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消息。
另外两人都默认了他的话。
薛染扯了下唇角,却没有半分笑意,只让人觉得颓然。
“如果自由是她的愿望……”他感觉说话时,喉间都溢了干涩的铁锈味,“我满足不了她的愿望,但至少能做到不破坏。”
薛染承认自己的自私。
如果路玥在他眼前,他绝对不会松开对方的手,他还是会强求,会继续追逐着那份感情。
但是路玥离开了。
……他没办法对纸条视而不见,他愿意为此独自承受分离的痛苦。
薛染的指尖蜷曲着,肩膀微微塌下去,即使是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他的挣扎。
所以。
即使他的话语模糊不清,另外三人也没有追问。
这是薛染的选择,而他们有着自己的选择。
……
……
路玥新生活的第一周十分美好。
毕竟没人能拒绝起床玩手机,中午玩手机,晚上玩手机的米虫人生。
她曾经以为是自己没钱才爱玩手机,现在发现有钱了更爱玩了。
怎会如此!
连游馨都比她有活力得多,来这没多久,已经认识了不少老伙伴,昨天约着去广场跳舞,今天约着去公园看表演,生活得那叫一个有滋味。
路玥还没交到新朋友。
于是她点开了原寒舟的聊天框,致力于给对方本就繁忙的工作日程再添点乱。
第407章
【路玥:有没有交朋友教程?我不能再颓废下去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对方才有了回复。
【原寒舟:我没什么朋友。】
路玥:“……”
啊这,她忘记了。
上次她好像还就这个问题安慰过原寒舟来着,现在又戳人痛处。
她心虚得还没有回消息,原寒舟的下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
【原寒舟:培养爱好,出门旅行以及学习工作,都是合适的交友方式。】
【路玥:是你问豆包得到的回答吗?】
【原寒舟:……是秘书。】
路玥似乎能从这六个点读出原寒舟的沉默。
【路玥:[鼠鼠挠头.jpg]】
【原寒舟: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安排你去海外留学。】
【原寒舟:你还是适合求学的年龄。】
这话显然是好意。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能够继续求学是一种奢侈,考试门槛、耗费的金钱以及进入社会的沉没成本,都会让他们再三犹豫。
路玥却拒绝了。
【路玥:不用啦】
【原寒舟:嗯。】
嗯?
居然没问她为什么,也没有试图说服她去留学?
路玥这下是真的挠头了。
她拒绝的原因也简单,因为她本就不是什么有太大野心的人,她的本质就是随遇而安,适应性极强。
在学院时需要努力,她就会拼命学习拿奖学金。
做任务时需要努力,她就会依着世界意志去讨好男主。
而那些复杂的,沉重的感情压下来时,她也费尽心思去面对。
现在,没有任何外力逼迫,路玥就只想简简单单地过好每一天,不再去做那个随时绷紧了弦的人。
如果她什么都不想干,说明她天生就是享福的命!
【路玥:我准备去旅游!哪里的雪景比较好看呀?】
【原寒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也是。
旅游这种事情,怎么能问工作狂的意见呢?
路玥认可地点点头,合了手机开始在平板上翻找旅游攻略。
四分钟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原寒舟:不过,如果你需要一起旅行的朋友,我想我可以胜任。】
……
……
楚指星的轮椅快推出了火星子。
他就在这栋房子的门前,指挥着那几名找来的专业人士:“给我撬!撬不开就砸!所有赔偿都算我的!”
一开始,纪鹤雪没出现在公司,他试图用电话联系。
联系不上,他没想太多。
毕竟封家那边没有异动,说明纪鹤雪不是被仇家找到,那他只当对方是恋爱脑发作消极怠工。
直到接近一周,纪鹤雪都杳无音讯,楚指星才真的慌了。
花了大钱查监控,又追车牌,确认纪鹤雪进了房子没出来,他就直接喊了人上门。
靠!
咋回事啊?
难道是求而不得直接给路玥搞了囚禁play,准备与世隔绝了?
在楚指星心中,他纪哥是真的做得出来这么变态的事。
门被撬开了。
楚指星挥挥手让保镖守在外面,自己推了轮椅进去。
室内是一片沉寂。
已经是晚上七点,房子内却找不到丝毫光源,像是全然被黑暗所吞没。以前显得开阔的装修在这个时间显得格外令人恐惧,一眼望去什么也瞧不见。
楚指星打了个寒颤。
他试探性地喊了声:“哥?纪鹤雪?你在不在?”
这也太吓人了!跟鬼片似的!
前方传来轻微的响动。
楚指星差点飙出眼泪:“我草,什么东西!爬行者吗!哥你房子有丧尸——”
“嗒。”
客厅灯光骤然亮起,将他眼睛刺激出生理性泪水。
在略显模糊的视野里,纪鹤雪半跪在地毯上,正对着那并未打开的电视屏幕,整个人像是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雕塑。
他黑发垂在额前,将他的面容笼罩进一层阴郁的暗影。
在灯光下,他的肌肤苍白得过分,几乎能看到脖颈处蜿蜒而上的淡青色血管脉络,黑眸涣散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楚指星一时竟然不敢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推了推:“……哥?”
那青年微微侧了点头,声音从他喉咙发出来是嘶哑的,像是有段时间没有说话:“嗯。”
“你咋了啊?”楚指星得了这个字,一下就急了,“你,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担心死了!”
“等等——”
他意识到什么,目光在室内转了一圈,没看到任何杂物,“你吃饭了吗?你这几天在干嘛?到底怎么回事啊!”
说句不合适的话,他感觉纪鹤雪都不像活人了。
谁给他纪哥养死了!
纪鹤雪没有回答那一连串的问题,他只是很轻地呢喃:“……她走了。”
楚指星:“谁?”
纪鹤雪浓密的睫毛颤抖着。
“她不要我了。”
“她骗我。”
“她说她不会离开我的。”
“她骗我。”
“……我不应该犹豫的。”
每个字都浸透了情绪,沉甸甸地砸下来,是化不开的阴郁。
他明明是个成年人,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什么偏执的孩童,只一遍遍重复着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