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刻板印象了,你居然是这么缜密的人吗?”
康斯坦丁平日里兴致不高眼皮半阖时总给人一种三白眼的感觉,看谁都像暗藏嘲讽,语气淡漠:“工作要留痕。”
不然单主跑单了怎么办,他又不能把刚扔进地狱的恶魔拉回单主家。
“……这次消失的有十八个人。”
语音播放完毕。
奥利弗的眉头几乎拧成死结:“前面的那些话,的确是我说的,但是最后那一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用力回忆什么。
“我没有丝毫印象。”
康斯坦丁:“你可以检验一下录音的真假。”
“没必要。”绿箭侠一口回绝,他们合作过太多次,他只会质疑康斯坦丁的人品,不会质疑他的专业性,但奥利弗话音刚落,费莉希蒂已经调出了他手机里所有通话的云端备份。几秒钟后,一段一模一样的音频文件又播放了一遍。
“我和奥利一样,没有第十八个失踪者的印象,但是……”费莉希蒂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绿箭侠:“我们是因为什么才会接触到这桩案子的?”
“萨曼莎的弟弟——萨曼莎是我的前女友——忽然失踪了,她找到我求我帮忙——”
奥利弗猛地顿住,接着声音急促起来:
“我想起来了,第十八个失踪者是萨曼莎的弟弟,今天上午在人流量极大的主干道上随着忽然出现的前十七个人一起失踪,唯一留下的线索只有人群散开一台掉落在地面上仍在通话中的手机。”
随着奥利弗的描述,费莉希蒂的眼神也逐渐清明起来。
“对……”她喃喃道,“我也想起来了,那部手机被保留在警局的证物室里,所以我们才会来到这里。”
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证物室中央的长桌上,不远处,一台屏幕碎裂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透明的证物袋里。
它一直就在那里,可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所有人的潜意识都把它屏蔽了,好像它不存在一样。
凯勒斯倒是看见了,事实上,他和康斯坦丁刚进来时就注意到了那部手机,但他们谁都没在意,警局的证物室里堆满了东西,一部碎屏手机太普通了,指不定是哪个案子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绿箭侠面色有些难看。
康斯坦丁走过去,拿起证物袋,随手扔给费莉希蒂。
可能性太多了。“他说,“篡改记忆、认知屏蔽,或者是存在抹消,神秘侧的手段多着呢。
想起来了就好,我要听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的语音备份,还有失踪者的信息,知道身份就可以定位信息了吧。”
费莉希蒂稳稳接住,她点点头取出手机,用数据线连在电脑上。
但很快她的动作就顿住:“不行,手机好像摔出了点问题。”
“这么点高度就坏了?”罗伊凑过来,一脸嫌弃地拿起手机,“哪家公司的?我可得避雷。”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三两下拆开手机后盖,捣鼓了一会儿,又重新连上数据线。
“现在试试?”
费莉希蒂一敲回车,屏幕上这次出现的不再是乱码了。
“手艺不错,看上去没退步嘛。”
罗伊干笑一声:“落魄的时候我搞过二手机回收,还挺有赚头的。”
搞热武器还是太费钱了,打出去的子弹他都想回收卖废品。
站在他身后的绿箭侠闻言,意味不明地看了他几眼。
无聊地到处飘的幽灵头顶天线噌得竖起来。
凯勒斯不明所以地将视线在两人身上绕了几个来回,总觉得绿箭侠会不经意路过罗伊,然后罗伊的兜里就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张黑卡。
好怪的既视感,不过绿箭侠什么也没干,杵在那像是警局提前准备的圣诞树,扎了根窝都不挪一下。
“这俩人看上去怎么怪怪的?”凯勒斯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然后把好奇的眼神投向身边,“有没有什么能透露的八卦?”
康斯坦丁头都不抬,言简意赅:“爱过。”
凯勒斯凝滞了:“啊???”
什么东西?
他记得罗伊和绿箭侠是养父子来着……花花公子玩得这么花吗?想收养小男孩的资本家果然都心怀不轨啊!
眼看少年体的幽灵变得义愤填膺,跃跃欲试想给绿箭侠来一个天降正义,康斯坦丁只好在手机上阻拦了一下,开局减员可不是好兆头。
之后,康斯坦丁也有点好奇,打字询问:“虽然我的意思和你的想象出入很大,但我以为你会觉得绿箭侠是个好人,知道他不会做出那种事。”
上辈子他就发现了,凯勒斯的阵营雷达堪称作弊器,精准识别,弹无虚发,后来和卢瑟玩到了一起去不是被蒙骗,单纯就是被危险气息吸引,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就好这一口。
“他愿意为正义的道路奉献一切和他有可能私德不好有什么关系,人是复杂的多面体,善与恶大多时候都是相对而已。”凯勒斯张口就来,完全不像是没上过学的文盲样子。
果然人还是要学习,学到了就是自己的,被强制重开也不会变回傻子。
幽灵继续说:“就像你一样,但你是反过来的那个。”
康斯坦丁不说话了。
证物室里,只有刚刚被暗地里蛐蛐了两句话的主人公在轮流打喷嚏。
“星城降温怎么这么快。”罗伊说,“阿嚏!”
费莉希蒂打断了他们:“朋友们,比起通话录音,我发现了一些更有重要的事情,也许这就是他被选中,消失时的场面又如此特殊的缘故。”
说着,她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
屏幕上赫然是一段惊心动魄的人生简历。
罗·盖文,24岁。
24年前,罗的母亲在分娩时难产,他在羊水中窒息,好在抢救了回来,而这场意外频发的出生似乎也为他的未来提前奠定了基调。
1岁时,误吞玩具零件,2岁时,食物过敏休克,3岁时,在自家的院落里玩结果被毒虫咬了险些丧命,4岁时,玩滑梯被撞成脑震荡,5岁摔下楼梯,6岁被老化的吊灯痛击,7岁被朋友推进水里,8岁玩过家家在房梁上吊……
一年一难不重样,就这么持续到现在,居然还身心健康,四肢俱全。
看着看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凯勒斯肃然起敬。
失敬失敬,合着《死神来了》是你人生的纪录片啊!
再看照片,他硬是从一张朴实的证件照上看出了印堂发黑的感觉。
看出来的不止他一人。
康斯坦丁只看了一眼便断言:“死气缠身。他是阵眼。”
“这个罗·盖文身上的死气比所有人都重,早就一脚踏入人间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