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空穴来风。
或许在她疏离、客气、冷漠的这段时间里,早已和那位已经谈婚论嫁,两家已有想法。
她要结婚了,那他呢?
几乎是这个念头闪过,他下意识立刻否定。
他不可能给她结婚。
她休想嫁给别人。
方淮序看着再次因为消息到来而亮起的屏幕。
他们之间,不应该如此。
他们之间应该如那四年那样,她会在家里等他,会用今天那种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会抱着他,说她很想他。
他们之间不应该只剩下公式化的问候,只剩下半句私事不能说的陌生人关系。
他记得她多爱他,他不会接受她和别人结婚,只是因为误会、因为刚重逢而已,因为她内心还有没散完的气,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方淮序拿起西服,对着吴特助道:“去静园。”
夜里八点多,沈荔下午收到辛昆的回复,说已经通过。
通过完策划案后,也不是就全部完成,至少在拍摄前还需要再次进行汇总和整理和跟进,沈荔在对最后的细节时,忽然接到了温善杰的电话。
沈荔还以为是这段时间都推辞不回家吃饭,导致温善杰打来电话,她再次筹备说辞,忙成了她唯一能拒绝吃饭和见面的借口。
她如今对他们的感情很矛盾。
她是感谢他们的,谢谢他们找回她,才不至于让她流落在外面,受着刘娟他们的打压。
但她又不想见他们。
她也不知道不见面能得到什么,但至少不见面,她不会想起他们的欺骗。
所以,就让那份爱就保留在心里,孤单时拿出来回味回味,反正她本来就是孤独的,也习惯孤独,只是因为被找回来短暂享受过一年的幸福和快乐而已。
沈荔垂眸,摁下接听键。
温善杰和善的语气从电话里传来:“荔荔,你在忙吗?”
沈荔淡淡的嗯了声,说是。
然后就听见温善杰犹豫的声音,道:“荔荔,爸爸今天打电话给你,不是要打扰你做策划案,爸爸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上次吃饭的那位方先生,你还记得吗?”
莫名其妙提起方淮序,还是在温善杰口中提起,沈荔愣了会儿,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居然都先忘记说记得还是不记得,情急地脱口而出:“他怎么了?”
好在温善杰没有去钻字眼,沉默片刻后,先是很隐晦的道:“那位方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还是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什么意思?”
沈荔挂断电话后,盛夏的季节,她穿着短袖短裤,开了门摁下电梯就往地库去。
-
檀宫,深夜,方淮序坐在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冰莓粉的帕拉梅拉停在院门口,大门打开,月色下,女人穿着吊带上衣搭配短裤家居服,露出长长的藕臂,纤细笔直的双腿,身材匀称,冰肌玉肤。
她下车后轻车熟路,纤细长褪迈的很快,根本没去在意自己的衣着,吴特助走出来,看见沈荔,很是意外,她居然会来?
吴特助赶紧上前打了招呼,道:“沈小——”
沈荔越过吴特助,直接朝里面走去。
吴特助站在原地,有些愣住,
这看上去...好像来者不善啊。
吴特助站在院子里,脚步很沉重,忽然想起段往事,在沈荔出国前,他驱车从宿舍把她带来这里,似乎也是像这样的氛围,他们那天吵到不欢而散——
吴特助心突突跳,应该...不会吧?
毕竟少爷今天做出的决定,对于温家,还有沈小姐而言,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方淮序也是这么想。
否则怎么会这么做?
他觉得他们之间欠缺沟通,而她拒绝沟通,不仅和别的男人去看演唱会,甚至扬言要嫁给别人,他不会允许,更做不到眼睁睁看她和旁人结婚。
当方淮序看见沈荔的身影时出现在院子里时,他心猛然跳动几下,站起身要去迎接她的瞬间,她身影很快很快,快到他还没反应过来。
茶几上半杯冷水就从脸上泼来。
吴特助恰好此刻回头看去,从落地窗清晰看见,沈荔站在茶几对面,纤细手臂垂在退件,手上拿着水杯,而杯子里的冷水已经染湿少爷的衣领、脸庞、还有发梢上也染了几滴水。
男人侧头,水滴沿着刚毅的下颚线滴答滴答,掉下来。
他喉结咽动,目光看向胸膛起伏剧烈的沈荔。
“你够了吗?”
她嗓音夹杂着寒霜,冰冷无比。
挂电话前温善杰的话在耳边响起:似乎也是酝酿了很久,道:“他今天来了静园,说...想以联姻的名义,和你结婚。”
“联姻是什么意思?”
沈荔目光比声音还要冷上几度,带着质问:“你为什么要去找我父母,和他们说起要联姻的事情,你凭什么去找他们。”
方淮序没想到沈荔对他发去联姻这件事反应居然如此大。
他原以为她只是会小小的生气,然后再答应。
湿透的衣服传来凉凉的冷感,方淮序抽出几张纸巾,擦干脸上往下滴的水,不去管湿透的衬衫,喉结咽动,道:“我为什么要去找你父母说联姻?”
他道:“我不说联姻,难道是要看着你和孙景耀继续发展下去吗?”
他把纸巾丢掉,从茶几那边走过来,走到沈荔面前。
昏暗的院子,暖黄的室内,光圈照在他湿透的白衬衣上,字字句句,带着偏执和占有欲:“这次瞒着我去看演唱会,下次就直接把请柬发给我,然后让我看着你和孙景耀结婚吗?”
沈荔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忽然找到温善杰说要联姻。
原来他是知道了她和孙景耀去看演唱会的事情。
她不免觉得可笑,仰起头,哪怕他气势再盛,也丝毫不畏惧,迎上他的目光,道:“你有没有搞清楚,我就算和谁去看演唱会,和谁结婚,你又有什么资格生气,你又——”
“我知道,”方淮序打断沈荔,当然知道沈荔要说什么,他甚至都能背出来,“你想告诉我,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谁结婚,和谁看演唱会,都与我无关,我说的对不对?”
沈荔看着他,眼里是气愤。
“你不用每次都提醒我,提醒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提醒我,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方淮序握住沈荔的双肩,企图让她能够把怒气平息下来,他告诉她,他为何要去联姻,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忽略过你的感受,让你委屈,所以我改正自己的态度,把谈恋爱时候没有做好的东西,都给你做好。没想到送花你不接受,加微信你不愿意,只能以工作为由来找你,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和别人去看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