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术面色有些扭曲的转头看向张于,「大人,您是认真的?」
张于安然坐在椅子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镇长?」
得嘞,看来这是真的了。
再次转身面向楚圣凡的时候,白良术的脸上已经堆起笑容,「来来来,随我在这边登记信息。你应该识字吧?」
「识得。」少年虽然稚嫩,但是语气却十分稳重。
如此,白良术在一旁问了许多问题,登记好之后,将一张铭牌递给了楚圣凡。
「这是进出镇长府的身份令牌,可要保管好,从明日起,你就来我这里点卯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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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楚圣凡说完,他转身看向张于,「大人,已经处理好了。」
张于从位置上站起身来,对着楚景玉笑道:「楚先生,你看看这边还有什麽要安排的?」
楚景玉拱拱手,「别的倒是没有什麽事项,我还需要给他安排一个住处,就先不打扰了。」
「若是不嫌弃,这镇长府上还是有宿舍的,先安排住下如何?」
楚景玉笑着摆摆手,「我们在镇上还有一处亲戚,住在那边,我也比较安心,就不劳烦大人安排了。」
见此,张于也没有强求,而是让楚家祖孙离开了镇长府。
在祖孙二人离开后,白良术面色有些好奇,「大人,这人什麽来头?竟然能够让镇长亲自开口安排职位。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位老先生入职呢。」
「若是那老先生来,这后勤部一把手的位置可就要换人来做了。」
「啊?」白良术的面色吃惊。
「毕竟单从境界上来说,那老先生并不弱于我。」
张于微眯着眼睛看向门外,心里不知道在计较些什麽。
……
祖孙二人的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来到了药心堂。
因为天冷,药心堂内已经点了很多火盆,进入其中,一种让人全身发软的暖气扑面而来。
「楚老先生,这大雪天的您怎麽来了?」
学徒惊讶的声音惊醒了在柜台之后,昏昏欲睡的掌柜。
「来购买一些药材,另外找你们东家,有要事相托。」
除了购买药材,后边的却不是学徒能够左右的了。
正巧,掌柜的在旁也听到了楚景玉的话,于是朝着楚景玉打了一个稽首,「那老先生先等待片刻,我这就去通秉一下东家。」
「有劳了。」
掌柜的身影直接从后门消失,学徒则是走向药柜,「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楚景玉之前经常向这里送药材,也经常从这里买一些药材回去,不过送来的药材不一,但是抓取的药材却一直是那几样。
楚景玉笑着摇摇头,「不是,这次多抓几样。怎麽,今日刘师傅没有来?」
学徒摇摇头,「天太冷了,东家觉得刘师傅年纪大了,不太方便,所以准许他休工几日。楚老先生你新增了那几样药材?」
「三株三年份紫鸢花,粉叶莲子五粒,五棵五年份血生草,四株孪生草,一块儿明光玉。」
药心堂药材齐全,所以虽然楚景玉口中的药材有些比较冷门,但是却也都一一被学徒找出。
就在所有药材全部齐全之后,掌柜的从后门走出,笑着开口,「楚先生请吧。」
楚景玉将学徒刚刚包好的药材收起,然后和楚圣凡跟在掌柜的身后,进了后门。
来来往往的丫鬟奴仆在趁雪停的这段时间,清扫院落中的积雪。
青砖灰瓦间,只有一树未曾摘下的柿子如同灯笼挂在枝头,颇有几分水墨画卷的意味。
天寒地冻的,孙淳尘坐在堂屋津津有味的煮着热茶,门户大开,对于天寒地冻没有一丝应有的尊重。
看到楚景玉和楚圣凡的身影出现在圆睁,孙淳尘远远的就开了口,
「楚老哥,我这源兽一经出手,可是概不退还的。」
楚景玉当然知道这是孙淳尘的玩笑话,「我今日可不是为了这事来的,而是厚脸皮的还有一事相求。」
孙淳尘心下一动,有蹊跷,这些年来楚景玉可不是那种轻易开口求人的人。
「能让楚老哥开口求我,那可真的不是简单的事了,我倒是有几分好奇。」
虽然不知道楚景玉口中所求何事?但是来自府城的他心中自有自己的自信和把握。
「我这孙子要在镇长府任职,所以想在老哥这里叨扰一段时间,在这镇上一个孩子人生地不熟的,也是想让老哥照拂几分。」
「他去任职?」孙淳尘面色带上几分怀疑,然后变得了然,「恐怕那镇长的目的是你吧?你可真是,直接把自己的孙子推了出去。」
楚景玉并没有辩解,「没有办法,那镇长毕竟是灵阶的契约师,我这山野的老头子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孙淳尘摇了摇头,却是说起了不相关的话题,「你之天赋,不应当止步于异阶。」
「哈哈,老头子我,现在只想着我这孙儿能够早早的成长起来,庇护家族,如此我也心安了。」
看着楚景玉豁达的态度,孙淳尘就觉得不舒服,摆了摆手不耐的说道:「行吧行吧,你就让这小子在我这里住着吧,我会看顾好他的。
小慧,给他安排个好的住处。」
「是。」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像个背景板的清秀丫鬟清脆出声。
小丫鬟上前一步,就要领着楚圣凡向其它的院落走去。
楚景玉却是摆了摆手,「看什麽房间就不必了,有个住处就行,我们今日还要赶回去,以后就多多拜托孙老哥了。」
小丫鬟愣了愣,然后目光转向孙淳尘,
「行吧,你有其它事就先去忙吧,在镇上这段时间,整个镇子灭了,我也保证他全须全尾的。」
两人离开了药心堂,才匆匆的向着伏鹤村赶。
他们的内心都有隐隐的迫切,期待着「磷光蝶」在楚祖的手中,到底能够进化成什麽模样。
不过这回去的路上似乎比来的时候多了几分艰难,天上的雪花不知道什麽时候又急匆匆的落了下来,温度似乎又冷了几分。
才是下午时分,天色却已经十分黯淡。
厚密的云层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在酝酿。
零星的灯火从窗户中透出,在白雪地上落下橘黄色的暖光,街道上就算有几个行人,也大多行色匆匆。
天上云压地上灯,风中雪吹路中人。
回家的路还远,祖孙二人紧了紧衣领,默不作声的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