鸟?
在凯勒斯没付任何订金,并且完全没有告知他那枚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