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前的准备,而非和人聊天。
在这条消息的下一秒,原妄的电话就拨了进来。
真是巧合。
原寒舟点了接通,蓝牙耳机里先是风声,而后是原妄的声音。
“哥,我在机场,我发一份资料给你,你帮我查一下。”
原妄平时总是喜欢用轻佻玩笑的语气,现在却很认真。
资料吗?
原寒舟打开看了看,发现是对于路玥路线的猜测,以及前面做过的调查结果统计整合。
简洁易懂,条理明晰,比他上午阅览过的财报还要做得好。
他向来沉稳的心态生出一分微妙来。
不是原妄,那还有谁在找路玥的行踪?
原妄在那头喊了声:“哥,你怎么不说话?”
原寒舟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只是他……也查不出什么。
毕竟,他是这件事的主导者之一。
原妄并不知道自己大哥在想什么,他只是不在国内没那么方便,想着多一个人参与其中能扩大些搜索范围。
得知路玥离开的消息时,他正在喝酒。
酒精是情绪最好的催化剂。
半醉半醒的时候,连对方说的话都变得模糊,原妄甚至以为那是他喝醉后的幻觉。
离开……?
既然都毫不犹豫地要和他分手,有什么必要离开?
等他到达了国内,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学院宿舍,连染了酒气的外套都来不及换,推门就看到除了路玥以外的室友尽数到场。
啧。
“这时候倒是来得齐,怎么她走的时候没人发现?”
原妄顺手脱下外套丢到椅子上,语气不甚友好,“说吧,你们以前做了什么,让我现在得经历一次追妻火葬场?”
他感觉自己是被连累的。
绝对。
第406章
宿舍内是诡异的沉默。
门打开时带来的光线很快被室内的阴影所吞没,几名姿态各异的青年一时之间,都没有回答原妄的问题。
说来也好笑。
路玥在时,他们从未在宿舍聚得如此整齐。
路玥走了,他们反而一个不落地出现在这。
原妄心情很差。
他内心早已被焦躁和怒火所淹没,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很难对眼前的罪魁祸首有什么好脸色。
“都不说话?看来是都有错了,有意思。我今天就在这守着,看你们谁能给我个交代,我可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地离开。”
他单手转过椅子,就着外套坐了下去,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一副兴师问罪的做派。
刺眼极了。
最后还是季景礼先开口打了圆场。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他脸上也有着疲惫之色,秀气的眉轻蹙着,“最重要的是,她在哪,我很担心。”
原妄嗤了声,对这粉饰的言辞毫不在意:“是担心还是控制欲作祟你自己清楚。”
他们多少年的朋友了,和他装这些?
谢修煜将手边的银质打火机敲在桌面,声音很冷:“不帮忙就出去,别吵。”
打火机一角在桌面敲出下陷的凹槽。
而薛染则沉默着,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金发青年微微垂着头,往日璀璨的金色在阴影下失了光泽,变得黯淡而凌乱。他昳丽的脸庞上是带着点茫然的悲伤,唇角抿成直线。
而他的手心,虚虚地拢着什么。
原妄扫过他们的神态,又是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什么帮忙,就算没有你们,我也是要找的。”他说,“不过……你们真的觉得能找到?”
季景礼敏锐地抬起头,金丝镜框后的眼神有些沉:“为什么会找不到?人的行动一定会留下痕迹……还是,你知道什么?”
按照他的推测,原妄应该是不了解那未知存在才是。
原妄回国时,许多有疑点的事件都已经过去,对方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
“我什么也不知道。”
原妄一摊手,“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还算什么追妻火葬场。”
季景礼:“……”
又是这样跳脱的回答。
原妄又道:“而且,几天的时间,也根本不够解决导致她离开的问题。”
季景礼重复:“导致她离开的问题?”
他语气淡淡的。
路玥会离开的原因,他已经有所猜测,只是他不想去深想……
越是聪明,越会被细枝末节透露出的东西所刺伤。
他自以为是路玥的保护者,却没想过对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承受了另一个存在的压力。
原妄点头:“是啊。所以你们得告诉我,以前路玥在学院究竟经历过什么事。”
谢修煜:“呵。”
他只冷笑,并不接话。
原妄:“如果你们不说,我就在学院门口拉横幅,上面就写四个字'还我老婆'。”
“……”
原妄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谢修煜挺直了些背,凌厉的眉峰压着:“别在这插科打诨。她离开前的那天,可是和你待在一起。”
他顿了顿:“你做饭给她吃了?”
即使在这样沉重的情况下,季景礼的唇还是勾了勾。
一句话,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好了些,又像是以前相识十几年的好友。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好友关系,他们也不会默契地出现在宿舍。
情敌之间可是没那么多话的。
季景礼:“你想知道的事,我会在之后给你解释。”
他们现在的目的一致。
未知存在的事实在太难摸索,也许多一个人,能找出更多的证据。
“我不要你来说,谁知道你会不会用你那脑子带歪我的想法。”
原妄摆摆手,“薛染应该知道吧?我单独找他。”
几人的视线落在薛染身上。
这话和说薛染笨没区别,但是薛染却没回怼,只是很轻地侧过来脸,应了:“嗯,行啊。”
他唇角还抿着,目光有些涣散。
谢修煜直觉不对:“你怎么了?”
原妄也搭话:“是啊。路玥只是走了两天,你怎么一副要给她守寡的样子。”
“奥不对。”他紧急改口,“守寡那也是我这个正牌男友该做的事。”
正牌男友?
薛染以前会很在意这个词,听到就会冷嘲热讽。
现在却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又攥紧手心的纸条,淡淡道:“我不会再去找她了。”
一句话,将刚回暖的气氛又砸至冰点。
他们能聚在这,至少有一个共识,就是找到路玥,但是其中一人突然说不找了?!
季景礼手指在镜框处扶了下,语调温和:“原因?突然这么说,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怀疑对方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