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工作,他不掩盖对她的认可和赞美,道:“我相信你可以的。”
相信二字在车厢内响起。
沈荔看向方淮序,他在开车,没有司机,不是豪车,租来的电车,也不是什么繁华地带,他跟着她跑了一天,扛着她的相机,登山走窄道。
如果没有他及时的投喂,她的确可能因为低血糖当时就晕倒在那里,她抿了抿唇,唇齿间似乎还留有他塞来的葡萄味糖果的味道,她拿着无人机的手收紧,难得道了句:“谢谢。”
“道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的胃能够强大一点。”
沈荔没懂,也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回到民宿后方淮序说等会儿吃饭,沈荔闻言,点点头,他陪她忙碌了一整天,总不好说各吃各的,沈荔回去
后就先去洗了个澡,没想到刚洗好,方淮序像是掐着时间,敲响房门。
沈荔打开,看见方淮序提着大大小小的打包盒。
“我们不是出去吃?”
沈荔问,她以为他说等会儿吃饭,是要出去吃的意思。
“出去吃耽误太久时间了,趁你洗澡这会儿我去打包,一样的,”他说完,把餐食提着进来,沈荔穿着家居服,坐在他对面,看着方淮序撕开包装。
足足有七八个餐盒,饭香味飘出来,沈荔的确是很饿,胃空空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大吃大喝,没想到当每个饭盒都被放在餐桌上时,沈荔看着可口的饭菜,却眉头蹙起,道:“你吃吧,我先不吃。”
方淮序坐在她对面,拧开倒数第二个盒子,不动声色的戳破她谎言:“胃不舒服?”
沈荔顿住,默默的点点头。
洗澡的时候还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可口的饭菜香,她闻着却有点反胃,不仅如此,胃还开始有点隐隐作痛,不止是胃,两肋也疼,又胀又空。
躺着也不是,她疼的哪哪都不舒服,连带着心情也郁闷。
方淮序收回视线,默默地把最后一个盒子拆开,里面居然是清淡口味的白粥,他根本不意外:“你这是饿过头了,先喝几口白粥,等晚点我给你拿药。”
“我来点外卖,我有地址——”
“不用,我带了药,”他说完,把白粥放在她面前,俨然是个细心体贴的人,随后又找到他带来的行李箱,在里面拿出药箱,道:“一看你就没仔细看我带的东西。”
他语气无奈里带着微微的指责,打开行李箱的另一侧,是一个显眼的药箱,里面是感冒、发烧药、还有创可贴、消毒水,小伤小病的东西一应俱全。
她昨天忙着做策划和计划路线,所以没有打开行李箱看另一边的东西。
她垂眸,看着碗里的白粥,他早就知道她这样折腾会导致胃病。
想起他下午说的那句,希望你的胃强大点,又看着他辛苦准备的行李箱里,全是对她有用的东西,她却没有多给个眼神。
他很会照顾人,她现在才知道。
不仅如此,沈荔喝了粥吃了药有些好转,但不多,坐立不安,胃空空的,只能躺着,躺着就不想动。
方淮序看她这样,干脆就在房间里守着她。
沈荔也是这会儿看他坐在沙发处,电脑敲来敲去,才意识到其实他也有工作在身上,看上去比她还忙碌,她道:“你回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就行——”
话还没说完,他就不由分说,少有的强势,打断道:“我今晚留在这。”
他今晚留在这?
沈荔眼眸微动,下个瞬间,就听见他一锤定音说:“不能明知你生病了,还留你自己在这里。”
他知道她生病,还离开,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她以前要的,不就是他的在意和几分关心吗?
他如今做到了,她却为何又有些别扭?
沈荔没再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拿着手机刷视频,期间父母打来视频,“爸爸记得六安有种酒,特别好喝,回来的时候,给爸爸带两瓶。”
沈荔没说自己胃疼,更没说方淮序在她房间,爸爸这么说,她笑着道:“好,我给你多买点。”
沈荔聊着聊着,忽然发现房间里没有方淮序敲键盘的声音,猜测他应该是怕父母知道,于是改用手机打字回复工作,她见状和父母说自己困了想睡觉,默默地把视频挂断。
聊得好好的忽然不聊了,说要睡觉也没睡觉。
方淮序再次敲响键盘,才知道她也在为他考虑。
他眼眸微动,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
-
第二天沈荔已经好了,但是六安下了雨,又冷,好在昨天把视频拍摄完了,于是沈荔哪儿都没去,窝在房间里把昨天没剪完的视频剪辑好,早餐和中餐方淮序都准时送来。
等剪辑完已经是日落黄昏,方淮序整个下午没有看到人影。
正这么想着,忽然方淮序就拿着晚餐敲门。
进来的时候,不止有晚餐,还有昨天温善杰说的六安的特产酒。
她和父亲的聊天,他听到了,还记在心里,不止温善杰的东西,章茹没说要什么,他也买了很多特产,还有女性喜欢的纪念品。
沈荔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拍照给温善杰,随后自己拿起这瓶酒研究:“52度,度数是不是很高?”
她问他,他见她拿着酒,翻来覆去的研究,他觉得有些好笑,道:“你试试。”
他随口说的,开她玩笑,没想到她心眼子打到他的身上,直接就把酒打开了,扑面而来的酒香味很浓,她立刻拿起相机拍照,于公她觉得这款酒算是六安特产,也是助于宣传的,于私她也想试试。
她拍完照后,就给自己倒了小杯,方淮序把打包好的菜放在桌面上,其实想劝她胃刚好别喝酒,却又觉得喝点也是好事,毕竟她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没吃多少。
他打开打包盒。
沈荔只看了眼,惊喜道:“金寨吊锅?你去打包的?”难怪下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因为金寨离民宿驱车还有段距离。
“看你今天中午和早上没吃什么,应该是清淡的不合你胃口,吃吧。”方淮序观察的如此细微,的确如此,沈荔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不想吃清淡的。
因为平时她就喜欢吃点辣的,无辣不欢。
沈荔接过方淮序撕开的一次性筷子,又拿起碗,看见白酒后,她还不忘叮嘱,道:“你不能喝,你胃出血。”
胃出血这三个字,让沈荔忽然咬了咬舌头。
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次为什么喝酒,喝到胃出血,他没明说,她自己心里也有数。
两个人都沉默。
她默默的喝下第二杯酒。
民宿楼下是院子,院子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什么具体听不太真切,但是旋律很不错。
屋外的院子,因为今天下雨导致湿哒哒的,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