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礼露出了一个非常愉快的笑容。
“不。没什么。只是发现我忽略了一件事而已。”
路玥:“你也当谜语人?”
季景礼的手掌覆上路玥的脸侧,虎口卡在她的下颌边缘,将她的脸轻轻转过去,重新落回到书本上。
白茶香从袖口漫出来,混着体温蒸出三分暖意。
“嗯,谁说老师不能向学生学习呢?”
他在想。
是否路玥选择男友时,也有未知存在的原因。
季景礼一直都骄傲于自己的思维。如果路玥是被未知存在所影响的,那么这份聪明,反而会让路玥感到慌张。
害怕被发现什么,所以不会选择他。
原妄是那个局外人。
他来的时间短,且错过了他们产生怀疑的不少事件,所以路玥选择原妄,对方也很难发现问题。
也许是事实,也许是自我安慰。
但无论如何。
知晓路玥不选择他,并非只是因为感情后,季景礼那颗因为嫉妒而总是泛疼的心脏,短暂得到了安抚。
路玥不明白季景礼这突然的心情好,是因为什么。
不会又猜出什么了吧???
聪明的男人就是麻烦。
——没有说不聪明的男人就不麻烦的意思。
她写了两道题,实在是紧张,又转过头去看季景礼。
她一转头,季景礼就把她的头转回来。
一转,就转回来。
两个人就跟较劲似的。
季景礼不想让路玥看他的表情,路玥就非要看。
这样幼稚的游戏玩了五六个来回,路玥终于受不了了,一把抓住季景礼的手。
“你是小学生吗?”
季景礼:“我们这里的学生只有你一个。”
他很自然地代入到了老师学生的游戏里。
“那你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好奇怪啊。”
这回轮到季景礼不回答了:“你猜?”
懂了,你也没有告知的义务。
路玥实在想知道。
这可关乎到她现在的第二大秘密!
她抓着季景礼的手,将对方的手心正放在自己面前。
青年的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却并没有减少这只手的美感,而是添了一分力量感。手腕处的腕骨突出,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路玥的指尖擦过他掌心的纹路。
那手便轻轻一颤。
季景礼喉结滚动,上半身不自觉的俯下来,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想做什么?”
他问。
“这样对老师,可是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的唇离路玥耳侧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仿佛下一秒就会无意蹭到。
第322章
“你想到哪里去了?”
路玥灵巧的后退了一点。
她扬起下巴,郑重其事地道:我这是要给老师看手相呢。
“看手相?”
季景礼觉得有些好笑,“你会这种东西?”
路玥:“当然。你刚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很担心你。既然你相信这种玄学的东西,还不如让我来替你算一算。”
季景礼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算这些的话,第一件事是算你自己什么时候发财。”
路玥:?!
她知道这招能骗笨蛋,骗不了聪明人,但不能这么攻击她吧!
她生气了,她真的要生气了!
路玥绷着脸,装作自己没有破防。
“怎么会?你替我辅导,我也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报答你了。”
“是吗?”
季景礼并不怎么相信答案,不过他没有拆穿路玥,而是顺从地将手展得更开,任人观察。
“嗯,那你算吧。”
快快快!快想一想该怎么说?
路玥咳了一声。
“首先,你这个命很好啊,你这个命中呢,它是不会缺钱花的。”
季景礼:“谢谢。这件事我从三岁起就知道了,不过还是很高兴你告诉我。”
路玥:“……”
你以为你把话说的体面,她就不会破防了吗?
穷不可怕。
可怕的是穷的是她,富的是别人。
她开始胡言乱语:“老师你的气运呢,也是很顺的,但有一个问题。”
季景礼很配合地问:“什么?”
“执念过重,易伤神劳体。尤其是有些问题,其实不需要答案。刨根问底得来的底面并不会是你想要的,反而会导向更糟糕的未来。”
路玥慢吞吞地道。
她说的慢,是因为脑子里在飞快地瞎话。
她已经无法从逻辑上说服季景礼了。
于是准备从玄学上说服。
世界意志留了一大堆漏洞!
路玥愤愤。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现在还得给世界意志遮掩。
世界意志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维护原著剧情,而是葱姜蒜备齐,下水把自己卤一遍放到餐桌上,还能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所以,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她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去瞄季景礼的表情。
季景礼很轻地笑了声:“我记住了,你的建议。”
路玥没看出他信没信。
这时。
季景礼侧头,轻声问道:“听说算这些的时候,都会给人一个提问机会,我可以问吗?”
天啊!
感觉又会问出一些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路玥被学习榨干的脑细胞,再次被这段对话榨了一遍。
她是什么农作物吗?
还要重复利用的那种。
路玥警惕道:“不可以问和刚才我说的事有关的问题。这是规矩。”
季景礼“嗯”了一声:“我不问。”
路玥稍微松了口气:“那就行,你说吧。”
那只原本被她托在掌心的手忽然转了个方向,反手将指节寸寸挤入她的指缝中,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里。
“运势好像一般分两方面吧?你刚才说的是事业,那有关我爱情的命运呢?”
拇指压在她腕骨凸起处,带起细微痒意。
路玥的脑瓜子立刻就不转了:“爱情……爱情当然也是很好的。”
“是这样吗?很好?”
季景礼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那微眯的狭长凤眸里满是笑意,“可是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选择了别人,这也算很好吗?”
路玥脑瓜子像被曰地一声打成了糊糊。
她是真的累了。
涉及世界意志的部分,她还能提起精力来糊弄几句,涉及感情部分,她就陷入了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乱麻之中。
拒绝?可是对方根本没有明确的对象。
否定?她已经否定过太多次。
这段时间,季景礼明里暗里的试探很多。
“这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