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茅山祖师爷 > 第339章:黑巾戴面,影匿无形

茅山祖师爷 第339章:黑巾戴面,影匿无形

簡繁轉換
作者:文阿猛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7-10 10:25:12 来源:源1

第339章:黑巾戴面,影匿无形(第1/2页)

暮色刚压上茅山的树梢,东岭崖台最后一缕光被山脊吞没。周守拙收铃回套时那股子肃然劲儿还没散,整座山像绷紧的弓弦,连风刮过竹叶都带着点克制的响。吴守朴蹲在药庐后墙根,手里捏着一块冷饼,跟早上啃的那块差不多硬。他咬了一口,碎渣掉在膝盖上,没拍。

他知道时辰——辰末的事早过了,现在太阳偏西,影子拉得老长,该是未时中段。他吃完最后一口,把纸包揉成团,塞进袖袋。袖口补丁蹭了下腰间木匣,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拍了拍道袍后摆的灰。这身衣服洗得发白,肩头补了两块不同颜色的布,走动时有点磨皮肤。他没管。

从怀里摸出一条黑巾。深墨色,不像绸也不像麻,拿在手里凉丝丝的,边缘绣着一圈极细的暗纹,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记得清雅道长递给他时说的话:“戴上去,别说话,走一趟。”

就这几句,没讲来历,也没说能撑多久,更没提能不能穿墙或者直接变没。他就当是个夜行用的面罩,可又比寻常黑布沉些,贴脸那刻像是有股凉气顺着鼻梁往脑门钻。

他把黑巾覆在脸上,系好脑后绳结。动作不快,手指稳。系完他站着没动,等那股凉意往下走。

起初什么感觉都没有。他抬手看了看,五指分明,掌心纹路清晰。低头看脚前落叶,影子也还在,斜斜地铺在地上。他皱了下眉,心想莫不是个摆设?

正要抬手去解,忽然觉得眼前景物变了调。不是天黑了,也不是眼睛花了,而是他看见自己的手臂——明明还在那儿,可轮廓像被水泡过一样,边缘开始模糊。再看脚下影子,原本清晰的鞋尖轮廓正一点一点淡下去,像墨滴进浅水里,慢慢化开。

他屏住呼吸,往前迈一步。

身子动了,视野却没晃。他低头看胸前,道袍的颜色还在,可线条已经不那么利落了。又走两步,整个人像是被暮色吸进去一角,站在林子边上,却不再像个闯入者。

他停下,在原地转了个圈。

背后是东麓密林,树影交错,光线斑驳。他站的位置本来该有一道明显的人形剪影投在枯草上,可现在——没有。他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手指若隐若现,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东西。

“还真行。”他低声说了句。

声音不大,但自己听得清楚。他也听得出这话里带点不信邪的意思。以前师兄弟笑他“机巧多于正气”,说他整天琢磨些小机关、暗扣、藏身法,不像个正经道士。大师兄赵守一练雷法是轰隆一声劈下来,二师兄钱守静炼丹是炸炉三回也要熬出火候,三师兄周守拙摇个铃铛都能惊飞百鸦——轮到他,就是巡山时顺手改个陷阱机关,夜里绕路多走半里查个符桩松没松。

可现在这玩意儿,偏偏就得靠这种“机巧”才压得住。

他往前走,脚步放轻。林子里静得很,连鸟都不叫。不是怕人,是整座茅山都处在那种“将动未动”的状态里。他知道,别人也都开始了——有人试剑,有人披甲,有人炼药,有人念咒。他不过是其中一个,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把一张脸藏进黑布里。

穿过第一片林子时,他看见前面树杈间横着一道黄纸符绳。巴掌宽,随风轻轻晃。这是巡山弟子布的警戒线,凡有人经过必触发轻响,算是最低级的预警手段。平日里他路过都会咳一声提醒,今天他没出声。

他停在离符绳三步远的地方,侧身贴着一棵老松站定。树皮粗糙,硌着肩膀。他盯着那根绳,看了几息时间,估算风向和摆幅。然后缓缓挪步,利用树影和地面光影交错的缝隙,一点点往前蹭。

风从右边来,符绳往左荡。他在它回摆前半秒移动右脚,踩在落叶堆上,脚掌平铺下去,没发出一点声。左脚跟进时稍稍抬高,避开一根枯枝。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顺着风势滑过去。

符绳晃了下,照常摆动。没响。

他过去了。

落地后没急着走,回头看了眼。那根黄纸绳还在晃,跟刚才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但心里踏实了。

这不是障眼法,也不是幻术。他是真“没了”。

继续往前,地势略升,到了北坡。那边有座旧药庐,年久失修,屋檐塌了一角,瓦片落了一半。原本是给采药弟子临时歇脚用的,后来有了新药房,这儿就空了下来。不过清雅道长没让人拆,说留着也好,有些气味只认老房子。

他绕到屋后,发现窗框歪了,玻璃裂成蛛网状。墙根长满青苔,湿漉漉的。抬头看,屋檐下挂着一串铜铃,七只,大小不一,用红绳穿起。这是驱邪阵,稍有异动就会撞响。平日里连只野猫跳上去都得叮当一阵。

他蹲下身,贴着墙根挪。道袍下摆扫过青苔,留下一道浅痕,但他知道这痕迹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被夜露盖住。他不急,一点一点往前蹭,直到背完全藏在屋影里。

铜铃悬在离地六尺处,风一吹就轻轻碰。他等风停的间隙,忽然起身,单手撑窗台,借力一跃,轻轻落在窗沿上。动作轻巧,连窗框都没晃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9章:黑巾戴面,影匿无形(第2/2页)

站稳后,他低头看脚下。影子依旧没有。衣角垂在空中,像是融进了背后的黑暗里。他伸手碰了下最近的铜铃,指尖刚触到铃身,风又起,铃铛晃了下,却没响——不是他挡了风,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没引起震动。

他收回手,站在窗台上没动。

月牙这时候冒了出来,浅白色,挂在东山顶上。光照进来一片银白,把林子照得清清楚楚。可他站的地方,依旧是黑的。不是阴影,是那种……本该有个人却看不见的空缺。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村外乱坟岗玩捉迷藏。那时候几个娃儿躲草垛、钻土洞,他总爱往老槐树后头站。别人找半天找不到,最后急了喊:“吴守朴你是不是跑了?”他就从树后走出来,说:“我没跑,我一直在这儿。”

现在也是这样。

他没跑,他一直在这儿。

只是别人看不见了。

他坐下来,取下黑巾放在膝上。布料摊开,看着还是那条黑巾,普普通通,连个符文都没有。他用手指摩挲边缘那圈暗纹,触感微凸,像是用针挑出来的,不是织的。他记起来了——清雅道长给的时候,说过一句:“别问怎么来的,用了就知道。”

他当时没懂,现在懂了。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只需要你敢戴上去,敢往前走。

他盯着黑巾看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远处钟亭的一声轻响。不是警钟,也不是集合令,就是日常报时的那种敲击,一下,悠长。他抬头看天,月亮又高了些,该是申时末了。

时间不多了。

他重新把黑巾覆面,系好绳结。这次动作比第一次利索,手稳眼准。系完他站起身,站在窗台上,望着主营方向。

那边营地还安静,帐篷整齐排列,旗杆上的符幡垂着,没人走动,也没点灯。但你能感觉到——人都在,都在等。就像他刚才在崖台吃冷饼时那样,整个山头憋着一口气,只等一声令下。

他跳下窗台,落地无声。脚踩在腐叶上,软绵绵的,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他往前走,步伐稳定,不像试探,倒像是确认过路线的归途。

途中经过一片矮灌木丛,枝条交错,白天走都得弯腰。他没减速,直接穿进去。枝叶擦过肩膀、胸口、手臂,可他身形始终没显出来。月光照进去,只能看见植物晃动,却看不到里面的人。

再往前是条小径,通向主营后门。路边立着两个巡山弟子,背对而站,一人望东,一人看西。他们手里握着短棍,腰间挂符袋,神情警惕。吴守朴走到离他们五步远时停下,站在树影交接处。

他没动。

两个弟子也没察觉。

风吹过来,带着点草木味。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另一人低声说:“换班还得一个时辰。”前者应了声:“顶得住,就是今晚太静了,听着反而心慌。”

后者点头:“是啊,连虫子都不叫。”

吴守朴听着,没出声。他知道自己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可他们看不见。不是疏忽,是真的看不见。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影匿无形”。

不是躲,是根本不存在于别人的视线里。

他继续往前,从小径右侧绕过两人。他们依旧没反应。等他走出十步远,身后那两人还在聊着明天换岗的事,语气平常。

他没回头,沿着小径往主营方向走。足下无痕,衣袂不惊。道袍补丁蹭着黑巾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布料在低语。

走了约莫半里路,主营大门已在望。旗杆上的符幡开始轻轻晃动,风大了些。他知道,再往前几步就要进光区了。门口有守卫,有阵眼,有灵觉探查,不能贸然靠近。

他在离门二十步外停下,站在一株老柏的阴影里。月光照不到这里,四周安静。他抬手摸了摸黑巾,确认系得牢靠。

然后低声说了句:“不是躲,是等。”

话音落,他迈步向前。

身影在月光下淡去,像一滴墨落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他穿过最后一段空地,绕过巡逻弟子的视线盲区,悄无声息地接近主营外围。

营帐之间有条窄道,通向指挥区。他站在道口,没再动。前方灯火渐明,人影晃动,隐约能听见低语声。他知道,演练随时可能开始。

他站在那儿,不高,不壮,不像赵守一那样一身煞气,也不像孙孝义那样眼神压人。他就这么普普通通地站着,像个随时能被风吹走的闲人。

但他知道自己的分量。

有些人冲锋陷阵,有些人救人于将死,有些人炼药制药,有些人守营断后。

而他,负责让敌人看不见那一刀是从哪儿来的。

他没再说话,也没调整姿势。只是静静站着,等那一声令下。

风吹动他的道袍下摆,袖口补丁蹭着黑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站着,不动,不语,面巾如铁,身形如夜。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