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那灰白剑尖即将触及李修远青衫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李修远的身影,竟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般,瞬间化作一片氤氲的水汽,消散在空中。
那必杀的白骨戮魂剑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这片水汽,狠狠刺入地面,留下一个深不见底丶死气弥漫的孔洞。
「什么?!」骨影剑君隐藏在阴影中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自信万无一失的绝杀,竟刺了个空?这不可能!他的神识明明锁定了对方的气息。
作为善于剑法和刺杀的金丹,他这一生极少失手,特别是在锁定目标上。
「等你很久了,白骨观的余孽。」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骨影剑君侧后方响起,真正的李修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后面。
骨影剑君出现在他神识范围内时候就被发现了,特别是杀意都未被完全掌控,显露出一丝,算不得一个顶级的杀手。
李修远当机立断,以精妙绝伦的神识操控,结合幻术镜花水月丶草木皆兵以及草人术的替身之法,在原地瞬间创造了一个蕴含自身气息,栩栩如生的幻身替身。
其本体则藉助幻术与环境掩护,悄无声息地挪移开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骗过了骨影剑君的神识锁定。
与此同时,李修远反击已至。
悬停在原地的雷系飞剑,在幻身消散的瞬间,早已蓄满雷霆之力,随着李修远一声令下,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狂龙,带着诛邪破魔丶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骨影剑君藏身的阴影。
「哼!雕虫小技!」骨影剑君虽惊不乱,厉啸一声,一道同样灰白死寂丶形如枯骨的白骨飞剑自阴影中电射而出,迎向紫色雷龙。
本就迅捷的雷系飞剑加上剑气雷音修为,他只能仓促应对。
空气之中,顿时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与能量炸裂之声。
紫色雷霆至阳至刚,狂暴无匹,每一次劈斩都带着净化邪祟的威能,炸开大片的灰白死气。
白骨飞剑则阴毒刁钻,剑身缠绕着蚀骨**的死寂剑气,轨迹飘忽,如同毒蛇吐信,不断寻找雷剑的薄弱点进行侵蚀。两柄飞剑在空中激烈碰撞纠缠,紫电与灰白死气交织湮灭,爆发出阵阵能量冲击,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
两人虽未近身,但神识与法力却通过飞剑进行着凶险的隔空斗法。
李修远神色冷峻,双手掐诀,神识如臂使指,操控雷剑大开大合,以力破巧,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得白骨飞剑节节后退。
骨影剑君则藏身阴影,身形如同鬼魅般不断闪烁挪移,白骨飞剑在其精妙操控下,化出数道虚实难辨的剑影,试图绕过雷剑直取李修远本体,却被李修远强大的神识一一识破,以雷剑精准拦截。
另一边的匡煜早已停手,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白骨观余孽?骨影剑君?」匡煜认出了那标志性的白骨飞剑,心中念头急转。他本意只是想打压李修远的气焰,迫使其在徐径之事上让步,甚至从中捞取好处,从未想过要取其性命。
杀死一个青叶宗前途无量的金丹副殿主,后果太严重,绝非聚宝阁愿意承受。
此刻,见李修远与白骨观金丹厮杀起来,匡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有了决断。
他收起了宝塔,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悬浮在半空,摆出一副作壁上观丶坐收渔利的姿态。
「李副殿主,看来你仇家不少啊。」匡煜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开口,「需不需要老夫帮忙?不过,这价钱嘛......」
他意图很明显,让李修远和骨影剑君先斗个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既能谈条件摆脱这次的麻烦,又能除掉白骨观余孽,还能让李修远有苦难言。
李修远对匡煜的算计心知肚明。
骨影剑君不愧是老牌金丹杀手,其白骨剑道阴狠毒辣,死寂剑气无孔不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金丹生死斗法,也算称量了自己的几分实力,他不再保留太多。
磅礴精纯的木行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脚下平原,原本死寂的平原,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坚韧的灵藤破土而出,如同狂舞的巨蟒,疯狂缠绕向骨影剑君藏身的阴影区域。
地面更是长出大片大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荆棘,形成天然的障碍与陷阱。
整个战场环境,瞬间被李修远改造成了利于木系修士的主场。
草木皆兵,不仅干扰视线,更能极大限制骨影剑君那鬼魅般的身法。
「该死!」骨影剑君顿感压力倍增,挪移空间被急剧压缩,白骨飞剑的轨迹也受到无处不在的藤蔓荆棘干扰。
李修远抓住机会,那柄正与白骨飞剑缠斗的雷系飞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剑身瞬间膨胀数倍,化作一柄雷霆巨剑,带着煌煌天威与净化一切的意志,无视了白骨飞剑的纠缠,锁定骨影剑君真身所在的那片阴影,狠狠劈落,速度之快,威势之猛,仿佛天罚降临。
「不!」骨影剑君发出惊恐的尖啸,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仓促间,他全力催动白骨飞剑回防,同时祭出数件骨盾和骨甲护身,身形更是疯狂暴退。
轰隆!!!
紫色雷霆巨剑狠狠斩下!
白骨飞剑被狂暴的雷霆劈得哀鸣倒飞,剑身出现裂痕,数件骨盾骨甲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恐怖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击在骨影剑君仓促布下的护体死气之上。
骨影剑君如遭重锤,鲜血狂喷,护体死气被轰散大半,身上那件灰白长袍焦黑破烂,露出里面闪烁着惨白光泽的法宝骨甲,骨甲上也出现了道道焦黑的裂痕。
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显然受了重伤。
「李修远,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骨影剑君怨毒无比地嘶吼一声,再也不敢停留。
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浓郁的血色死气包裹自身,同时捏碎一枚漆黑玉符,整个人瞬间融入一片骤然扩大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