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地四处打量,左眼开启[数据之眼]画地图,右眼开着[鹰之感官]补充数据,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已经看到好几条隐藏密道了,统统记下来,等有时间了挨个去看看。
[能量共鸣]的作用范围有限,如果刺客联盟把金苹果碎片用一些特殊容器封装起来,技能就很难感知到它,所以凯勒斯只能用上这种古老的方法。
眼看着达米安又要走出视线范围,凯勒斯甩出绳标勾住对方的衣领子,使出巧力向后一拽。
被拽了好几次的达米安回头对他怒目而视。
“腿不长,走么快做什么。”
达米安瞪他:“你腿长,是被打断了才走不快吗?”
他想不明白,战斗风格那么利落的人怎么办事磨磨蹭蹭的。
不过最后因为悬殊的武力差距,达米到底还是安屈辱地放慢了步伐,过了一会,他忽然问:“昨天的菜色怎么样?”
“此生难忘。”凯勒斯斩钉截铁地说。那顿饭让他坚定了自己是个纯正的欧美裔,并对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有了前所未有的急迫感。
“我也这么觉得。”达米安点头:“昨天的厨师发挥的很好,几样迷药和毒药都与菜的味道融合得十分融洽,我差点没能分辨出来药物的种类。”
凯勒斯脚步一顿,猛地扭头:“你给我下毒?”
“只是正常的抗药性训练而已。”
达米安不懂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而且你的抗药性不是很强大吗,就连我也只是睡一觉就好了。”达米安已经认清两人之间的差距了,与此同时也带上了点不得了的滤镜,这也许会持续到他战胜并杀死凯勒斯为止。
“抗药性,啊,是的,我有抗药性。”凯勒斯磕巴了一下,认下这个能力。
他也是才知道的,[刺客遗脉]附带一位传奇刺客应有的所有能力,当然包括但不仅限于对九成以上药物的完美抵抗。
很快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凯勒斯和达米安大眼瞪小眼,指着眼前这间与之前训练室大同小异的空旷房间,难以置信地问:“这就是你家里好玩的地方?你的生活是有多贫乏啊。”
达米安不满地反驳:“这间训练室是我学习各种武器,并杀死我的武器老师的地方。”
各式各样的冷兵器会让他的学习生活多出很多乐趣来,虽然他最钟爱的还是武士刀,但是这不妨碍达米安认为这里很有趣。
“哦,你们的传统真是充满了里世界的野蛮和冰冷。”凯勒斯干巴巴地说。
可能是塔利亚的教育方式自有国情在吧,凯勒斯告诉自己要尊重人家的习俗。
反正达米安杀的又不是他的老师(们)。
凯勒斯觉得自己被带到这里来,单纯是因为达米安刚好有课,他感觉自己被糊弄了。
虽然他有借着对方少主的名头打探敌情的想法,但是想在新地图里找点乐子也是目标之一,就没有什么恢弘大气的殿堂,震撼人心的建筑能让他拍照打卡吗?
这身衣服不拍照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天下午,武器室里的达米安在上课,空气里很快就满溢铁锈味的血腥气,凯勒斯就坐在一边自娱自乐,他翻出了几大箱十字镖,并用它们拼出了一座霍格沃茨城堡。
下课后,达米安一瘸一拐走到他旁边,身上的制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一道划痕。
他看着凯勒斯在城堡顶端插好最后的“瓦片”。
“你的建筑学老师是谁?结构仅停留在表层,且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此脆弱的造物,根本毫无实用价值。”男孩冷漠地点评。
专心搭积木的凯勒斯懵了一下:“我的建筑学老师?呃,乐高?”
达米安说:“你应该杀死他,为他对你粗浅且毫不上心的教学。”
“还是算了吧。”凯勒斯礼貌拒绝:“杀死乐高会让我在全世界与超过一亿人为敌。”
这其中还包括可以轻易翻进他家里,毒杀他所有宝贝盆栽的蜘蛛侠。
达米安皱起眉:“怎么可能,如果他有如此庞大的信众,我不可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凯勒斯耸耸肩:“事实就是如此,你可以回头找你妈妈,让她给你买、请一个回来。”
说着,他随手一推,巨大的十字镖城堡轰然倒塌,数千枚十字镖滚落一地,像是金属色的海潮。
“你做什么?”达米安下意识想要阻止凯勒斯,但没来得及。
“不是你说它粗浅脆弱吗,确实如此,我没办法搬走它,留着做什么。而且我听到你的老师说下节课练投掷了,现在不推下次也得推。”凯勒斯说,他把这屋里所有的十字镖和飞镖都翻了出来,才勉强把城堡的主体搭完。
“联盟不至于缺这点东西。”
听到这话,凯勒斯了然地看了达米安几眼,上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小孩在他手底下像只炸毛的刺猬,笑出了声:“行了,这才算什么,又没颜色又没结构的,我知道的好玩的东西多着呢。”
没有理会小孩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以及那挥向他残影的武士刀,那道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家伙令人厌烦的声音还在空荡的练习室里回响。
“我会准时的,明天再见了。”
*
第三天的比试结果依旧毫无悬念。这次,达米安将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
“你还说不是在敷衍我。”凯勒斯垮起脸:“你下午是不是有课。”
达米安不置可否道:“对我来说,这里就是很有趣,唯一需要烦恼的是我的下一个老师会不会又是一个蠢货,我忙着赶在月底前完成我第三个博士学位的论文。”
第三个……什么?
凯勒斯迅速朝着铺天盖地的满墙书架上看过去,只是一眼就至少扫到了十种语言以上的不同专业书籍,即便能读懂那些蜿蜒曲折的小众语言,他也无法立刻理解那些冗长深奥的书名。
达米安今年多大了?十岁,十一岁?
这不对吧,他当年开挂都不敢这么开。
凯勒斯蹲下,拉了拉达米安的斗篷,小声问:“你和我说实话,你的学历是不是你母亲用钱砸出来的?”
达米安疑惑地看向他:“这么简单的东西,不是有脑子就行吗,为什么要用钱买?”
对不起,是我自取其辱了。
没长脑子,最伟大的理想就是水一个学士学位的凯勒斯安静地给自己找了一个角落,不打扰天才少年攻克世界难题。
很快,达米安的家庭教师也到了,这次讲的主要内容是世界文学。
好不容易在书架角落勉强找到算是小说的一本《悲惨世界》,还没翻几页,厌学儿童就在家庭教师无起伏的语调下昏昏欲睡,脑袋上上下下晃动着,最后一头栽到书里,靠着书架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