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晟皇城,萧家。
此时灵堂已撤,白幡已收。
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戚和仇恨,却久久不散。
萧月兰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灵堂中,盯着那根熄灭的烛火,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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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死了!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喊姐姐丶被她宠着护着的天才弟弟,死了。
被那个叫陆尘的搅局者,一棍捅死。
更让她恨得发狂的是,
因为陆尘那一句「一女共侍二夫」,她又失去了君无殇。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丶甘愿入赘萧家的天才,如今自废修为,回归君家,彻底与她划清了界限。
十三皇子晟元昊也不再信任她,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舔狗,竟然都一个个开始疏远。
她在萧家的话语权,也是一落千丈。
「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萧月兰那张娇美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
她无意间瞥到灵堂角落的铜镜。
镜中的女人,面目狰狞,眼神疯狂,陌生得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可她只是顿了一瞬,
随即更深的恨意涌上来,将那丝恐惧彻底淹没。
「陆尘!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她狠狠攥紧拳头,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渗出。
「大小姐。」
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是萧家刑堂的长老。
萧月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冷冷道:
「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狙杀陆尘。」
黑衣长老微微一愣,随即低头:
「是!」
随着黑衣长老身影消失。
萧月兰紧咬着唇,目光阴冷。
「陆尘,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拿命来偿!」
……
「月兰师妹。」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萧月兰回头,
只见一个面容俊朗丶眼神热切的青年走了进来。
下学宫弟子,赵远齐。
此人一直爱慕萧月兰,是她众多舔狗中最死心塌地的一个。
「赵师兄……」
萧月兰眼眶一红,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让赵远齐心都融化了。
「月兰师妹,你别难过。」
赵远齐连忙上前,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安慰,「我听说陆尘的事了,你放心,师兄会帮你!」
萧月兰抬起泪眼,楚楚可怜:
「可是……那陆尘现在被三方势力拉拢,太子丶九皇子和公主府都邀请他赴宴。他随便选一家,都会平步青云……」
赵远齐冷笑一声:
「平步青云又如何?他得罪的人还会少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月兰师妹,你可知道独孤烈?」
萧月兰一愣:
「太玄榜第三名的独孤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赵远齐点了点头:
「独孤家是干什麽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萧月兰美眸一亮:
「你是说……刺杀?」
「没错。」赵远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独孤家世代以刺杀为业,只要出得起价钱,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人。」
「可是……」萧月兰犹豫,
「独孤烈那家伙极其自负,他会出手吗?」
赵远齐笑了:
「独孤家我不知道,但独孤烈嘛……随便激他两句,他一定会和陆尘拼命。」
「真的?!」萧月兰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赵远齐感受着手中那柔软的触感,整个人都飘了:
「月兰师妹放心,师兄会帮你安排好的。」
「那就多谢赵师兄了……」
萧月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
那眼神,让赵远齐彻底沦陷。
「月兰师妹,你放心!我一定在陆尘赴宴之前,想办法解决掉他!」
萧月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陆尘,等着吧。
很快,你就会下去给我弟弟陪葬了!」
……
夜色深沉。
凉风习习,吹动陆尘的衣袂。
他独自坐在洞府前的石阶上,望着天边那轮孤月,怔怔出神。
离开青州……有多少年了?
他记不太清了。
原本,他只想好好修炼,想办法去灵界寻找夏倾城,顺便探寻自己的身世之谜。
谁知命运多舛,他误入绝灵之地,经历了那麽多生死搏杀,还结识了那麽多仙子,轰轰烈烈,快意恩仇。
斗魔尊,封魔魂,九死一生。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了玄灵大陆,却不能第一时间回去。
青州那边,虞曦月她们还在等自己吗?
她们可曾担心?可曾思念?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虞曦月站在山门前,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后悔。
公孙邀月霸气护短……
那些画面,已经很久远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被羁绊住了。
墨彩衣还在麒麟洞中沉睡,等着他回去接她。
阮清荷变成了晟清荷,性情大变,卷入了皇室争斗,等着他去确认,她还是不是那个她。
秦诗音……
想到那个女人,陆尘心中一阵空落。
这个爱憎分明的女人,也不知道现在在干些什麽。
他向来顺应本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从不犹豫。
可今夜,他忽然有些迷茫。
哪怕是在感悟杀戮大道丶险些被杀意吞噬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迷茫过。
陆尘的心乱了。
因为太多牵挂,太多放不下的佳人。
因为太多未知,太多握不住的东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睁开眼,目光渐渐坚定:
「罢了。」
「清荷,我会去赴你母亲的宴请。」
「希望……你还记得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转身朝秦诗音的洞府走去。
……
乙字第六号洞府。
陆尘站在门口,轻轻叩门:
「秦师姐?」
没有回应。他又叩了几下:
「诗音?你在吗?」
可依然没有回应。
陆尘眉头微皱,抬指一点,
禁制没了?!
洞府,开了。
他径直走了进去,借着月光看清洞府内的景象。
空荡荡的。
法宝没了,灵药没了,衣物没了,那床沾染着两人气息的锦被,也没了。
只剩一张光秃秃的玉床,和一些搬不走的石桌石凳。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是属于她的气息。
可这气息,也正在慢慢消散。
「秦诗音……」
陆尘怔怔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走了?
换洞府了?
还是……
他想起她的眼泪,想起她说的「对不起清荷妹妹」,想起她最后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这个女人……难道是在躲着我?」
「不至于吧?」
陆尘喃喃自语,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确定。
那个傻女人,跑哪里去了?
陆尘站在空荡荡的洞府中,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透过门缝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诗音……」
「你去哪儿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又羞又恼的俏脸,
那被自己吻得喘不过气来的模样,那在自己身下软成一滩水的娇躯……
还有那句,
「陆尘,你这个混蛋……」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是吧!?
清荷变了,诗音跑了,彩衣还在沉睡……
我陆尘,怎麽就混成了这样?」
他转身,走出洞府。
夜风拂过,带走了洞府中最后一丝属于她的气息。
陆尘站在洞府门口,
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影子里,竟有了一丝难得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