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结咽动,垂眸看着她的脚后跟,还有断掉的跟,千言万语,只问了句:“还好吗?”
沈荔被他的出现惊讶到,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如今再听他开口关心,像是惊扰她回神,她垂眸看清她被他握着的手,触感温热,微微用力。
沈荔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两条回复。
其实安远能回复的确是出乎意料,毕竟这件事是来风酿造的,和安远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发或者不发,都在情理之中,但没想到不止安远发了。
升耀集团也发了。
升耀集团是没必要发的,可他不仅发了,里面的回复,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并不是像安远那样的板正的公关文案,而是以他个人的名义,无条件支持且配合她的维权。
沈荔不知道他发这个做什么,其实板正的文案,她或许还会谢谢他。
但以个人、以他的名义,她总觉得有些过于重,想到这,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他们之间气氛其实有些微妙尴尬,那天晚上丑话说尽,相逢应是陌路,谁想如今又再见面。
而且还是在她公司门口,在这个节骨眼。
以他的身份地位,她上班这段时间,听到的升耀集团,他就算有合作也不需要亲自来来风,她身形忽然顿住,难得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方淮序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是想要知道是否因为她,如果他说是,从而再义正言辞的告诉他,不需要为了我做什么事,更不需要他来帮忙。
他亮起手中文件袋,道:“是私事。”
她垂眸,果然看见他手上的文件袋,她垂眸,不知说什么,转身要走,只是刚走下去最后那节台阶,疼痛感袭来,让她眉头蹙起,还未看的仔细,手就被方淮序再次抓住。
这次他抓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做什么,想到之前几次,他总是这样纠缠不休,那天晚上的话他是不是又没听进去?
沈荔眉头蹙起,回眸看向他,却没想到看见方淮序眉眼淡淡,在她开口前,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她的气愤,先她问出来前,解释为何抓住她的缘由,沉声道:“出血了。”
她垂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发现脚后跟被刚才的台阶磨损到,已经破皮流血。
“先坐在那边,我让吴特助去买鞋。”
他是这么安排的,拿起手机发信息,然后就把她手里工位上的东西拿起,先放在旁侧隐秘的花坛大理石旁。
沈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个花坛算是隐秘,在来风集团的大门另一侧,只是看去的时候,却忽然看见方华和齐雅的身影。
她们追出来了?
拒绝的话在嘴边止住。
“我已经吩咐吴特助去买,很快——”
方淮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见集团内,她的视线落在齐雅和另一个女人身上。齐雅他见过,也知道这次是她抢了项目的原因。
沈荔是要骄傲的,也要自尊,他知道,否则不可能心碎却又那么洒脱离开。
她现在站在台阶不动,他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站在低于她两节的台阶,却与她平视,随后当着齐雅和方华的面,伸出手,是绅士,给足她面子,道:“介不介意?”
他问,介不介意,介不介意他伸手,介不介意他扶她。
他看出来了?
高跟鞋的跟断了,走起路来会一瘸一拐,她不想脱下鞋子离开,她不想狼狈,她来时是怎样的骄傲,走时就应该怎样的风光。
她不想被方华和齐雅看笑话,她收回目光,与方淮序对上视线。
他的手心向上,等待她的给予,等待她的回应。
这场舆论起来到现在,她找律师,企图打官司,单枪匹马用希望渺茫的录音笔,就算折腾,也从始至终也没打算去找安远。
明知他在伏低做小,明知他在给她解围,在那两位面前给她长脸。
但她没有伸手顺势扶着他,而是绕开他。
因为解围不一定需要依赖男人。
她靠自己也能走的高傲,仰起头,踮起脚尖,与另只腿齐平高度,缓慢往下走去。
直到走到她们看不见的地方的花坛处坐下。
方华和齐雅本想要去找沈荔,看见方淮序伸手的那个瞬间,忽然止步。
她们眼里升耀集团是不可得罪的,她们眼里方淮序更是不能得罪的,他是个人物。
如今这个人物,在刚才被她们刁难的人面前俯首臣称,给她充当高跟鞋损坏后的支撑。
她却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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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因为电话响起,被集团叫回去,凶多吉少,因为语气不
善来意也不善。
方淮序看着空落落的手,眼眸微动,似预料之内,他没指望她会需要他。
他收起手,转身就看见她坐在花坛边的大理石旁,微风吹过,她头发随风轻轻晃动。
太阳细碎的光照在她洁白无瑕的脸庞上,带着温柔和安宁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抬脚转身离开。
沈荔坐在大理石旁,余光里男人身影消失。
他应该是生气,和之前那样,气她不给他牵手,气她不识好歹,明明他想要解围,她还要自己走,他就是这样的人。
沈荔垂眸,无所谓他气不气,她拿起手机,打开外卖定位,下单高跟鞋,下单创可贴。
只是没想到刚下单不久,就发现有道身影单膝跪地。
沈荔顿住,映入眼眸的是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还有那梳得板板正正的复古油头。
随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脚踝已经被他大手握住,旋即踩在他的大腿上。
沈荔回眸想收回来的瞬间,却被他抓住。
他沉声吩咐,不容她反抗的霸道:“别动。”
说完也不等她回复,已经拧开盖子,沾上碘伏不由分说擦在她的脚踝处。
他在给她消毒。
冰凉的液体沾在脚踝处,沈荔动弹不得,目光不去看他,却又看向他身旁的东西,一个药房的袋子,里面有创可贴和碘伏,还有一个购物袋,购物袋里鞋盒。
“刚才我是去买创可贴,”他似乎是已经猜到她的疑惑,再次开口,声音有些自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因为你没给我牵手而生气。”
或许以前会。
但现在还不至于。
因为经过这几次的争吵,那些该明白的事情,早已在这段时间里想清楚。
他这么说,沈荔才懂。
她以为他会和之前那样,质问、生气,气她居然不把手给她,气她居然不需要他解围,但没想到,他是去药房。
他刚好把碘伏擦完,给她去上创可贴,指法有些生硬。
沈荔低眸看去,恰好他贴完,刚好仰起头看她。
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四目相对的这个间隙。
他眼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