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亮,如同无言的呼应。
平静的夜晚无端起了一阵风。
虽然他对方才的人类怀有雏鸟效应般的好感,但是,不要被当做物品一样送给其他人。
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却在此时生出难言的不甘,与……恐惧。
我在恐惧什么?
他想,于是似有一道声音轻柔而坚定地回应:
——我生而自由。
那遥远到看不见边际铅灰色的天空,皆尽已死于大火的焚烧。
值得一提的是,身体——或者说灵魂,缩小回三岁时出厂设置的凯勒斯失去了他过去所学的所有知识与经验,却并不是真的懵懂如孩童。
他的天赋还在。
远在哥谭的黑龙幼崽已经回去了自己的世界,游戏与任务刷新,又是一场新奇的旅程,可暂且不提这些,那个从来无声无息的语言插件,其实远比它看上去重要得多。
语言不是工具,更是人类文明中流动的遗产,它塑造社会也被社会塑造,是承载了思维、信仰与生存方式的活着的历史。
对全世界所有语言的精通——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远超这些语言本身,凯勒斯按照男人刚刚说过的语言种类翻出了对应的一段信息,接着跑得更快了。
姓氏的传承是权利的体现,被打上钢印就会成为失权的个体,凯勒斯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跟他有没有关系,但这并不影响他决定远离任何年龄上能成为他父/母的成年人类,免得被合法称斤约两卖掉。
他有自己的名字,面板上写着呢!
凯勒斯跑得很快,或者说,他飘得很快,并在物理意义上跨越了所有阻碍,但康斯坦丁更快,好歹也算熟人,他总不能真的任由凯勒斯以这种状态离开,被哪个来人间遛弯的恶魔当饭后小零食吃了怎么办?
他直接突兀地出现在了凯勒斯前方,手里扬起一把蕴含魔力的晶莹的粉尘,可最后发挥作用的并不是粉尘,而是他自己。
凯勒斯一头撞在了康斯坦丁身上,没穿过去。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康斯坦丁是因为错愕和油然而生的不祥预感。
凯勒斯则是因为闪现在他眼前,努力彰显存在感的月度任务面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眼前一亮,心底最后一点抗拒熄灭,一把抓住面前的男人,眼睛亮亮地喊了一声:
“Sir!”
现在想跑的换成康斯坦丁了。
*
圣马修教堂,星城最古老的教堂之一,修建于十九世纪中叶。教堂的规模算不上宏大,却有着极强的社区凝聚力。据说这里保存着一尊相传拥有百年历史的慈悲圣母木雕圣像,那座圣像并不算是多么珍贵的艺术品,但是因为在此屹立百年之久,许多本地信徒的祖辈都是从小看到老的,因而被许多人视作精神寄托,尤其深受年长信徒尊崇。
那尊慈悲圣母像便是康斯坦丁来到这的原因。
教堂的侧巷,康斯坦丁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小孩从大腿上撕下来。
“你不能跟着我进去。”
凯勒斯看似乖巧地点头,康斯坦丁不放心地补充:“你也不能自己偷偷跑进去。”
“或者趁我工作跑到其他地方……如果非要跑到其他地方,也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回来……”
养一个小孩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比应付撒旦还麻烦,而当这个孩子是一个撒开手就能分分钟把你甩开几条街的幽灵时,麻烦程度还要翻上十倍。
“你好啰嗦。”小孩撇了撇嘴,康斯坦丁冷笑:“那你会听话吗?”
凯勒斯闻言扬起明媚的笑容,没有丝毫被戳穿的尴尬:“当然不会!”,然后啪地一下又粘在了康斯坦丁的裤腿上,像一块巨大的口香糖,“带我进去嘛,先生,反正不会有人看见我。”
那可是教堂,他还没见过教堂呢,当然要进去看看!
“你是一个幽灵,认清自己的身份。”康斯坦丁几乎要放弃把凯勒斯撕下去这种徒劳的举动了。
“可是当我碰到你,就不是幽灵了啊。”凯勒斯说。
“我是一个驱魔师,来教堂不是为了看风景而是为了委托,”康斯坦丁说,“驱魔师可不是一个能带孩子上班的职业。”
而且虽然心知肚明凯勒斯的真实年龄,但是面对他现在的形态,康斯坦丁很难不敬而远之。
因他魔法失控而灵魂坠入地狱的女孩阿斯特拉,仰慕他却因他放出的恶魔而遭遇厄难的外甥女吉玛……诸如此类的事例还有很多很多,这似乎成为了一种诅咒,与他亲近者必遭厄运,成为恶魔的目标,而孩子因为脆弱总是更容易被盯上。
他不是很想验证凯勒斯走进教堂是会安然无恙还是瞬间蒸发,且不论仇人名单上是否会多出一个复仇者联盟,不管出于什么心理,在研究明白现状之前,康斯坦丁都不打算冒这个险。
对着大块牛皮糖焦头烂额的康斯坦丁不禁感慨,这小子居然从小到大都是这种粘人的性格吗?
真是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渣康:烦死了
托尼:???
托尼:问一下这个活动还有吗?怎么没人通知我?
*
上辈子那三年kk一直以类似形态跟着康斯坦丁(被养了三年),龙隔了三年才消失是因为系统bug,现在的系统是完好的,所以没出bug
第147章人性之火(3)
慈悲圣母
过来打开门的是克罗夫特神父,看上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黑色教士服,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并非从教堂内迎出,而是在康斯坦丁打了电话后才匆匆赶来。
“康斯坦丁先生?”神父的声音沙哑,透着掩不住的疲倦。他打量了一下来人的样貌,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通道。
康斯坦丁面不改色地走进教堂,眼角余光关注着那个从他头上飞进去的幽灵,看来上帝今天没有闲心超度恶灵,任由不速之客在教堂的彩绘穹顶下方打转。
“哇,艺术。”凯勒斯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句,然后欢脱地到处穿墙,好像要把建筑结构研究透彻一样,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对世界溢满好奇心。
驱魔师已经没脾气了。
困也困不住,说也说不听,甩也甩不掉。
他几乎要怀疑是哪个与他不欢而散的前女友暗地里在诅咒他,才让他落得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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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他身后合拢,教堂内除了两人一鬼外没有其他人,显得空旷又安静。
“叫我约翰就行。”康斯坦丁说,不再关注凯勒斯,转而环顾了一圈教堂内部的环境,一边问道:“您就是克罗夫特神父?之前在电话里说不太清,听说这座教堂里出现了恶灵?”
“是我。”
说起恶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