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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第124章 铁血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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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炏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15 08:48:33 来源:源1

「缴枪不杀!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震天动地的喊话声由远及近,顺着风雪席卷而来,是大部队赶上来了,漫山遍野都是战友们的怒吼声。

公路上那些仓皇逃窜的南棒兵,彻底没了半点抵抗的胆子,纷纷从卡车上纵身往下跳,落地时摔得东倒西歪,也顾不上疼,手里的重武器丶步枪一股脑全扔在雪地里,撒开腿就往路边的荒野里钻,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何雨柱端着枪,快速清理掉卡车周边负隅顽抗的几个散兵,确认四周暂时安全后,翻身跃上最近的一辆卡车车厢。

车厢里堆满了装备,几挺德制重机枪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好几具巴祖卡火箭筒,旁边堆着密密麻麻的弹药箱,全是战场上实打实的硬通货。

他眼神一亮,丝毫没有耽搁,心念一动,车厢里的武器丶弹药瞬间被收入空间,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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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抓俘虏的人多的是,不差他一个,多收缴些实用的武器补给,才是最实在的正事,往后孤身行动,这些装备都是保命的本钱。

何雨柱动作麻利,收完一车,立刻纵身跳下,朝着下一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跑去。

可还没等他搜刮完三辆车,远处的公路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吉普车引擎声,三辆军用吉普车疯狂疾驰,车轮碾过积雪,溅起漫天雪沫,车速快到极致。

更疯狂的是,每辆吉普车车顶都架着一挺轻机枪,机枪手根本不分敌我。

只要看到公路上有人,不管是逃窜的南棒兵,还是追击的志愿军战士,扣动扳机就扫,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完全是为了逃命,不惜一切代价。

何雨柱刚走到一辆卡车车头旁,一串子弹就擦着他的头顶飞过,打在路面的积雪里,激起一连串雪雾。

他脸色骤变,反应极快,猛地往下一矮身,手脚并用,飞快爬到卡车车厢底下,堪堪躲过这轮扫射。

「叮叮当当!」

子弹密密麻麻打在卡车车厢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甚至有几颗穿透力极强的子弹,直接穿透了单薄的车厢板。

「铛啷啷」几声,掉落在何雨柱身边的雪地里,冰冷的子弹溅起的雪粒,打在他脸上,刺骨的疼。

何雨柱死死趴在车厢下,大气都不敢喘,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声和机枪声渐渐远去,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娘的,这帮畜生为了逃命,简直丧心病狂,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差点就栽在这了!」

何雨柱暗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笔帐,他记下了。

他缓缓从车厢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快步爬到卡车车头顶部,找好隐蔽位置,迅速架起手里的狙击步枪,准星死死锁定最后一辆疯狂逃窜的吉普车。

「砰!砰!砰!砰!」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连续扣动扳机,四发子弹精准射出,全部打在吉普车的轮胎和引擎部位。

「吱嘎——!」

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吉普车瞬间失控,车身歪歪扭扭地滑出数米,最终横在公路中央,彻底熄了火,再也动弹不得。

何雨柱翻身从卡车车头跳下,端着步枪,快步朝着报废的吉普车跑去。

他心里清楚,这种不顾一切逃窜的吉普车上,必定藏着敌军军官,必须追上去查清楚,前面逃窜的几辆车上,官职肯定更高。

跑到吉普车旁,何雨柱伸手拉开变形的车门,将车上的敌军尸体一一拖下来,粗略扫视了一圈,最高军衔的不过是个陆军上尉,根本不值当他浪费时间。

何雨柱顿时没了兴趣,转身绕到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好在这辆车的发动机只是受损,还能启动,他熟练地挂挡丶踩油门,吉普车瞬间冲了出去,朝着前面逃窜的两辆吉普车猛追而去。

一路疾驰,积雪被车轮卷起,纷飞在身后。当距离前方最后一辆吉普车还有六七十米时,何雨柱猛地一脚踩下刹车,吉普车稳稳停下。

他迅速翻身来到后座,操起车上搭载的M1重机枪,稳稳架好,准星对准前车的车尾和车厢。

前车的机枪手只顾着盯着前方路况,提防前方可能出现的阻击,压根没料到身后会有人追上来,更没想到会被人从后方偷袭。

何雨柱扣动扳机,重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密集的子弹如同火舌般喷涌而出,刚打出去半个弹链,前方的吉普车就彻底停了下来,车厢里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何雨柱放下机枪,返回驾驶座,继续驱车向前,缓缓路过这辆报废的吉普车时,他侧头扫了一眼,车厢里的敌军全部被击毙,其中赫然有一名少校军官,还有两名尉官,算是条大鱼。

但他没有停留,眼下追击逃窜的余孽丶找到回去的路才是关键,当即驱车继续往前追赶。

可行驶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Y字路口,两条岔路延伸向远方,路面上都留有清晰崭新的车胎痕迹,根本分不清敌军车队往哪个方向逃窜。

一条岔路通往安州,另一条则通往宁远,两条路蜿蜒在群山之间,一眼望不到头。

何雨柱停下车子,皱眉观察了片刻,顺着车轮印更密集丶更清晰的那条路,一脚油门追了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追,彻底迷失了方向,前方的岔路越来越多,纵横交错,他只能凭着模糊的车轮印,一路往前开,完全辨不清身处何地。

车子行驶了大半路程,油箱彻底见底,引擎发出无力的轰鸣。

何雨柱对此早有准备,幸好他的空间里储备了足量的汽油,当即停车,从空间取出汽油桶,给吉普车加满油,这才得以继续前行。

夜色越来越浓,漆黑的夜空下,四周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白雪覆盖,辨识度极低。

何雨柱试图辨别方向,原路返回阵地,可转了几圈,原本记好的山势丶路标彻底混淆,他彻底迷路了,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雪林里,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

「宁远方向……应该是长津湖那边吧?」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茫茫白雪,心里暗自琢磨。

既然已经迷路,又恰逢此地,长津湖一带战事吃紧,他索性一咬牙,打消了返回的念头,驱车继续朝着宁远方向驶去。

一路颠簸,气温越来越低,寒风顺着车窗缝隙往里灌,如同刀子般割在身上。

开到后半夜,何雨柱实在冻得受不住,哪怕从空间里翻出半大衣丶军用棉大衣,层层叠叠套了两件,依旧被冻得浑身僵硬,手脚发麻,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再开下去,只怕没等到地方,自己就先冻僵在车里。

何雨柱当即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车,心念一动,直接将整辆吉普车收入空间,省得留在外面被敌军发现。

借着月光与雪地的反光,四周一片惨白,何雨柱快速扫视四周地形,最终钻进一处背风的山坳。

果然,山坳挡住了呼啸的寒风,体感瞬间暖和了不少。他在山坳里仔细搜寻,终于找到一个仅能容下一人藏身的小山洞,空间狭小,却足够避风。

他立刻脱下一件军大衣,牢牢挡住洞口,隔绝寒风。

随后从空间取出一盏马灯,点亮后,昏暗温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山洞,驱散了不少寒意。

折腾了一整夜一整天,他早已饥肠辘辘,这小一个月,在阵地上顿顿都是干啃炒面,吃得他快要吐了,嘴里寡淡无味,胃里也极不舒服。

何雨柱当即从空间里翻出早前储存的熟食,这些都是他提前做好丶放入空间的,拿出来时依旧热气腾腾,丝毫没有变凉。

两饭盒荤素搭配的热菜,三个暄软白净的大白面馒头,再加上一缸子滚烫的热水,狼吞虎咽下肚,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暖意席卷全身。

何雨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阵阵袭来。

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里,随时都可能遇到敌军或是野兽。

他强撑着困意,用空罐头盒子丶细绳子,在洞口做了一个简易的预警装置,只要有人靠近,碰到绳子,罐头盒子就会发出声响,能第一时间惊醒他。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裹紧两件军大衣,蜷缩在山洞角落。

很快就呼呼大睡,连日的紧绷与疲惫,让他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从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震得耳膜发疼。

何雨柱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飞快拍了拍脸颊,驱散残留的困意,收起身上的军大衣,轻手轻脚走到洞口。

他缓缓拿开堵住洞口的军大衣,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晃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何雨柱连忙抬起手,遮住眼睛,慢慢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探头朝外望去。

四周一片寂静,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洞口的预警装置完好无损,雪地上也没有半个脚印,乾乾净净。

想来是昨晚吃得太暖和丶太舒服,这一觉睡得太过踏实,连外界的动静都没察觉。

何雨柱收起大衣和简易预警装置,转身走到洞外,捧起一把冰冷的积雪,使劲搓了搓脸。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脑子也变得格外清明。

他在洞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解决完内急,简单洗漱了一番,又从空间拿出三个驴肉火烧,快速填饱肚子,补充好体力,随即拎起身旁的M1步枪,转身走出了山坳。

站在茫茫雪地中,四周白雪皑皑,连绵群山一眼望不到边,何雨柱彻底犯了难,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到大部队,或是遇到自己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飞机轰鸣声再次传来,他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敌机飞行的方向,又对照着太阳升起的方位,确认敌机是朝着东面飞去。何雨柱不再犹豫,顺着敌机飞行的正东方向,踩着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前跋涉。

眼下吉普车已经不能再用,敌军的飞机在天上盘旋侦察,一旦发现地面有车辆行驶,必定会俯冲扫射,或是投下炸弹,到时候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徒步前行。

积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独自一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上午,沿途别说友军部队,连敌军的身影都没碰到,四周除了风雪声,就是一片死寂。

中午时分,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停下脚步解决午餐,简单吃了点乾粮丶喝了几口热水,恢复了些体力。

他心里清楚,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深山里徒步,终究不是办法,不仅速度慢,还随时可能遭遇敌军,必须尽快回到公路沿线,才有机会遇到部队,或是找到补给丶辨别方向。

稍作休整后,何雨柱调整方向,朝着公路的方位摸索前行,一路小心翼翼,提防着敌军巡逻队。

下午时分,一阵密集的引擎声丶履带碾压声传来,何雨柱脸色一紧,立刻趴在雪地里隐蔽,探头望去,远处的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这支车队全是白头鹰军队的装备,有坦克丶装甲车,还有数十辆军用卡车,粗略估算,足足有一个营的兵力,火力强悍。

何雨柱暗自庆幸,自己此刻是孤身一人,没有贸然行动,若是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

他死死趴在路边的雪堆里,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丝毫不敢招惹这支装备精良的敌军部队。

车队缓缓驶过,偶尔传来白头鹰士兵的交谈声丶口令声,何雨柱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凭藉之前接触的英语,勉强听清了只言片语,得知这支队伍,是白头鹰陆军第7师的先头部队。

等到车队彻底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何雨柱才敢从雪地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积雪。

他再也不敢在公路边行走,立刻转身爬上附近的深山,沿着山林边缘,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避免再次遭遇敌军大部队。

就这样一路跋涉,不知不觉走到了天色擦黑,夕阳沉入西山,夜色再次笼罩大地。

何雨柱正想找个避风的地方,搭建简易掩体过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嘎吱丶嘎吱」的声响,是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清晰可辨。

他凝神细听,这声音绝非一人发出,杂乱却有序,最少有几十人的规模。

何雨柱脸色一凛,立刻原地卧倒,迅速端起手里的步枪,准星死死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弱天光,何雨柱大致判断出,这是一支近百人的队伍,编制约莫一个连。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等到队伍走近了些,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着装——单薄的土黄色军装,耳朵和脖子上裹着破旧的毛巾,用来抵挡刺骨的寒风,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战友!

何雨柱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缓缓松开了紧绷的扳机,却没有立刻起身,依旧趴在雪地里,听着战友们的对话。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军官模样的战士,身后跟着一名排长,排长一边踩着积雪艰难前行,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连长,咱们要去的那个什么岭,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实在太冷了,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

连长脚步不停,声音沙哑却坚定,转头回道。

是死鹰岭,按照地图上的标注,翻过前面这座山,马上就到了,大家再坚持坚持。

「咱们这一路,翻了多少座山了,这朝鲜半岛怎么全是连绵的大山,天气还冷得这么邪门,再这么下去,弟兄们的身体扛不住啊。」排长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担忧。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是一排之长,要稳住军心,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影响战士们的士气!」

连长沉声呵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是!」排长立刻收敛情绪,正色应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离何雨柱藏身之处不足五米的地方,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何雨柱的耳中。

「死鹰岭?」

何雨柱趴在雪地里,眉头瞬间紧锁,这个地名,莫名的熟悉,他拼命回忆着前世的记忆,一段段刻骨铭心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六连的同志们,再加把劲,加快脚步,我们马上就要抵达目的地了!」

这时,队伍中间传来一道温和却有力的声音,是连队指导员,在给战士们鼓劲打气。

死鹰岭!六连!

何雨柱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趴在雪地里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一个让他毕生难忘的称号,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冰雕连!

前世那段惨烈的历史,那段让无数国人泪目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在极寒的死鹰岭上,全连官兵为了完成伏击任务,坚守阵地,最终全部冻成冰雕,却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至死都没有后退一步。

「帮!还是不帮!」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何雨柱的脑海中疯狂盘旋,让他瞬间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与挣扎。

他心里清楚,自己完全有能力帮他们,空间里有足量的军大衣丶棉服丶乾粮丶取暖物资,这些东西送过去,能让六连的战士们,在这极寒的天气里,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能最大限度减少非战斗减员。

可问题是,该怎么帮?

他一个与大部队走散的士兵,突然拿出一大批棉服丶乾粮丶取暖物资,在这物资极度匮乏丶异国他乡的战场上,太过突兀,必然会引来怀疑。

一旦解释不清,不仅帮不了战士们,还会给自己带来天大的麻烦,甚至会被当成奸细处置。

他更想直接大喊,告诉他们:「别去死鹰岭了,那里等不到敌人,去了只会在极寒中白白牺牲!」

可他能这么做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没有任何证据,仅凭一句凭空而来的话,根本不可能改变既定的军事任务,只会被当成扰乱军心的言论,反而会害了这些可爱的战士。

看着眼前这支衣衫单薄丶却步伐坚定的队伍,看着他们冻得发紫的脸颊丶疲惫却坚毅的眼神,何雨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这些都是最可爱的人,都是为了家国丶为了人民,远赴他乡作战的英雄,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何雨柱咬了咬牙,不再犹豫,猛地从雪地里站起身,开口喊道:「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哗!」

队伍瞬间紧急停下,动作整齐划一,所有战士立刻调转枪口,齐刷刷对准何雨柱所在的方向,眼神警惕,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别激动!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何雨柱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大声喊道。

「都放下枪!」

队伍中,刚才喊话的指导员立刻出声,示意战士们解除警戒。

随后独自朝着何雨柱的方向走来,眼神审视,语气沉稳地问道,「你是哪个部队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报告!我是第6军98师141团三营一连的,一排一班副班长,何雨柱!」

何雨柱立正站好,大声报出自己的部队番号与身份。

「第6军?」听到番号,原本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连长。

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你们部队不是在清江川一带作战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说话间,他身边的排长依旧保持着警惕,手里的枪隐隐对着何雨柱,没有完全放松。

「报告连长,我在追击敌军时,和大部队走散了,后来又迷了路,才辗转到了这里。」何雨柱语气诚恳,如实回道。

「走散了?你们那边的战斗,失利了?」六连长眉头紧锁,急切地问道。

「没有!我们没有输,只是当时追敌太猛,穿插得太深,加上天色太黑丶地形复杂,彻底和连队失去了联系,最终迷了路。」

「你一个人,从清江川跑到这里?这两地相隔,足足有一二百公里啊!我们是9兵团的部队,你怎么会跑到我们的防区来?」六连长满脸难以置信。

「报告,我当时缴获了一辆敌军吉普车,开车追击敌人,结果越开越偏,彻底迷失了方向,车子开到半路没油了,只能弃车徒步。」

「全程就你一个人?」指导员上前一步,再次确认,眼神里满是惊讶。

「是,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身边的战士们闻言,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敬佩。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兵,孤身一人在敌军密布的区域辗转数百公里,还能安然无恙,这份胆识和本事,绝非一般人能比。

其实,在听到何雨柱一口地道的四九城口音,再看到他身上标准的志愿军军装,又能精准说出部队的详细番号,六连的战士们,早已打消了所有怀疑。

毕竟战争刚刚打响,敌军对我军的部队番号丶布防情况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模仿得如此精准。

指导员看着何雨柱单薄的军装,冻得通红的脸颊,语气缓和了不少,开口问道:「小何同志,你独自一人,应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吧?是想问路,还是想寻求帮助?」

「指导员同志,我现在彻底迷路了,周边到处都是白头鹰和南棒的军队,独自一人根本回不去大部队,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行动,不知道行不行?」何雨柱语气恳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六连长闻言,当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

「不行,我们接下来要执行一项特殊的秘密任务,部队行动不便,不能带着你,你也无法参与我们的任务。」

随后他抬手指明方向,继续说道:「你往我们来的方向往回走,大约徒步一天的时间,就能遇到咱们9兵团的后续部队,你先跟着他们,等这一仗打完,再想办法联系你的原部队,让他们送你回去。」

何雨柱心里清楚,六连长是为了任务保密性,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并没有恶意。

他见状,连忙退而求其次,说道:「连长,我明白了,那我今晚暂时跟着你们,等明天一早,我再按你说的方向往回走,就一晚,行不行?这深山里天黑,到处都是敌军,我一个人过夜太危险了。」

指导员转头看向六连长,开口说道:「连长,这点小事,我这个指导员能做主吧?孩子一个人在山里过夜,确实太危险了,就让他跟着咱们凑合一晚,只要不影响任务部署就行,明天一早再让他出发。」

六连长略微沉吟,点了点头:「可以,生活上的事你全权负责,只要不耽误任务进度就好。」

「那就多谢连长丶指导员了!」何雨柱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指导员笑着摆了摆手,看向何雨柱,温和地问道:「小同志,辛苦你了,跟着我们再赶一段路,找个地方休息,对了,还没问你,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报告指导员,我叫何雨柱,141团三营一连一排一班副班长!」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副班长,真不简单,今年有20岁了吗?」指导员上下打量着他,满脸惊讶。

何雨柱挺直腰板,朗声回道:「报告,我今年16岁!」

话音落下,六连全体官兵瞬间陷入一片沉默,所有战士都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丶心疼,还有深深的敬佩。

16岁,本该是在家中被父母呵护的年纪,却毅然决然地远赴异国他乡,在这冰天雪地丶枪林弹雨中浴血奋战,扛着枪保家卫国。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对侵略者的恨意,以及打赢这场战争的决心,变得更加坚定。

指导员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波澜,冲何雨柱招了招手,语气心疼又温和。

「好孩子,别说了,咱们赶紧赶路,天气越来越冷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别在外面冻坏了。」

何雨柱点点头,快步汇入队伍之中,跟在战士们身边一起前行。

战士们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好奇地询问起来。

「小副班长,你跟白头鹰丶南棒兵交过手吗?那些侵略者好不好打?」

「南棒兵跟我们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来?」

「你才16岁,就当上副班长了,是不是打仗特别厉害?是立了功才提拔的吗?」

「你手里的这把枪,是不是从敌军手里缴获的?看着比咱们的制式武器精良多了!」

面对战士们的一连串提问,何雨柱都一一耐心回答,说话客观公正,不夸大丶不贬低,实事求是地讲述敌军的装备丶战斗力,也没有把自己的特殊情况丶超常战力算进去。

他清楚,不能给战友们造成错误的引导,必须让他们客观认清敌我差距,做好万全的战斗准备。

一路走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六连长和指导员,不约而同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战士们见状,纷纷闭上嘴,不再追问,继续埋头赶路。

六连长拉着何雨柱,缓缓走到队伍侧边,指导员紧随其后,两人神色严肃,显然是有重要的话要问。

六连长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小何同志,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连长您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刚才你跟战士们说的那些,关于敌军的装备丶战斗力,都是真的?没有半点夸大或是隐瞒?」

「句句属实,都是我亲身经历丶亲眼所见,没有半句虚言!」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指导员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没有说实话?」

何雨柱故作疑惑,皱着眉头回道:「没有啊指导员,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任何隐瞒。」

六连长沉声说道:「你没说你自己。战场上,副班长可不是随便一个新兵就能担任的,你今年才16岁,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吧?」

「是,我是今年入伍的。」

「那就对了,一个新兵,能当上副班长,能独自一人驾车追击敌军丶辗转数百公里不被擒,还能安然无恙,绝对不简单。你身上的装备,大多都是缴获的敌军装备吧?」

「是,都是在战斗中,从敌军手里缴获的。」

指导员见状,连忙拉了拉六连长的胳膊,轻声说道:「行了老周,这是自己同志,你怎么跟审俘虏一样,太严肃了。」

六连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小何,带兵打仗习惯了,遇事总忍不住多问几句,别往心里去。」

「没事连长,我理解,这是严谨。」何雨柱连忙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个直脾气。」

指导员笑着打圆场,随后看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说道。

「小何同志,你捡能说的,跟我们讲讲你的战斗经历吧,我们也想听听,学习一下一线作战的经验。」

何雨柱略微思索,整理了一下思路,从过江之后讲起,没有透露任何关于部队机密丶部署的信息,只讲述自己所在连队的战斗经历,以及自己个人的作战情况丶追击敌军迷路的全过程,言语朴实,没有丝毫夸大。

听完他的讲述,六连长和指导员沉默了许久,眼神里满是动容与敬佩。

良久,六连长才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感慨。

「你们一连,都是好样的!小何同志,你更是好样的,小小年纪,有勇有谋,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指导员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只知道这一仗会打得异常艰难,却没想到,前线的战斗,已经艰苦到了这种地步,战士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何雨柱看着两人,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请求跟着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指导员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开口。

「小何,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真的没有理由留下你,而且这次的任务,性质特殊,保密性极强,你必须按照原计划,明天一早就出发,寻找大部队。」

何雨柱心里一沉,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轻轻应了一声。

「哦,我知道了。」

六连长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赏识,忍不住说道:「好孩子,你要是我带的兵,我直接提拔你当排长,好好培养!」

指导员闻言,忍不住笑骂:「你就别胡咧咧了,部队提拔干部,自有规章制度,你哪来这么大的权利,还敢私自许诺排长。」

「我这不是惜才嘛,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去找团长争取,团长不行,我就找师长,这么好的兵,必须挖到我们连里来!」六连长语气坚定,满脸不服输。

「看把你能耐的,别异想天开了,小何可是6军的兵,隶属不同建制,哪能说调动就调动。」

指导员无奈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何雨柱,笑着说道。

「柱子,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爱才心切,说话不过脑子。」

「没事指导员,我明白连长的心意。」

何雨柱笑着回道,心里却早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六连送来物资,救下这些英雄。

一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六连长当即下令,原地驻扎过夜。

战士们立刻分散开来,寻找隐蔽丶避风的地方,准备休息。

这一夜,何雨柱几乎没有合眼,彻底没睡好。

不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是整个六连的战士们,都没有睡好。

气温低至零下几十度,战士们身上的军装太过单薄,根本抵御不住刺骨的严寒,只能时不时起身活动手脚,不停跺脚丶搓手,才能勉强保证身体不被冻僵,稍有懈怠,就可能被冻伤,甚至失去知觉。

听着身边战士们压抑的咳嗽声丶冻得发抖的细微声响,何雨柱的心,如同刀绞一般,更加坚定了寻找物资丶驰援六连的决心。

次日一早,六点左右,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准时起身,主动找到六连长和指导员,问明返回友军区域的方向,准备告辞离去。

他不能再耽搁,必须立刻出发,去寻找敌军的补给点,缴获棉服丶乾粮丶取暖物资,用最合理丶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送给六连的战士们。

指导员和六连长再三挽留,让他吃完早饭再出发,何雨柱却坚决拒绝了。

他心里清楚,六连的物资也极度匮乏,早饭不过是干硬的炒面,就着冰冷的雪水下咽,每一口粮食,都是战士们维持体力丶抵御严寒的救命热量,他多吃一口,六连的战士们,就少吃一口,就多一分危险。

在指导员一遍遍的叮嘱声中,在六连长「战后一定把你调过来」的悄悄话中。

何雨柱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毅然转身,踏上了独自寻找物资的征程。

屋外的积雪,经过一夜的堆积,已经厚达将近一尺,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两个小时后,终于再次回到了公路沿线。

他就不信,前线战事如此紧张,敌军的大部队丶装甲车队,不需要后勤补给,一定会有补给车队丶补给点在公路沿线活动。

他躲在公路旁的隐蔽雪堆里,静静潜伏等待。

一上午的时间,陆陆续续有三支全副武装的白头鹰军队,从公路上经过,队伍整齐,装备精良。

何雨柱死死趴在冰冷的雪地里,一动不动,彻底体会到了在极寒中潜伏的滋味。

他中途实在冻得受不住,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军大衣套上,又吃了点乾粮补充热量,即便如此,以他远超常人的体质,都被冻得手脚僵硬,浑身发麻。

可想而知,那些穿着单薄军装丶在死鹰岭上潜伏的六连战士们,要承受怎样的痛苦,那是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极致煎熬。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多,夕阳西斜,夜色将至,公路尽头,终于传来一阵密集的车辆引擎声。

何雨柱立刻打起精神,取出望远镜,朝着公路远处望去。

驶来的车队规模不小,足足有三十多辆军用卡车,他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发现其中一半车辆的车厢里,都堆满了油桶,显然是后勤补给车队。

守护车队的兵力,约莫一个连,全都是南棒军,装备相对普通,戒备也算不上森严。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支南棒补给车队,行驶到这片山坳处,竟然直接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前行。

车上的士兵纷纷下车,开始在山坳里搭建帐篷丶生火做饭,甚至用空油桶燃起篝火,围在一起取暖,完全一副要在此驻扎过夜的架势。

所有车辆,也依次开进山坳里的空地上,整齐停放。

期间,有几名南棒兵跑到公路边,竖起一块木牌,天色太黑,何雨柱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但没过多久,他就明白了这块牌子的用处。

陆续有两支路过的敌军车队,在此停下,既不吃饭,也不休息,只是停靠片刻,给车辆加油,随后便匆匆离去。

原来,这里是敌军临时设立的燃油补给点,难怪会在此驻扎。

何雨柱心中暗喜,静静潜伏,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公路上彻底没了过往车辆,显然是收到了夜间无车辆通行的命令。

驻扎在此的南棒辎重兵,纷纷钻进帐篷休息,只留下了几个哨兵,在营地外围警戒。

而这几个哨兵,也被严寒冻得毫无警惕心,全都围在篝火旁,缩着身子取暖,时不时闲聊几句,根本没有留意周边的动静,警戒形同虚设。

何雨柱抓住这个绝佳时机,缓缓倒退着离开潜伏点,避免留下脚印。

半蹲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乾粮和热水,快速补充能量,随后压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敌军补给营地悄悄摸去。

积雪太厚,想要完全不发出声音,根本不可能,尤其是踩在积雪上,难免会有轻微的声响。

何雨柱当即改变策略,俯身匍匐前进,一点点往前挪动,能不动用枪械,就坚决不动手。

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周边的敌军部队,到时候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把自己陷入险境。

营地中央的篝火,燃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哨兵的交谈声丶呼啸的北风声,交织在一起,完美掩盖了何雨柱匍匐前进的细微声响。

他一点点挪动,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距离哨兵仅有十米左右的位置,依旧没有被发现。

何雨柱眼神一冷,从空间中取出数把锋利的军刺,数量与哨兵一致。

他猛然起身,右手快速挥动,军刺一把接着一把,精准朝着哨兵飞射而出。

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几名哨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纷纷捂着脖子,悄无声息地倒地,只有一名哨兵,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闷哼。

营地的帐篷里,立刻传来一道慵懒的询问声,带着不耐烦:「外面怎么回事?吵什么?」

何雨柱立刻捏着嗓子,模仿南棒兵的语气,含糊地回了一句。

「没事,不小心碰到篝火了,有点烫伤!」

「西八,做事就不能小心点吗?别打扰我们休息!」帐篷里的人骂了一句,随后便没了动静,彻底陷入沉睡。

何雨柱不敢耽搁,快速起身,在营地内穿梭,逐一检查每一辆卡车的车厢。

车厢里,除了大量的汽油丶柴油,还有满满当当的弹药箱丶各类罐头丶乾粮丶饮用水,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棉服丶取暖物资。

他没有犹豫,不管是什么物资,只要有用,心念一动,全部收入空间,车厢瞬间被清空,不留半点痕迹。

一直检查到最后两辆卡车,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厚厚的军大衣丶单兵睡袋,正是六连战士们急需的取暖物资!

他大喜过望,直接连车带货,一起收入空间,好在他的空间足够大,勉强还能容纳,等后续空间不足时,再做清理即可。

将所有有用的物资全部收缴完毕,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油桶,将汽油尽数倒出,在剩余的空车上丶帐篷周围,均匀地浇上一圈汽油,彻底断绝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点燃手中的火把,随手扔在汽油上,随后转身就跑,发足狂奔,朝着深山里飞速撤离。

「轰!」

火焰瞬间冲天而起,迅速蔓延,整个补给营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帐篷里熟睡的南棒兵,被烈火惊醒,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四处逃窜,乱作一团。

紧接着,车厢里的弹药被高温引爆,剧烈的爆炸声接连不断,响彻夜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何雨柱转身卧倒,迅速端起步枪,瞄准那些试图冲出火海的南棒兵,精准点射,一个不留。

直到营地内,只剩下燃烧的火人丶熊熊燃烧的车辆丶坍塌的帐篷,再也没有活口,何雨柱才起身,飞快消失在夜色深处,彻底远离这片区域。

安全撤离后,何雨柱在深山里找了一处隐蔽地点,借着月色,砍伐了两棵粗壮的小树,又从空间里取出结实的绳索,将树干丶树枝捆绑在一起,快速制作了一个宽大结实的爬犁,用来运送物资。

他将空爬犁收入空间,随后辨别方向,朝着六连前行的方向,飞速赶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距离六连到底有多远,只能凭着记忆,一路往前追赶。

大雪依旧漫天飞舞,寒风刺骨,何雨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追上六连,把救命物资送到战士们手中。

这一追,就是整整一夜。

好在雪地上,还能勉强辨认出六连留下的足迹,若是足迹被大雪覆盖,他恐怕又要再次迷路。

由此也能看出,六连的战士们,为了赶任务,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丝毫停留,一直在拼命赶路。

天亮时分,何雨柱顺着足迹,一路追到一座高山之上。

他观察着周边的地形,不由得满心纳闷。

这里明明是公路交汇处,地势平坦,便于行军,哪个指挥官会放着好好的公路不走,非要带着部队攀爬这座海拔三百米以上的高山?

除非是走投无路,或是要执行绝密的伏击任务,需要隐蔽行军,才会选择这样艰险的路线。

何雨柱不再多想,当即从空间里取出做好的爬犁,将提前准备好的军大衣丶单兵睡袋丶压缩饼乾丶干辣椒——这些都是空间里储存的丶能快速补充热量的物资,尽数搬到爬犁上,用绳子固定好。

随后,他拖着爬犁,从山上缓缓下到山坳里,用厚厚的积雪,将爬犁和物资简单掩盖起来,做好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才独自攀爬对面的高山,寻找六连的队伍。

刚爬到三分之二的高度,一道严厉的喝声,突然从前方传来:「站住!不许再往前走!」

紧接着,便是清脆的步枪上膛声。

何雨柱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正是昨晚六连的那个一排长,当即大声喊道:「一排长!是我!何雨柱!」

「什么?何雨柱?」一排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从隐蔽处探出脑袋,看清是何雨柱后,更是满脸惊讶。

「你小子,不是往回走了吗?怎么又找过来了?这深山雪林的,你也太胆大了!」

「一排长,你赶紧让人去叫连长或是指导员过来,我有急事!」何雨柱没有多余的解释,语气急切地说道。

一排长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能有什么急事?是发现敌军的踪迹了?还是咱们的大部队打胜仗了?可我也没听到枪炮声啊!」

「都不是,你别问了,赶紧去叫人!」何雨柱看着碎碎念的一排长,心里满是无奈。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不能随便去找连长,他们在部署任务!」

「是天大的好事!能救全连弟兄的好事!你快去!」何雨柱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排长还想再问,远处传来六连长的声音。

「不用找了,我们来了!」

何雨柱抬头望去,只见六连长和指导员,并肩快步走来,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

指导员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柱子,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们不是让你往回走,寻找大部队吗?我们马上要执行任务,你跑过来,会耽误大事的!」

事实上,两人心中震惊至极。

昨天分别时,他们清清楚楚看着何雨柱,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一夜大雪,路况艰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竟然能精准找到他们的位置,一路追上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何雨柱没有辩解,语气认真而坚定:「我不是来跟着你们执行任务的,我给你们送点东西,送到了,我马上就走!」

「送东西?」六连长忍不住笑了,满脸不以为意,「你自己都跟部队失散,身无长物,能有什么东西送给我们?别胡闹了,赶紧离开!」

指导员也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其他的友军部队,得到了补给?」

「没有,我谁都没遇到,你们跟我下山,看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六连长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当即下令。

「一排长,带着一班,跟小何同志下山一趟,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任务!」

「是!」一排长立刻应声,集合一班战士。

指导员也开口说道:「我也一起去看看,看看小何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六连长点头。

「行,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三个昼夜的时间,来得及,注意安全,尽快返回。」

何雨柱带着众人,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路上,指导员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再次询问何雨柱,是如何在大雪封山丶毫无踪迹的情况下,找到他们的。

何雨柱无法暴露空间的秘密,只能编造理由,说自己小时候,在家乡认识一位老猎户,跟着学过辨识山势丶追踪足迹的本事,靠着这点经验,才一路追了上来。

指导员虽然依旧心存疑惑,但眼下战事紧急,也没有再多问,只当这孩子天生擅长野外生存。

一行人很快抵达山坳,当看到被积雪半掩着的爬犁,以及爬犁上满满当当丶厚厚的军大衣丶睡袋丶乾粮时,一班的战士们瞬间傻眼,愣在原地,满脸震惊。

一向话多的一排长,更是激动得红了眼眶,快步走上前,狠狠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用力捶了捶他的胸口,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一班全体,散开警戒!」

谁料,指导员看到这些物资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立刻下达警戒命令,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指导员?」一排长满脸不解,不明白指导员为何如此反应。

「一排长,你先别说话。」指导员抬手制止他,随后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严肃,语气郑重地问道。

「何雨柱同志,我必须问清楚,这些物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你要如实回答!」

作为连队指导员,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谨慎。

在这异国战场,物资极度匮乏,一个失散的小兵,突然拿出如此多的紧缺棉服丶乾粮,来路不明,若是不能说清原委,不仅物资不能收,何雨柱本人,也会被立刻控制起来,接受审查。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的顾虑,没有丝毫慌乱,语气沉稳地回道:「指导员,这些东西,是我昨天半夜,从敌军的一个临时补给点里,悄悄缴获的。」

「敌军补给点?那里戒备森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拿到这么多物资,还安然无恙地送到这里?」指导员显然不信,继续追问。

何雨柱早已经想好说辞,当即把昨晚突袭补给点的过程,详细讲述了一遍。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全歼敌军丶清空整个补给点的真相,只说自己潜伏许久,趁哨兵不备,悄悄将其解决,随后用一块大帐篷布,偷偷拖走了这批物资,全程没有惊动营地内的敌军,这才顺利脱身。

至于爬犁丶拖动物资的力气,在场所有人都无法质疑。

毕竟,何雨柱独自一人,拖着满载物资的爬犁,翻越雪山追到这里,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而且六连沿途也派出了侦察兵,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敌军追踪丶交战的痕迹,足以证明他说的是实话。

听完何雨柱的讲述,指导员紧绷的神情,瞬间缓和下来,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手,对着何雨柱,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何雨柱见状,立刻挺直腰板,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指导员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语气满是感激与动容。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六连全体官兵,谢谢你!你这是给我们送来了救命的物资,帮了我们天大的忙,救了全连弟兄的命啊!」

「指导员,我就是赶巧了,刚好碰到敌军的补给点,算不上什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傻孩子,碰到补给点是赶巧,可你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些物资悄悄给我们送到这雪山之上,绝不是赶巧!」指导员眼神坚定,语气沉重。

「这份情,我们六连,全体官兵,永远记在心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连队眼下的处境。距离抵达死鹰岭丶执行伏击任务,还有整整三个昼夜,在这样的极寒天气下,战士们穿着单薄的军装,即便不停活动,都随时可能被冻伤,更要在雪地里潜伏数日。

这批棉服丶睡袋丶乾粮,就是不折不扣的救命物资,能让战士们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能最大限度保住这些英雄的性命!

「一排长,集合一班,敬礼!」指导员沉声下令。

一排长立刻回过神,迅速集合一班战士,全体立正,对着何雨柱,敬了一个庄严丶庄重的军礼。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回礼,心中百感交集。

指导员转头,热情地邀请何雨柱:

「走,柱子,跟我们一起回营地,让全连的弟兄们,都好好认识认识你这个救命恩人!」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坚决拒绝了:「不了指导员,我就不上去了,免得影响你们部署任务丶执行任务。」

他清楚,六连的任务保密性极强,自己不宜过多参与,送到物资,便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何雨柱不再犹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转身朝着远方的深山走去,步伐坚定,背影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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