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是微型公司,最好提升到中小企业,大企业就不用了,中小企业有中小企业的优势。”
因为短时间内成为大企业是不现实的,而与政府合作,其实中小企业更有优势。
“还有,”方淮序指了指沈荔手上文件的某处标注,“切记,不管是计划书里还是到时候单独面谈,你都不能去承诺你能给长三角带来多少客流量。”
沈荔知道方淮序是在提醒她,也在给他引路。
只是她没想到这层,她想
过和政府合作会很麻烦,但是没想到随便一个字一句话或许都会成为陷阱,她不由得感慨,还没开始就感觉困难重重。
她轻轻的呼了口气,唇齿间带了酒香的味道。
“现在明白了吗?”方淮序低沉的声音响起,距离很近很近,近到沈荔觉得他就在她耳边说话了,几乎是这个念头刚起,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
她点点头,想说自己明白了,没想到刚点头的瞬间,额头磕到他的肩膀。
肩膀硬到她额头都痛。
她忍着疼痛不发出声音,拧起眉,是这个瞬间,她愣在原地,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不可能!
他们就是很近距离!
他们之间只剩下半臂不到的距离,她脸庞朝他那边,所以点头的时候,额头会碰到他的肩膀,她垂眸,先看了眼他那边,看他是不是故意凑上来,不看还好,看了眼更尴尬,因为没想到越界的是她。
是她坐到了中间。
沈荔耳根有些热,想坐回原位,没想到就在这个瞬间,吴特助在红灯下忽然急刹,沈荔因为边挪边退,没想到一个惯性侧身往前扑,眼看着肩膀要撞到椅子上,有双大手忽然扶住她的肩膀。
伴随着那句低沉的声音:“小心点。”
随后微微用力,把她往回带。
其实在此之前车上都在说工作招标的事情,气氛不尴尬的,也不暧昧,但是没想到他扶着她肩膀的瞬间,吴特助忽然就把挡板升起来。
沈荔:“......”这个时候升挡板,好像是他们要干嘛似的。
她低声道谢谢,趁此机会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
也是在这个时候,方淮序开口道:“没别的问题了?”
他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其实不是真的问她还有没有问题,只是个借口,沈荔听出他的意思,是想问,为什么坐回去了。
她淡淡道:“嗯,都问完了。”
说完,她还不忘把文件收起来。
她抽走的好忽然,方淮序手上瞬间有些空,指尖还有笔墨香,余光里,她坐在原位,翻来覆去的看文件,方淮序喉结咽动,再开口道:“要是能拿下来,至少也是半个铁饭碗,对云帆而言是好事。”
的确是,沈荔点头,却又忽然觉得,他这会儿声音很大,她虽然喝了酒却也不是喝的不省人事,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刚才为什么自己会坐到距离他那么近的位置。
是因为她问完后,他拿过去她手中的文件,然后开始给她讲解,但是声音不大不小,需要仔细听,并且他又在昏暗的车厢内,指了指她圈起来的地方。
是她有求于他,需要他帮忙讲解清楚这些东西,总不能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让他说大声点,亦或者是让他凑过来给她看。
她想仔细听,太专注很认真所以丝毫没注意,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于是就越凑越前,越凑越前,一来二去的,她已经坐到了中间。直到刚才才反应过来。
方淮序此刻坐在旁边,不动声色尽收眼底,文件在他手上,他纹丝不动,
沈荔嗯了声,没再讲话,装模作样的低头去看文件,其实是不知道讲什么,好在海滨路就到了,沈荔都没等吴特助来开门,自己推门就下车。
方淮序也跟着下车,目光看见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的楼房,灰暗破败,根本没有她之前住的环境千分之一好,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要搬到这里。
是这么想,却已经问出口,道:“怎么住在这里?”
沈荔脚步顿住,是啊,怎么住在这里?她掀起眼眸,其实早在云帆接到第一笔单的时候,她就有想过要搬家,但是搬家之前她也犹豫了很久,直到昨天才确定喊搬家公司,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到这边。
正常人都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放着俯瞰上海夜景的大平层不住,跑来鸽子笼租房。
但沈荔却没有半点后悔,大平层是好,住的舒服,房子宽敞,但她不需要,就像她明明知道,装作若无其事,装作不知道,就能继续享受温善杰和章茹的爱。
毕竟他们的爱不假,留在他们身边,她肯定会比现在好,她可以要什么有什么,撒撒娇甚至能得到很多,甚至不需要撒娇,只需要住在静园,她就是温家的大小姐。
但沈荔做不到,她无法自欺欺人,父母其实还把属于她的爱分给一个排斥她的人。
她曾经是善良的,但现在不是。
她默了片刻,其实这时候不说就可以,或许是喝了酒,也或许是谢谢他整晚的解说,她似是而非的回答了句:“人始终要靠自己的,不是吗?”
人始终是要靠自己的,不是吗?
所以她赚到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从父母买的大平层搬离出来。
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要为自己负责。
迈巴赫行驶在路上,方淮序拿着火柴盒,在手指上转来转去,深邃眼眸低垂,应是在沉思,却又总觉得不对劲。
他犹豫片刻,拿出手机。
沈荔回到家,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纸箱堆满的家,她从早上喊了搬家公司,其实到现在还没整理完。这个房子整体还没大平层的一个卧室大。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她垂眸看去,是温善杰和章茹的留言,他们每天都会在微信里发晚安,一早一晚,谁睡觉前都会和她说一声,并叮嘱她早点睡。
她挨个回复晚安,于她而言是生疏,于他们而言或许是亲密。
回复完后,她坐在床上,其实上海的房租真的很贵,这么一点,就要几千块钱。但看着小小的房子,她忽然就从笑了笑,再小,不都是自己的家么?
而且,她低头看去,手上是那份文件。
她一定会拿下这个项目,靠自己的头脑和双手,买下上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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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开工,沈荔把昨天晚上方淮序给她的文件打印出来发给云帆的员工,并且把自己想要投稿政府旅游宣传的事情说出来。
没想到陈亮却道:“没那么简单,我觉得我们目前先把云帆发展起来就好,这个还是不要去想了。非常难,难度登天,再说白点,这些蛋糕轮不到我们。”
言外之意是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
和政府合作,从不是一张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