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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阳西下,红霞照射在这片森林里,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点点橘红,老托尼为首的一行人脚步匆匆行走在林间,边走边呼喊着里昂的名字,但无人回答。
江清流将席言儿护在身后,警惕着四周的环境,虽然老托尼说过这片森林并没有凶猛的动物,但他还是保持了十分的警惕,他不允许席言儿受到伤害。
森林里树木郁郁葱葱,遮天蔽月,树叶的哗啦声中夹杂着鸟叫虫鸣,听起来十分热闹,偶尔还能看到顽皮的猴子,在树木间游走飘荡,好奇的看着他们,朝他们丢石头树枝,却并没有真正伤人。
众人渐行渐远,来时的路已经隐没在夜色的笼罩下,火把的光芒驱走夜晚的寒意。
“清流,里昂会没事的,对吗?”久未寻到里昂的踪迹,席言儿难掩心中的恐慌,下意识的想从江清流口中得到答案和安慰。
“里昂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江清流握着她冰冷的手,回以温柔的笑,给予她肯定的安慰。
“看,前面有火光。”
队伍中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前面茂密的林间隐约有红色的火光在闪动。
众人难掩心中的激动,快步朝火光的方向走去。空地上,柴火烧得噼里啪啦响,树枝架起来的烤架上,兔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唯独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正纳闷间,老托尼猛的大喊一声小心,席言儿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江清流扑倒在地,耳边传来一声巨响,还有野兽的哀嚎。
江清流来不及多说,拉起席言儿转身就跑,慌乱间席言儿瞥见一抹巨大的黑影,绿豆般的小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尖利的獠牙露在外面,狞笑着朝他们扑过来。
野猪!
匆匆一瞥,席言儿的心都揪紧了,在森林里遇到野猪的危险不亚于遇到人熊,野猪可以算是森林里的霸主,它皮粗肉厚,而且生性凶残嗜血,受了伤之后更是狂性大发,如果被它那对獠牙顶到,身体随时会被对穿,所以野猪在森林里少有对手。
野猪被老托尼打伤之后狂性大发,愤怒的嚎叫着朝江清流他们狂奔而来,慌乱间人都跑散了,江清流拉着席言儿在树林间左弯右绕,寻找着可以躲避的地方。
腥臭的味道如影随形的跟在身后,野猪的速度实在太快,再这么下去的话,他们两个人都逃不掉,而其他人虽然有猎枪,但要射杀野猪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席言儿感觉胸口想要炸开一样难受,她想挣脱江清流的手让他先走,他却死死抓住不肯放手,眼看两人要被追上了,身后传来两声枪响,野猪被射中了后腿,哀嚎一声跌倒在地,堪堪的让他们两人逃过一劫。
席言儿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心头狂跳,双腿发软,“别管我……走……”
“我说过,不会放开你的!”江清流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的握着席言儿的手,那么的用力。
“傻瓜!那好吧,你扶我站起来,我们一起走!”席言儿感动的泪湿了眼眶,借着江清流的手站起来,脚下踉跄的跌在他怀里,默默的说了一句什么。
江清流尚未听清她的话语,席言儿猛的将他狠狠一推,自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跟随在她身后的是那头受伤的野猪。
“江清流,再见!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呵护和疼爱,如果有下辈子,我再来报答你吧!”
席言儿在心里默默的说,夺眶而出的泪水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舍,但她只能这么选择,江清流拼了命要保护她,她何尝不是拼了命不想再让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呢!
她并不高尚,也不伟大,只是个自私的人,自私的不愿意再背负太多情债的人。
席言儿漫无目的的跑着,温热腥臭的鼻息就在身后,獠牙随时能把她撕碎,脚下也越来越无力,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脚下一个踉跄,眼角闪过巨大的黑影,席言儿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下一步,预想的疼痛却并未到来,她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胸膛,扑倒的惯性让他们止不住的翻滚。
晕过去之前,她看到一张充满了焦急,紧张又熟悉的俊脸,耳边仿佛听到那一声从天边传来的低喃,“言儿……”
胸口一阵疼痛,席言儿咳嗽着醒来,入眼是一片昏黄的光芒,迷蒙的双眼缓缓打量着四周,这是山洞吗?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言儿想坐起来,伸手才知道身体有多痛,全身的骨头好像散架后重新拼接一样,痛得她连连皱眉,唇角逸出一声闷哼。
真实的疼痛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着!依稀间,她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想起那一个将自己扑倒,保护在怀里的身影,禁不住轻呼一声:“东方隐。”
“看来你还是惦记我的,睡梦中还叫着我的名字。”略带戏谑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席言儿转头一看,坐在火堆旁的人不是东方隐,又是谁呢?
东方隐背靠着石壁,专心致志的烤着手中的兔肉,白色的衬衫已经脏污划破,俊朗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红的伤痕,却无损他的帅气,看起来反而多了几分刚毅的意味。
“你怎么会在这里?”席言儿秀眉紧皱,水眸隐藏着莫名复杂的情绪。
“旅游!”东方隐头也不抬,闷闷的甩出两个字。
他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跑了,还野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差点就丢了性命。他不来行吗?
席言儿被噎了一下,瞪大双眸看东方隐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忍不住轻哼一声:“东方总裁的兴致爱好真特别,特别的奇葩!”
“偏偏就有人爱上我这种奇葩,还为了怀孕生子,你说这女人是不是更奇葩,嗯?”东方隐显然心情不错,唇角轻杨一抹邪肆的笑,黑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看席言儿吃瘪的模样他就觉得很开心,似乎这样的她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那是年少不懂事,瞎了眼。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无耻下流,卑鄙恶心!”席言儿毫不留情的反击,鼻间轻哼了一声。
“我无耻下流,卑鄙恶心?江清流就是风度翩翩,斯文君子吗?怪不得你巴巴的跟着他,幽会到普罗旺斯来了!”东方隐浓眉轻挑,微眯着双眸盯着席言儿,像是她敢承认的话,他就会扑上来掐死她一样。
“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席言儿话音刚落,腰肢一紧,落入东方隐温暖的胸膛,高低起伏的幅度显示主人很生气。
大手紧紧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上那张自己想念已久,却总要跟自己互怼的红唇,狠狠的,深深的吻,带着狂暴的怒气,后脑勺被紧紧的按着,不让她有丝毫躲避的可能。
“放……放开我……”
席言儿的抵抗对于东方隐来说就是挠痒痒,反而让他想要更深一步的占有她,采撷她的甜蜜。
东方隐就像是上瘾般,从狂暴转为轻吻,一点一点印下属于他的印记,让她唇齿之间留下属于自己的气味,他想占有席言儿,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席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