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配这身装束,倒真有几分普渡众生的神性与疏离。
怎么说呢,特别适合玩高岭之花走下神坛的play。
劲啊!
她看着看着,却发现人离她近了。
“在想什么?”
季景礼在她旁边落座,轻声发问。
路玥:“我在想你每次礼拜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要诵经,要忏悔,要跪拜。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另一个人的要求。
季景礼明显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怔愣片刻后,已经漠然的眉目又柔和起来。
“还好。没有小时候累。”
小孩天性都是爱玩的,他那时候只要表露出对礼拜不满,就会被林思瑶关小黑屋。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寂寞与恐惧。
别人的母亲看孩子满是爱意。
林思瑶从未给他那样的眼神。
到现在,季景礼已经能心如止水的接受这一切。
只是没想到,有人不去问他母亲,不问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只是关心他累不累。
路玥觉得不行。
“肯定一直都是累的啊。”
就像上五休二和上四休三她都觉得累,只有上0休365她才满意。
季景礼注视着她:“但我母亲希望我这样。”
路玥:“你不是为了满足她的期望而活着的。”
季景礼:“我过去一直如此。”
路玥:“过去只是虚无缥缈的幽灵,只有未来才有力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像是争论。
季景礼语调放缓:“如果我不敢背叛过去呢?”
路玥摇头。
“你会的,你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她见过的季景礼,最终会从阴影里走出,找到真正的自我。
明明两人并不算真正熟悉,但路玥眼中却满是笃定,比季景礼还更相信他自己。
季景礼忽然轻笑起来。
他额前水滴状的流苏微微晃动,衬着他眉目间有几分惑人。
“他们说你很有趣。现在……”
“我也这么觉得。”
他似是不经意地碰了碰路玥的脸颊。
指尖是冷的。
但如过电般让路玥一个激灵。
她只觉得季景礼眼中多出了些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让她紧张到汗毛竖起。
侵略性?
还是……
她不确定,只是下意识往后退:“我只是有点小聪明而已。”
季景礼并不在意她的逃避。
“刚才我母亲说,让我不要和你来往,你怎么想?”
想个屁!
这肯定不行啊!
路玥刚拿到薪资翻倍的合同,让她放弃这颗摇钱树,简直不可能!
路玥:“我会唱歌。”
季景礼不解:“唱歌?什么歌?”
路玥:“不能在你身边的我心如刀割。”
季景礼:“……”
原本隐含暧昧的氛围被一句话打散,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肩膀朝路玥轻轻靠过来。
“累了。让我休息下吧。”
路玥提醒:“我比你矮,这样脖子会不舒服吧?要不去卧室躺着?”
“也是,你提醒我了。”
季景礼认可地点点头。
但他没有起身去书房的打算,而是自然牵住路玥的手。
“来,坐到我腿上。”
路玥:“?”
等等,这不对吧?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头顶的避雷针。
你们信奉的这个主,他、他也会烧死同性恋吗?
第47章
路玥其实是卖艺不卖身的。
而且这个姿势实在是太gay了!
她犹豫着抽了下手:“哥,我觉得还是回卧室睡比较好。”
季景礼也不急。
他牵着路玥的手,声音温柔却不容许拒绝:“那你陪我到床上一起睡吧。”
路玥立刻坐到了他腿上。
两害相较取其轻!
原著女配都没达成和男主同床共枕的成就,她要是完成了算怎么回事?
路玥其实挺轻的。
她本来就是女生,又不怎么爱运动,肌肉含量低,坐到腿上不高不低,刚刚好肩膀抵到季景礼的下巴。
季景礼只感觉怀里落了一团柔软的云。
少年发丝不知从哪沾了点水,清凌凌的衬着脸颊,袖口处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臂。
路玥显然很紧张,贴着他的大腿在轻微地颤抖,耳尖也是红的。
但这样的紧张,反而更让人有侵略的**。
季景礼故意将大腿往上抬了抬。
路玥一个没坐稳,整个人就朝他怀里倒。
“小心点。”
季景礼关心道。
路玥:“……”
不要搞得像是她投怀送抱一样啊!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要不,我还是下来吧?”
季景礼却轻易制止了她的动作。
怀里的人同他肌肤相贴,很难不让人想更深地拥抱,最好紧密到每一处都任他揉捏。
教堂圣洁,却无法洁净罪恶的思想。
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的下颌线滑落至路玥微敞的衣襟,没有任何弧度。
……还真是男生。
季景礼轻舒口气:“别动。让我休息下……我有些累了。”
长久的心结骤然被解开,他的确从心底涌上疲惫。
他不会再受林思瑶控制了。
很简单的事,他却要从别人口中才获得勇气。
也是。
季景礼想。
他一开始会对路玥改观,不就是因为对方身上这股坦诚倔强的劲头吗?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正正好好卡在路玥的颈窝处。
我靠!
路玥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
季景礼这是准备假装出柜吓死她妈?
但对方没有别的动作,只是埋在她的脖颈,灼热的吐息与冰冷的流苏触感交织,将这片皮肤烫得通红,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淹没。
路玥这才发现,看似温柔君子的季景礼,同样有着高大强势的体型。
只要他想,轻易就能将自己制在怀里。
……呃,小说里写的一夜七次不会是真的吧?
还好她不用和男主们搞对象。
这体力。
太恐怖了!
胡思乱想着,她慌乱的心跳终于逐渐缓和下来,而抵着她的男人呼吸也缓了些。
真的睡着了。
路玥想低头看一眼情况,却不敢动,生怕把对方吵醒了会扣工资。
她一直等到感觉自己肩膀都麻了,季景礼才醒过来。
“……抱歉。”
他轻声道。
说着抱歉,他却没第一时间松开路玥,而是问道:“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季景礼眼底有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燥意。
路玥发现自己和有钱人真的没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