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离开只会回到自己的阶层,像是进入学院的特招生一样,从头开始。
这太糟糕了。
谢修煜的指节抵在太阳穴上,试图让自己停止去想这些事。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钉进了椅子,曲着腿一动不动,整个人都散发着压抑的气场。
室内一时陷入死寂的沉默。
好一阵,才有人谨慎地敲了门。
谢修煜沙哑着声音:“进。”
进门的下属很是小心,轻声道:“谢少,唐可她在门外,说是有些话要和你说。”
唐可……
谢修煜皱起眉,冷笑一声。
他早上已经收到了季景礼的消息,对方发来了录音,唐可对于问题全程都是模糊而毫无意义的回答。
季景礼的判断是,唐可知道路玥要离开,但是去向不清楚。
而现在,唐可居然主动来找他?
“让她进来。”
谢修煜微微抬了抬下巴,在原地当雕塑的谢四便无声退了出去,和进门的唐可擦肩而过,房间里只留下了两人。
唐可扎着马尾,眼睛一圈是红肿的。
谢修煜没有太多耐心。
他手指揉着太阳穴,冷声问道:“你来得正好,路玥她——”
“你要问路玥的事?问什么?问她去哪?”
唐可急声打断了他的话,红着眼睛瞪过来,“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她一连串的诘问让空气瞬间紧绷。
兴师问罪的语调。
谢修煜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他后背抵着椅背,唇角勾起一个带了戾气的弧度:“你确定?如果你把她当好朋友,就应该让她别做错误的决定。”
唐可像是和他杠上了:“离开就是错吗?”
谢修煜冷声:“离开去哪?躲一辈子吗?留下来,我能给她最好的一切。”
唐可深吸口气。
她本就将路玥离开的罪怪在了这些人身上,现在被对方高傲的态度彻底激起了怒火。
都是这些人!才害得她闺蜜没了!
她怒道:“我真是受够你们这些人了——”
“我呸!”
“还给她最好的一切,你真的以为她稀罕这些吗?她宁愿躲一辈子,都,不,想,和,你,在,一,起,懂不懂?!”
第404章
谢修煜怀疑自己不是一夜没睡,而是睡着了还没有醒。
不然。
怎么会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放下手,脸色因为眼下轻微的青色愈发显得冷戾,会让人联想到野兽,或者是影视剧里造成伤害的角色。
“我记得你和路玥是朋友,而不是同一个人。”
谢修煜声音沉沉,怒意令他的眉眼带着迫人的感觉,“你没资格说这些话。”
他和路玥的关系,只能由他们来决定。
第三方无论是好意还是恶意,他都不需要。
如果路玥和唐可不是朋友……
今天的事,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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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势迫人,唐可却也没有害怕。
如果她会害怕,那她从入学开始就会害怕,而不是顶着特权阶级的压力去帮助别人。
“我没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吗?”
她说,“要是你有资格,也不会有人来问我她去哪儿了。”
谢修煜眸色更沉。
他直觉后面的话会比之前更加刺耳。
唐可瞪着他,眼神里的怒火不比他少半分:“小路选择要走,就说明了她的想法!别再用你那种高高在上的视角看待别人了!你们就不该找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吗?
似乎是的。
谢修煜想,所有可能导致路玥离开的麻烦他都可以解决,可路玥还是走了,这只能说明,他才是那个麻烦。
他眉心胀痛,深吸了口气,道:“你可以走了。”
他不想再听下去。
即使这些话可能是正确的。
但是,他不可能不继续去找路玥,他绝对不能接受对方就这么消失。
唐可:“我没说我不走。”
她还不乐意看谢修煜这张脸呢!
“我再说最后一句——”她微微咬着牙,“你现在这种态度,就算找到她也没!有!用!”
说完。
唐可连最后一眼都没看,马尾辫在空中一甩,就快步往门外走去,脚步在地上跺得啪啪响。
哎!
她懊恼极了。
不是因为骂了谢修煜,而是她感觉自己没发挥好。
唐可是想说点大道理,比如爱是放手之类的让谢修煜别缠着路玥不放,但说出口就变成了大白话,一点都没骂到位。
这时候,她又气哼哼地想起路玥来。
路玥那么聪明,要是在这的话,肯定能表达出她的意思的!路玥可厉害了!她就没见对方打嘴仗输过!
唐可脚步放缓,又开始掉眼泪。
呜呜呜。
都怪这些人势力太大,半点线索都能摸过去找到人,不然小路也不会连和她漂流瓶联系都不行,她真的好想她啊——
室内。
门被摔出巨响。
谢修煜本就疼痛的太阳穴因为那声响突地跳了下。
他看向那扇门,发现边缘出现了轻微开裂。
……唐可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谢修煜很想将刚才那些话抛到一边,继续让自己在寻找的繁忙过程中耗掉所有精力。
但是。
那些声音随着胀痛的感觉反复在他脑中晃动。
唐可的话太浅薄,太直白,本来不会对他有影响。
但是路玥选择离开的事,又为这句话增加了分量,让谢修煜回忆起他在给路玥选择时,路玥毫不犹豫的拒绝,甚至略带讽刺地说他只会从利益角度去想事情。
不从利益角度去想,又要从什么角度呢?
从小到大,谢修煜身边都挤满了人,他们总是用着最好的面貌,最真诚的态度,来从他身上获取最大的利益。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利益给出得足够多,无论是谁都不会拒绝。
而现在……
谢修煜想起毫无进展的寻找行动,那顽固的想法终于出现了些许动摇。
他知道他无休无止地找下去,无论耗费多少人力和物力,他都绝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以省略号告终。
……找到之后呢?
他该怎么做?
……
……
在为这件事烦恼的不止一个人。
薛染倒是睡了,一整晚在床上翻来覆去做了整宿的噩梦。
“还是没有线索?你的人真是有够废物。”
他冷哼一声。
噩梦让他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向来规整的金色发丝凌乱极了,还有些被他抓掉了,散乱在枕头上面。
电话那头的季景礼声音带着疲惫:“所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