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我的人是有苦衷的呢?”
“哼,背叛的事实既然存在,那不管什么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十五岁的凯勒斯睡眼惺忪,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
被背叛了那就背叛了,无论他因为这场背叛失去了什么,哪怕是性命,又有什么所谓呢。
“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要反击回去啊!”彼得听到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也连忙站到了哈利的阵营,“如果这场背叛真的差点害你丢掉了性命,那不管有多么正当的理由,你都至少要揍他一顿才行。”
哈利鄙夷地看了彼得一眼,转过头强调道:“只揍一顿怎么够,以命偿命才对。”
“可前提不是‘信任的人’吗?”凯勒斯疑惑地看着他们,慢慢说道,而他接下来的话让彼得两人难以置信,“既然是我信任的人,那就必定是我爱着的人,否则我不会给出那么多,足以化作尖刀刺向我的信任。”
“而既然是我爱的人,那我当然不可能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情啊。”
“可是……”看着那双黑洞一样空空如也的眼睛,有人莫名感到恐惧,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恐惧。“如果背叛是真的,不存在任何理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凯勒斯打断了他的话。
“爱我也好,恨我也好,不管是真心还是利用……”
都与他无关,
第137章深渊暗影(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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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类不是这样的。
作为从诞生起便以族群形式延续的物种,人类彼此影响,由他人的目光、回应、与情绪共同塑造而成。
如果一个人真的不在乎你对他的任何反应,不会为你的指责和痛恨感到悲伤,你的愤怒如同撞上永冻的冰层,甚至留不下一丝裂痕,那不管那个人口中的爱多么真切,你都只会觉得,他对你的所有感情都是虚假。
孤独可以被忍受,但情感的真空会杀死灵魂。
爱、恨、悲伤、喜悦……所有这些炽热的情绪若最终投向一片毫无回响的虚无,只会让人崩溃,怀疑过去的一切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觉。
简而言之,人类的情感是需要交互的,但是凯勒斯不用,只要对方的底色正确,他就是被连戳几下就能好感+10+10的机器人。
并且永远不会降低。
而在这个过程中,真正受到伤害的永远不会是凯勒斯,只会是误打误撞发现真相开始困惑、挫败、甚至怀疑人生的其他人。
比如从他来到哥谭后就时不时出现萦绕在他耳边的那句“我恨你”的主人。
这地方真是邪性,凯勒斯冥思苦想,觉得自己还是个伪人的时候装的也算像模像样,除了后来被哈利看穿了一点,也没欺骗过谁的感情啊。
对于这个毛病,凯勒斯自己也没办法,容器的补全有利于灵魂自我修复,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努力升级,顺便日常用那个问题拷问一下自己看看修复进度到哪里了。
如果你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怎么办?
现在嘛,会有一点疑惑吧。
只有一点点。
*
在威克利夫庄园中频繁活动的,除了家族成员和佣人,还有一些被视为心腹的核心下属。
坎普勒本来不可能有机会来到这座庄园中,但是他翻车了,在一次蹩脚的窃听中被当场发现。他只来得及向自己那位认下不久的新老板发出一个简短的求救信号,然后便将未来交给了命运,希望对方会认为他仍有价值,值得冒险来捞,而非将他视为一颗无用的弃子。
当坎普勒再次恢复意识时,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即将要被制作成利爪。
不是,他就是一个菜鸡文职,除了射击成绩稍微好一些,50米都只能勉强跑进10秒钟,身体素质就是死宅等级,法庭就这么缺人手吗,他这种人都能拿利爪offer了?
过去在凯恩家族当卧底的时候,法庭还只盯着蝙蝠侠和他那一群小鸟,这才过去一年,就消费降级到了族人包养的身世清白小白脸了!
坎普勒痛心疾首,发现自己伪装成腰带扣的微型通讯器都被扒拉走了后,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团在小黑屋的角落,听天由命。
很幸运,他的新老板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当小黑屋的铁门被无声推开,门外出现的并非身穿黑色制服的利爪,而是那张此刻显得无比亲切和蔼的熟悉面孔时,坎普勒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然而,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既不是问责,也不是慰问,而是一个让他心脏骤停的问题:
“你想要成为利爪吗?”
坎普勒:“…什么?”
放弃我了吗?
天杀的他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一个老板是好东西!
没等他丰富的内心戏彻底演完,来人便解释道:
“琥珀金的改造技术从客观角度看,算是不错的东西。你也说过,法庭制造利爪的流程已经高度工业化,成功率远高于九头蛇那套不稳定的超级士兵血清。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将远超常人,除了低温这一明显弱点,几乎算得上不死。如果你愿意接受改造,我可以设法让你在过程中保留完整的自我意志,不受法庭的底层指令操控。”
就凯勒斯本人来看,这是个挺不错的机会,他能看的出来坎普勒心里对危险刺激事物的追求,有了利爪堪称不死的能力,自保能力也提高不少。
而且毕竟算是给他干活的,拿这个机会抵工资也不错。
坎普勒只用了三秒钟就消化了这段话的全部含义,随即狠狠点头:“我要成为利爪。”
百利而无一害,不愿意的是傻子。
见坎普勒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凯勒斯也不意外。
他抬起右手,掌心上方空气微微扭曲,淡紫色的光晕开始凝聚、流转,如同一团有生命的星云。光芒逐渐交织,最终绽开成一朵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鸢尾花。当这朵花彻底成形时,凯勒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瞬,仿佛耗费了可观的心神与能量。
比起对自己使用,这样用技能的消耗还是太大了。他不动声色地靠在门框上,直至低血糖一样的眩晕感缓缓消散。
过了一会儿,把[理性锚点]凝出的鸢尾花扔给自己看上去狼狈不堪的手下,凯勒斯稍微注意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确认暂时没有人向这边靠近后才继续问。
“说说吧,付出了这么大代价,你听到了什么。”
处于虚实相间状态的鸢尾花甫一触碰到坎普勒就自动融进他身体里,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蔓延进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麻醉剂的残余影响,更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冷静。原本对凯勒斯那番保留意志的说辞还存有的些许疑虑,此刻也被这股清凉的力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