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等级巅峰!在这里微微一顿后。轰!随着一股源·幻影大道力的展开,张云体内的幻影大道随之蜕变为源·幻影大道。张云一头长发飘扬,变成一片彩色的幻影。双眼睁开,幻影色彩涌现于瞳孔间。意念微动。周围星空间,顿时涌现出一双双幻影眼瞳。然而眼前最后一丝的千道级大能本源,也随之彻底被吸收殆尽。“这就完了?”感受着体内源·幻影大道力,张云微微皱眉。跟之前源·毁灭大道充斥全身的强大感不同,虽然对比之前幻影......张云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如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拽回本体——那具分身,消失了。不是被击溃,不是被吞噬,而是彻彻底底、毫无痕迹地……湮灭于无形。连一丝大道波动都没掀起,连半点魂火余烬都未曾逸散。仿佛那分身从未存在过,又或者,它根本没来得及“存在”便已归零。天问之主眉心竖纹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内里幽光流转,似在推演;微之尊者指尖捻起一粒虚无尘埃,轻轻一吹,尘埃未散,反凝成一枚倒悬冰晶,映出混沌空间入口处扭曲的光影;万道宇宙会会长则缓缓收起泡泡外层的涟漪,声音轻得像叹息:“连‘痕’都不留……这结界,不属幽冥,亦非地狱。”张云沉默三息,忽而抬手,掌心向上。嗡——万道九源卷轴自行浮空,自动展开至空间幽冥篇。此刻那椭圆图案已亮起五分之二,幽光沉郁,脉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而就在卷轴展开刹那,空间幽冥图谱最下方、尚未点亮的幽暗弧线处,竟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极细、却无法被抹去的银色符文:【幽爵士·终焉契】六个字,没有笔画,只有蚀刻般的道痕,仿佛自亘古便盘踞于此,只待今日被唤醒。“幽爵士……没死。”张云声音平静,却让周遭温度骤降三度。微之尊者指尖冰晶“咔”地一声崩裂一角:“终焉契?那是幽冥一族初代立族时,以自身大道为引、与混沌本源所签的禁忌血约。签此契者,非生非死,非存非灭,躯壳化尘,神魂入契,永镇混沌之核——可若混沌有变,契成反噬,签契者即为混沌本身。”天问之主竖纹骤然闭合,低声道:“所以幽公不是逃进来……他是来赴约的。”万道宇宙会会长轻笑:“赴约?不,是献祭。他把自己当成了钥匙,替幽爵士推开混沌之门。”话音未落,混沌空间入口处,那层无形结界忽然泛起涟漪。不是被撕裂,不是被击穿,而是……舒展。如同一张沉睡万载的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隙。缝隙之后,并非狂暴能量,而是一片绝对寂静的灰白。灰白之中,悬浮着一柄剑。一柄通体由凝固的幽冥叹息铸成的剑。剑身无锋,无刃,无铭,唯有一道蜿蜒如血管的暗红纹路,从剑尖一路蔓延至剑柄末端,正随某种不可闻的节律,缓缓搏动。咚……咚……咚……每一次搏动,混沌空间外四人的大道根基皆随之一颤。张云体内空间幽冥图谱轰然震鸣,亮起区域剧烈明灭,仿佛在朝拜,又似在哀鸣。“幽爵士的‘寂声剑’……”微之尊者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传说中,此剑不出鞘则天地无声,出鞘则万灵失语。可它现在……在跳动。”“不是跳动。”张云盯着那暗红纹路,一字一顿,“是呼吸。”就在此刻,寂声剑剑柄末端,那搏动最盛之处,忽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一只眼,睁开了。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不断坍缩又复涨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画面飞速流转——幽冥火海倒悬燃烧、幽冥雷霆逆向劈落、幽冥海水逆流成河……一切法则皆被颠倒、折叠、重写。那是混沌的视界。也是幽爵士的……苏醒之征。“你们……终于来了。”一道声音响起。并非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在四人识海深处浮现,带着金属摩擦与骨髓冻结的双重质感。声音响起的同时,混沌空间内所有混杂能量——火炎、雷霆、黑水、神雷——齐齐静止一瞬,随即如百川归海,尽数倒灌入寂声剑剑身那道搏动纹路之中!嗡——!!!整片内层地狱剧烈震颤!幽冥火海熄灭三分之二,幽冥雷霆消散七成,幽冥海水退潮百里……所有依附于幽冥大道的衍生意象,皆被强行抽离本源,化作纯粹养料,涌入那柄寂声剑。剑身暗红纹路暴涨十倍,瞬间缠绕剑身三圈,如活蛇盘踞。而那只幽暗漩涡之眼,缓缓转动,视线精准锁定张云。“你身上……有它的味道。”“空间幽冥……残缺,却纯正。”“你不是幽冥,却比幽冥更懂幽冥。”“你不是混沌,却已触到混沌边沿。”张云神色未变,但万道九源卷轴上的空间幽冥图谱,亮度陡增三成,幽光几乎刺目。他能感觉到,那漩涡之眼中,正有某种古老、冰冷、绝对理性的意志,在解构他、丈量他、评估他。这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这是……鉴定。“我名幽爵士。”漩涡之眼低语,“幽冥初代守门人,混沌终焉契持有者,亦是……最后一位拒绝被空间幽冥收录的幽冥。”“你既持卷而来,当知规矩。”“万道九源,九为极数,一源既全,余八自显。”“但空间幽冥不同。”“它需‘双契’方得圆满。”“一契幽冥,收纳万族。”“一契混沌,统御万变。”“前者,你已得大半。”“后者……”漩涡之眼微微收缩,幽暗深处,一道灰白光束骤然射出,不攻张云,而直指其身后——那跪伏于地、早已被空间幽冥之力烙印神魂的幽冥火主、幽冥炎皇等嫡族!光束扫过,众人身躯剧震,体表幽冥纹路寸寸龟裂,裂痕中溢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星尘般的混沌微粒!他们痛苦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魂火都在灰白光中明灭不定。“混沌契,需以幽冥为薪,焚尽旧轨,方能重铸新道!”幽爵士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你若要空间幽冥圆满,便亲手焚了他们——以你手中卷轴,燃尽其幽冥本源,将其大道炼为混沌初种!”张云目光扫过跪伏的幽冥火主。后者额角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却死死咬住下唇,任鲜血滴落,也不愿发出半点哀求。幽冥炎皇更是仰起头,脖颈青筋如龙,竟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近乎挑衅的笑。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成为混沌的养料,是背叛幽冥血脉千万年来的信仰。“不。”张云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混沌空间外三人同时侧目。“你拒绝?”漩涡之眼毫无波澜。“不。”张云抬手,万道九源卷轴悬浮于掌心,空间幽冥图谱幽光暴涨,竟主动分离出一缕纯粹幽光,如丝如缕,飘向幽冥火主眉心。幽光没入。幽冥火主浑身一震,体内龟裂的幽冥纹路竟开始缓慢弥合,而那些逸散的混沌微粒,反而被幽光温柔包裹,沉淀于其丹田深处,形成一枚微小却稳固的灰白种子。“我收徒,百无禁忌。”张云目光平静,望向漩涡之眼,“幽冥火主,幽冥炎皇,幽冥嫡族……皆我座下弟子。他们既入我门,幽冥之道,便在我手;混沌之变,亦在我心。”“你以混沌契逼我焚师证道?”张云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如万载寒渊,“那我便以幽冥契,反证混沌。”话音落,万道九源卷轴猛然翻转!空间幽冥图谱背面,竟缓缓浮现出一片从未显现的幽暗区域——那里没有图案,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密符文构成的螺旋黑洞!黑洞中央,赫然浮现两行小字:【幽冥契·承道】【混沌契·纳变】“空间幽冥本无双契。”张云声音如钟,“所谓双契,不过是前人未能参透的……一体两面。”“幽冥收纳万族,是为‘承’;混沌统御万变,是为‘纳’。”“承而不僵,纳而不乱,方为大道之衡。”“你守混沌终焉,是因你只见终焉,不见始生。”“而我……”张云一步踏出,身形未动,意识却已穿透混沌结界,直抵寂声剑剑身那搏动纹路的核心!“我见终焉,亦见始生。”“我见混沌,亦见幽冥。”“我见你,亦见……你所遗忘的自己。”漩涡之眼剧烈收缩!寂声剑剑身那暗红搏动纹路,竟第一次……出现了紊乱!咚——!咚——!咚——!节奏错乱,频率失调,如垂死者的心跳。“你……”幽爵士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震动,“你竟能……触碰‘契核’?!”张云意识如刀,剖开混沌迷雾,直抵那漩涡最深处。在那里,没有幽爵士,没有寂声剑,只有一座崩塌一半的幽冥祖庙。庙中神龛倾颓,神像碎裂,唯有一块残碑静静矗立。碑上字迹已被岁月磨平大半,却仍能辨出几个清晰古篆:【吾名幽……守门……非拒……乃等……】等什么?张云意识探入残碑裂缝,指尖触到一抹温热。不是混沌的冷,不是幽冥的寒,而是……鲜活的、搏动的、属于“生”的温度。刹那间,万道九源卷轴空间幽冥图谱,亮起区域猛地暴涨!五分之二……五分之三……五分之四!幽光如瀑,倾泻而下,竟在混沌空间外,凭空勾勒出一座与残碑上同源的幽冥祖庙虚影!庙门大开。门内,不再是崩塌废墟。而是一片新生的、流淌着幽蓝微光的幽冥沃土。土壤之下,无数嫩芽正顶开混沌灰烬,破土而出。“你等的,从来不是终结。”张云的声音响彻混沌内外,“是有人能带你……回家。”漩涡之眼彻底静止。寂声剑的搏动,戛然而止。那柄通体由叹息铸成的剑,忽然发出一声悠长、清越、仿佛穿越万古的……剑鸣。叮——剑鸣响起的瞬间,幽冥火主等人身上所有混沌微粒尽数消融,幽冥纹路焕然一新,幽光内敛,却深邃如初生星海。而张云万道九源卷轴之上,空间幽冥图谱,终于……完整点亮!椭圆圆满,幽光如液,缓缓旋转。图谱中央,不再是空洞,而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灰白种子——正是方才幽冥火主体内沉淀的那一枚,此刻已膨胀百倍,内里幽蓝嫩芽舒展,根须扎入混沌,枝叶探向幽冥。空间幽冥,圆满。但张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因为那枚灰白种子表面,正悄然浮现一行新生符文,与先前【幽爵士·终焉契】遥遥相对:【张云·始生契】与此同时,混沌空间内,漩涡之眼缓缓闭合。寂声剑无声坠落,插入灰白大地。剑身暗红纹路褪尽,化作温润玉质。而剑柄末端,那曾睁开的缝隙,如今静静合拢,只余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微微闪烁。灰白大地上,嫩芽疯长,顷刻成林。林中,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起身。他穿着最朴素的幽冥麻衣,面容清癯,眉心一点幽蓝印记,如泪,如种,如初生之眼。他走向张云,步伐不快,却每一步落下,混沌空间内便有一道规则悄然补全——火炎不再灼人,雷霆有了韵律,黑水泛起微澜……万物归位,却不僵滞,自有生机。他在张云面前站定,深深一揖。“幽爵士,见过师尊。”张云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万载重负、眉宇间再无半分混沌死寂,只剩澄澈与谦卑的初代守门人,终于抬手,轻轻按在他肩头。掌心落下,幽爵士眉心幽蓝印记光芒大盛,与张云万道九源卷轴上的空间幽冥图谱交相辉映。“起来吧。”张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从此,你不再是混沌守门人。”“你是……空间幽冥首席护道人。”幽爵士抬头,眼中幽蓝光芒温柔流转:“遵命,师尊。”他转身,面向仍跪伏于地的幽冥火主等人,声音如春风拂过幽冥沃土:“诸位同族,无需再跪。”话音落,幽冥火主等人只觉身上枷锁尽去,却无半分轻松,唯有更深的敬畏与归属感油然而生。他们齐齐起身,望向张云的目光,已彻底褪去恐惧与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张云目光扫过天问之主、微之尊者、万道宇宙会会长三人。三人沉默良久。最终,万道宇宙会会长率先一笑,泡泡微微晃动:“小友……不,张宗主,恭喜了。”微之尊者指尖重新凝出一枚冰晶,这次却是剔透澄澈,映着幽冥新林的微光:“始生契……原来混沌的尽头,真是幽冥的起点。”天问之主眉心竖纹彻底消失,只余平和:“万道九源,首源圆满。接下来,该轮到其他八源了。”张云颔首,万道九源卷轴缓缓收拢,空间幽冥图谱隐去,只余一道温润幽光萦绕指尖。他最后看了一眼混沌空间内那片新生的幽冥沃土,还有沃土中央,那柄静静插在地上的寂声剑——剑身已无暗红,唯余温润玉质,剑柄银线如初生血脉,微微搏动。“走吧。”张云转身,白袍胜雪,步履从容,“内层地狱已定。该去……中层地狱,看看那位‘幽彤’姑娘,究竟在等谁了。”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幽光,掠向天际。幽爵士踏步相随,衣袂翻飞间,身后幽冥新林随风摇曳,无数嫩芽舒展,洒下点点幽蓝光尘,如星雨,如道种,悄然融入内层地狱每一寸土地。幽冥火主、幽冥炎皇等人紧随其后,不再有半分迟疑或抗拒,只有一种找到归途的安宁与坚定。天问之主三人对视一眼,各自轻笑。泡泡升腾,冰晶消散,竖纹隐没。四道身影,四道意志,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同频共振。因为谁都明白——万道九源的棋局,才真正落子。而张云,已执白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