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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第109章 新居安家,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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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炏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10 08:41:39 来源:源1

六月的风裹着燥热,吹过四九城的胡同巷弄,槐树叶被晒得打卷,蝉鸣一声接着一声,聒噪却又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

历经了寒冬与战乱,这座古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和,街头巷尾的行人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惶恐,多了些对新生活的期盼,就连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都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少了几分萧瑟,多了几分生机。

月子坐满的这天,王翠萍天不亮就起了床,轻手轻脚给襁褓中的女儿何思毓喂完奶,仔细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才起身换上洗得乾乾净净的灰布列宁装,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扎成利落的短辫。

出了月子的她,身形还没完全恢复,却早已没了月子里的孱弱,眼神清亮,透着一股干练飒爽的劲儿,那是常年在队伍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精气神,半点不像寻常刚生完孩子的妇人。

她简单收拾了自己,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心里虽有不舍,却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之前因为生孩子坐月子,她已经耽误了许久工作,如今解放了,正是用人的时候,她不能一直在家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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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骨子里就不是那种甘心守着灶台孩子过一辈子的女人,当初在队伍里当游击队长,扛枪打仗丶侦查敌情样样不落下,如今换了岗位,照样要把工作干得漂漂亮亮。

吃过何雨柱早早做好的早饭,王翠萍推着自行车,跟院里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单位赶去。

刚到侦查科门口,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往日熟悉的同事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连走路都下意识避开她,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

她心里微微一动,脚步没停,径直走进科长办公室,才发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早已不是之前的孟玉堂,而是一位面容严肃丶看着颇有资历的老科长。

「王翠萍同志,你可算来了,月子养好了吧?」

新科长抬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主动起身跟她握手,语气里满是认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家里孩子小,要是有困难随时跟组织说,科里能帮衬的一定帮衬。」

「谢谢科长关心,月子养得很好,身体没问题,能正常上班了!」王翠萍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乾脆利落,透着军人的干练。

「那就好,咱们科里正缺你这样的得力人手。」新科长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即说起了科里的人事变动。

「对了,跟你说下科里最近的安排,孟玉堂同志因为之前工作失误,违反纪律,组织已经给了他严重处分,直接降级成股级干事了,以后就在你手下做事,你是他的直接领导,工作上该管就管,不用顾忌。」

王翠萍闻言,心里没有丝毫意外。

当初孟玉堂行事偏激,不分青红皂白就针对何雨柱,还差点闹出大误会,组织上查清楚情况后,处分他是迟早的事。

如今他成了自己的下属,往后工作上打交道,倒是要多几分分寸,不过她也没打算刻意为难,公事公办就好,只是心里清楚,经此一事,孟玉堂心里怕是憋着一股火,往后工作中难免会有磕绊。

「我明白,科长放心,我会做好本职工作,配合科里的安排,也会带好手下的同志。」

王翠萍点头应下,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半分轻视。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办公区,就迎面撞上了孟玉堂。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满是憋屈丶不甘,还有几分对王翠萍的怨怼,再也没了当初当科长时的趾高气扬。

看到王翠萍,他脚步顿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狠狠瞪了她一眼,低着头快步走开,肩膀垮着,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王翠萍瞥了他一眼,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整理起文件。

她心里清楚,职场上的起落本就寻常,孟玉堂落得如今下场,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她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工作,把孩子照顾好,跟何雨柱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闲杂人等,她懒得理会。

而当初在院里闹得沸沸扬扬,差点酿成大错的王顺子,经过组织上几轮严格审查,反覆核实他的身份丶过往经历,以及当时举枪上膛的前因后果。

最终确认他并不是汉奸,也没有通敌叛国的行为,只是当时一时糊涂,被人挑唆,加上脑子一根筋,才做出了鲁莽的举动。

虽说查清了冤屈,可他当众举枪,惊扰众人,违反了军队纪律,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组织上还是给了他很重的处罚——开除军籍,发配回原籍老家,接受劳动改造。

消息传到院里的时候,王顺子低着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满脸懊悔,红着眼眶跟院里相熟的人道别,嘴里不停念叨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院里的人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人唏嘘,有人感慨,也有人觉得罚得重了,可终究没人能改变什麽,只能看着他背着行囊,一步步走出胡同,消失在视线里。

处理完这些琐事,何雨柱突然想起了津门的老赵,当初在津门执行任务,老赵帮了他不少忙,还多次舍命相护,算是过命的交情。

后来战乱分别,老赵给了他几个联系人的方式,说若是到了四九城,遇到难处可以找他们帮忙。

如今他在四九城安稳下来,想着托王翠萍上班的时候,帮忙打听一下这些联系人的下落,看看能不能跟老赵取得联系,也好报个平安,毕竟这份救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等王翠萍下班回家,哄睡了孩子,何雨柱端着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笑着开口:

「翠萍,跟你说个事,当初在津门,老赵给了我几个四九城的联系人,我一直没顾上问,你明天上班,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他们。」

王翠萍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点点头:「行,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去军管会的民政部门打听一下,老赵同志是革命功臣,他的家人朋友,组织上肯定有登记,应该不难找。」

「那就麻烦你了,老赵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要是没有他,我早就没命了,能联系上他的人,也好心里有个底。」

何雨柱语气诚恳,眼神里满是感激。

「跟我还客气什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王翠萍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我记下了,明天一早就去问,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二天一早,王翠萍到了单位,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便抽空去了军管会民政科,拿着老赵留下的名字和信息,挨个打听。

一连问了好几个部门,都没消息,就在她以为找不到的时候,终于在民政科的登记册上,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王红霞,登记信息上写着,正是老赵的爱人,如今在四九城军管会民政科担任科长,级别不低,分管房产丶民政救济等相关工作,手里握着不小的实权。

得知这个消息,王翠萍心里一喜,立刻找到王红霞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只见王红霞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色列宁装,短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神情沉稳,举止得体,一看就是长期在机关单位工作的人,透着一股干练大气的气质。

「您好,请问是王红霞科长吗?」王翠萍主动开口,语气恭敬。

王红霞抬头,放下手里的笔,笑着起身:「我是,你是?」

「我叫王翠萍,在侦查科工作,受何雨柱同志所托,来找您打听一下老赵同志的下落。」王翠萍道明来意。

「何雨柱跟老赵同志是过命的交情,老赵同志之前给了他联系方式,让他到了四九城联系您,他一直惦记着,所以让我来问问。」

一听到何雨柱的名字,王红霞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快步走到王翠萍面前,握住她的手:

「你说的是柱子?何雨柱?可是当初在火车上救了老赵,还多次帮我们除掉叛徒丶完成任务的那个何雨柱?」

「正是他,没想到王科长认识他。」王翠萍笑着点头。

「认识,当然认识!老赵经常跟我提起他,说柱子是个重情重义丶有勇有谋的好孩子,救命之恩,我们全家都记着呢!」王红霞语气激动,眼里满是感激。

「老赵现在还在外地执行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一直想找机会感谢柱子,却不知道他住在四九城,没想到这麽巧!他现在住在哪?」

「就住在城里的四合院,离这不远,我下班就带您过去?」王翠萍提议道。

「好,好!我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下班就跟你走,我一定要亲自去谢谢柱子!」

王红霞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能找到老赵的救命恩人,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大事。

下班铃声一响,王红霞收拾好东西,跟着王翠萍一起往四合院赶。

一路上,两人聊着天,王红霞不停打听何雨柱的情况,言语间满是关切,王翠萍也一一回应,心里对这位王科长多了几分好感,看着就是个明事理丶重情义的人。

刚走进四合院,院子里静悄悄的,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帮老太太劈柴,手里拿着斧头,一下一下,动作利落,劈好的柴整整齐齐堆在墙角。

老太太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抬头叮嘱一句「慢着点,别累着」,画面温馨又安稳。

听到脚步声,何雨柱抬头,看到王翠萍带着一个陌生女人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等看清王红霞的脸时,他眼睛猛地一亮,瞬间认出了她——当初在津门,老赵带人除掉叛徒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门口放哨,一身便装,眼神警惕,一看就是地下工作者,没想到,她竟然是老赵的爱人,真是缘分。

「柱子,快过来,这是王红霞科长,老赵的爱人,特意来看你!」王翠萍笑着招呼道。

何雨柱快步走上前,笑着打招呼:「王科长,您好,没想到是您,当初在津门,咱们见过。」

王红霞上下打量着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挺拔丶眉眼周正丶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小伙子,越看越满意,笑着握住他的手:

「柱子,可算找到你了!老赵天天跟我念叨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家永远忘不了!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王科长客气了,都是应该的,我跟老赵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分内之事,谈不上救命之恩。」

何雨柱挠挠头,语气谦虚,心里却清楚,这份恩情,他担得起。

当初在火车上,他舍命救老赵,后来又多次帮他们躲过危险,除掉叛徒,可不是一次两次的帮忙,只是有些事涉及隐秘,他不打算明说,藏在心里就好,将来说不定还有用。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救命之恩就是救命之恩,一点都不掺假。」

王红霞笑着摆摆手,目光扫过院子,看着这宽敞规整的四合院,眼里露出几分赞许,「这院子不错,宽敞亮堂,住着舒心。」

老太太见状,也停下手里的活,站起身,笑着招呼:

「这位同志,快进屋坐,外面热,屋里凉快!翠萍,赶紧倒杯水!」

一行人走进屋里,陈兰香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出来,热情地招呼王红霞坐下,何雨柱连忙端来茶水,递上瓜果,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王红霞喝了口茶,跟众人聊了几句家常,言语间都是对何雨柱的感激,又问起老赵不在的这些日子,何雨柱在四九城的生活,何雨柱一一应答,说话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说了火车上救老赵的事,其他涉及隐秘的任务,半句不提。

王红霞是聪明人,看他不说,也不多问,心里清楚,有些事是机密,不能外传。

聊了片刻,王红霞目光再次扫过院子,想起了自己眼下的烦心事,忍不住顺嘴问道:「柱子,老太太,我看你们这院子挺大,房间也多,现在住的人不多吧?正好,我跟你们打听点事,眼下军管会正忙着处理房产相关的工作,我想问问,这院里的住户,对现在的住房政策都了解吗?房子主人这边,有没有什麽想法?」

老太太一听「房子」「政策」这两个词,原本和蔼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针线都顿住了,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身子微微往前倾,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红霞,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位王科长,政府……政府是不是要收房子啊?我听说,外面好多人家的房子都被收走了,我这老婆子就这麽一处宅子,要是被收了,我们一家人可就没地方住了啊……」

老太太这反应,一点都不奇怪。解放后,新政府接管了大量汉奸丶国民党遗留人员的房产,一时间流言四起,不少有房产的人家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的房子被没收,尤其是老太太这样的普通百姓,没读过书,对新政策不了解,只听了些流言蜚语,心里更是惶恐,这可是她一辈子的家底,是老伴儿当年拼死拼活攒钱买下来的,要是没了,她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何雨柱见状,连忙给老太太递了一杯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太太,您别慌,王科长是好人,不会随便收咱们房子的,您慢慢说。」

王红霞也看出了老太太的担忧,连忙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又诚恳,耐心解释道:「老太太,您千万别怕,您尽管放心,我们绝对不会随便收老百姓的房子!您听闻的那些事,都是个例,针对的是汉奸丶国民党反动分子,还有那些非法侵占房产的坏人,普通老百姓的合法房产,政府是绝对保护的。之前确实有些工作人员办事太激进,方法不当,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组织上已经发现了问题,调整了办事方法,还严肃处理了一批违规的工作人员,就是为了保障老百姓的合法权益,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听了王红霞的一番解释,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忐忑渐渐散去,连连点头:

「哦,那就好,那就好!可算放心了,我这老婆子,这几天天天担心这事,觉都睡不好,就怕房子没了。」

「您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有我在,肯定帮大家把房产的事处理妥当。」王红霞笑着安抚道。

何雨柱看着王红霞,心里一动,想起了自己一直盘算的事,连忙开口问道:「王科长,那我想问您,现在军管会,能办理房产过户丶房产买卖的手续吗?还有,以前国民党时期的老房契,新政府承认吗?能换新的房契吗?」

王红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嗔怪道:「柱子,你这孩子,跟我还这麽客气,一口一个科长,太生分了。老赵要是回来,知道你这麽叫我,该念叨我不会做人了。以后直接叫我王姨,听着亲近,不然我可就生气了。」

何雨柱闻言,也不扭捏,笑着改口:「好,王姨,那我就不客气了。您还没说呢,现在能办理房产买卖和过户吗?老房契能换新的不?」

「你小子,倒是消息灵通!」王红霞笑着点了点他,语气里满是赞许。

「实话跟你说,房产买卖丶过户的业务,军管会刚开通没几天,流程还没完全对外公布,基本上没几个人知道,你倒是第一个问我的。老房契当然承认,只要是合法购买丶手续齐全的,都能换新的政府统一印发的房契,已经有不少进步商人丶进步人士去办理了,办了新房契,房子就彻底有保障了,谁也拿不走。」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陈兰香眼睛瞬间亮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她们手里拿着的,都是当年国民党时期的老房契,这几天一直心里打鼓,生怕新政府不承认,房子变成无主的,这下可算彻底放心了,有了新房契,这房子就真正是自家的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老太太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忙问道:「王科长,哦不,王姨,你说的是真的?我们这老房契,真能换新的?不会骗我们老婆子吧?」

「老太太,我可是军管会的干部,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怎麽会骗您呢?真的能换,而且手续很简单,只要带上老房契丶身份证明,去民政科找我就行,我亲自给您办。」王红霞语气肯定,笑着说道。

何雨柱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王姨,那都是哪些人去办理的啊?流程复杂吗?」

王红霞闻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说道:「这……目前去办理的,大多是一些进步商人,还有对革命有贡献的社会进步人士,普通百姓知道的少,所以办理的人不多。流程一点都不复杂,我分管这块,你们要是去办,我给你们走绿色通道,很快就能办好。」

何雨柱哈哈一笑,半开玩笑道:「王姨,我们也是进步百姓啊,积极响应政府政策,安分守己过日子,肯定也算进步人士吧?」

「是,是,你小子最进步,你们全家都是进步百姓!」

王红霞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彻底放下了心。

笑过之后,王红霞再次提起正事,看着老太太,认真问道:「老太太,我看您这院子空房不少,您自己也住不过来,我还是想问问,这些空房子,您打算怎麽处理?是租还是卖?实不相瞒,我现在正为房子的事愁得睡不着觉呢。」

说起房子的事,王红霞脸上露出几分愁容,忍不住跟众人倒起了苦水:

「你们不知道,解放后,全国各地的工人丶教师丶干部,都往四九城涌,人口一下子多了好几倍,房子供不应求,多少人挤在一间小屋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学校丶工厂天天找到军管会,要房子给职工丶给老师住,我天天被这事缠着,头都大了。」

「再加上很多房产主不了解新政策,听说政府收了汉奸丶国民党的房子,都吓得不敢往外租房,怕租出去就收不回来了,也怕自己的房子被没收,这就导致想租房的没房住,有房的不敢租,矛盾越来越大。我今天来,一方面是感谢柱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听一下,您这房子要是有空的,能不能租出去或者卖出去,缓解一下住房紧张的问题,也算是为政府分忧了。」

老太太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信任,像是在等何雨柱拿主意。王红霞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得诧异,再次打量了何雨柱一眼,暗暗吃惊。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竟然在院里这麽有分量,连老太太这麽大的事,都要听他的意见,真是把他想简单了,小小年纪,就成了院里的主心骨,不简单。

何雨柱感受到老太太的目光,心里暖暖的,知道老太太信任他,便不再推辞,看着王红霞,开口说道:「王姨,老太太的意思,我清楚。前院的房子,我们打算优先卖给现有的租户,要是租户不买,再考虑往外租或者卖给别人,绝对不漫天要价,都是公道价格。」

王红霞点点头,又问道:「那中院和后院呢?我看中院住得差不多了,后院还空着一大半呢,那麽多房子空着,太可惜了。」

「中院您就别惦记了,房子早就都定好了,都是自家亲戚和信得过的人住,不租也不卖。」

何雨柱语气坚定。

「后院也就剩一个西厢房,还有两个耳房,暂时不打算卖,战乱年间,家里好多亲戚都走散了,万一哪天找回来了,总得有个住的地方,留着备用。」

王红霞闻言,也理解,战乱年代,亲人离散是常事,留间房子等着亲人,也是一份念想,便不再强求,说道:「行,我懂,那咱就说前院,前院还剩几间空房,你跟王姨仔细说说。」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一一数道:「前院还剩两间倒座房,东西厢房各一间,两个耳房,还有一间西穿堂房,一共七间,都是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墙面重新刷过,门窗也修好了,拎包就能住。」

「只卖不租吗?要是有人想租,行不行?」王红霞又问,她手里等着租房的人更多,买房的大多是条件好的,普通百姓还是租房子的多。

「当然不是只卖,租也行,我刚才说的是优先卖给现有租户,租户要是买不起,再往外租,租金也是公道价,绝不乱涨价。」何雨柱笑着说道。

「那太好了,柱子,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王红霞喜出望外,连忙说道。

「我回去就跟需要房子的人说,让他们过来看看,你们要是办理买卖丶过户手续,随时去军管会找我,我全程给你们办,保证顺顺利利的。」

「那就麻烦王姨了。」何雨柱笑着道谢。

聊到饭点,老太太和陈兰香说什麽都要留王红霞吃饭,王红霞推辞不过,便答应下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进了厨房,他厨艺本就精湛,加上家里食材充足,不多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端上了桌——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鱼香肉丝酸甜可口,还有凉拌黄瓜丶炒时蔬,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王红霞看着一桌子菜,先是惊讶,随即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连连称赞:

「柱子,你这厨艺也太绝了!比大馆子的大厨做得还好吃,老赵当初就跟我说,你厨艺好,我还不信,今天一尝,果然名不虚传!」

「王姨爱吃就多吃点,家常便饭,不值当什麽。」何雨柱笑着说道,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一顿饭吃下来,王红霞吃得心满意足,摸着肚子,开玩笑道:「柱子,你这一顿饭,可把我馋虫勾出来了,以后我要是馋了,没钱去大馆子,可就来你家蹭饭了,你可别嫌我烦!」

何雨柱哈哈大笑,连忙说道:「王姨,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别说蹭饭,您天天来都行,我家随时欢迎,保证给您做最好吃的!」

他心里清楚,王红霞现在是军管会的科长,手里握着实权,往后在四九城过日子,难免要用到她,别人想结交都没门路,他怎麽可能往外推,能跟她处好关系,对自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王红霞也看出来何雨柱是真心实意,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小伙子,又聊了几句家常,眼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一家人把她送到院门口,王红霞再三叮嘱,办理房契和房产买卖的事,随时找她,才转身离开。

王红霞走后,老太太把何大清丶陈兰香丶何雨柱都叫到屋里,关上房门,开起了家庭会议。

屋里光线柔和,桌子上摆着茶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又郑重。

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摩挲着炕沿的木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大清,兰香,今天王姨也来了,房子的事也说开了,我有个主意,想跟你们说说。」

何大清和陈兰香连忙坐直身子,认真听着:「妈,您说,我们听着。」

老太太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里满是疼爱,缓缓说道:「东厢房,我打算送给柱子,给他当婚房,以后他成家立业,就住这。」

这话一出,陈兰香瞬间愣住了,连忙摆手,语气急切:「老太太,这可万万使不得!东厢房是院里最好的房子之一,能卖不少钱呢,怎麽能说送就送?柱子还小,哪能要这麽贵重的东西!」

何大清也跟着附和:「是啊,妈,东厢房值不少钱,送给他太贵重了,要不还是让他花钱买,或者先住着,以后再说。」

老太太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些不满意,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有什麽使不得的?我送给我大孙子东西,不是跟你们商量,是通知你们!我老婆子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谁也别拦着!」

「老太太,那房子能卖不少大洋呢,留着钱,您晚年也能过得宽裕点。」

何雨柱也连忙开口,心里感动,却也不想让老太太破费。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坚定:

「再多钱能有多少?我老婆子都这麽大岁数了,要那麽多钱干嘛?有吃有喝,有你们照顾,比什麽都强。等我走了,有你们给我摔盆打幡,我就知足了,钱啊房啊的,都是身外之物。我就疼柱子这孩子,聪明懂事,重情重义,将来肯定有出息,送他一套房子,我乐意!」

「可是……」陈兰香还想劝说。

「没什麽可是,这事就这麽定了,谁也别再多说!」

老太太一锤定音,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转圜的馀地。

陈兰香见状,知道老太太脾气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便不再劝说,轻轻推了何雨柱一把,笑着说道:「柱子,还不快谢谢你太太!老太太这麽疼你,你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何雨柱心里暖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语气带着几分夸张,又满是真诚:「谢谢太太!太太您放心,以后您想吃什麽,我就给您做什麽,天上飞的丶地上跑的,上山下海,我都给您搞来,保证让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老太太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宠溺地说道:「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山上都是猛兽,哪能随便上?你还是个旱鸭子,下什麽海?有你这份心,太太就知足了,不用那麽麻烦。」

「太太,您可别小瞧我,我早就会水了,不是旱鸭子!」何雨柱不服气地笑道,拍着胸脯保证。

「会水?就你?顶多在小水泡子里扑腾扑腾,还下海呢,咱四九城离海边好几百里地,你咋去?」老太太调侃他,眼里满是疼爱。

「那我明天就去护城河练游泳,练好了,以后带您去海边玩!」何雨柱笑着说道。

「去去去,你这混小子,护城河能随便下吗?里面水深,多危险,给我老实待在家里,不许乱跑!」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看着一老一小斗嘴,其乐融融,何大清和陈兰香坐在一旁,脸上也满是笑容,心里暖暖的,这样的家庭氛围,是战乱时期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安稳下来,一家人团团圆圆,比什麽都强。

就在这时,何雨水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乾净的花布小褂,一看就是跟小夥伴玩得开心。

她听到哥哥和太太斗嘴,连忙凑过来,拽着何雨柱的衣角,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我也要游水,你带我去,带我去嘛!」

自打何雨柱搬进东厢房,何雨水就被安排到耳房睡,小姑娘心里一直不乐意,天天黏着哥哥,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这会儿逮到机会,立马凑过来撒娇。

何雨柱低头看着妹妹圆乎乎的小脸,忍不住捏了捏,笑着说道:「行,哥明天给你弄个大木盆,你就在家里扑腾,好不好?」

何雨水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自己洗澡的小木盆,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啊?多大的木盆啊?我洗澡的木盆那么小,坐进去都动不了,根本扑腾不开!」

「傻丫头,你哥逗你玩呢,外面河里危险,怎麽能带你去,就在家里玩,听话。」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小脑袋,温柔地说道。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哥哥是逗她玩的,瞬间撅起小嘴,伸手轻轻捶了何雨柱一下,气呼呼地说道:「坏哥哥,坏哥哥,不理你了!」

看着小姑娘生气的模样,全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屋里的气氛越发温馨热闹。

何雨水被笑得不好意思,小脸涨得通红,哼了一声,从炕上一溜烟滑下来,穿上小布鞋,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哼,不理你们了,我去找小满姐和小蕙玩!」

「这孩子,跑慢点,别摔着!」何大清连忙叮嘱,嘴上说着孩子没规矩,眼神里却满是溺爱。

「行了,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惯的,天天由着她性子来。」

陈兰香嗔怪地看了何大清一眼,家里管教孩子,向来是何大清唱红脸,舍不得说一句重话,陈兰香唱黑脸,偶尔严厉几句,不过何雨水乖巧懂事,也从来不用太操心。

「雨水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好了。」何大清嘿嘿一笑,不再多说。

老太太见状,想起了房子的事,收敛了笑容,对何大清说道:「对了,大清,你一会去趟许家,问问许富贵,前院的西厢房,他愿不愿意买,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价格,优先卖给租户。」

「行,老太太,我一会就去。」何大清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妈,您真的要按柱子说的价格卖?会不会太便宜了?」

「便宜什麽,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公道价格就行,没必要赚那黑心钱。」老太太摆了摆手。

「再说了,柱子说的价格合理,既不亏咱们,也不让邻居为难,就按他说的办,你哪来那麽多主意。」

「哎,行,听您的,按柱子说的办。」何大清连忙应下,他本就没什麽主意,当年这院子还是他父亲买下来的,这麽多年,家里的大事,一直都是老太太拿主意。

陈兰香这时开口问道:「那翠萍那边呢?她也住在前院,要不要问问她?」

「当然要问,你一会去一趟翠萍家,问问她的想法,她要是想买,钱不够也没关系,先欠着,慢慢还,我不急着用钱。」老太太语气和蔼,对王翠萍这个未来儿媳,她是越看越满意,能干丶懂事丶明事理,还疼孩子,跟柱子般配得很。

「好,我知道了。」陈兰香点点头,又问道,「那西厢房和耳房,您打算卖多少钱?」

「西厢房,一百五十块大洋,要是连带耳房一起买,再加六十块大洋,都是实在价格,绝不漫天要价。」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这个价格,在当时的四九城,已经是非常公道的了,甚至算是便宜的,毕竟这院子地段好,房子又宽敞。

「行,这个价格,许富贵肯定能买得起,他家条件不错,许富贵在工厂上班,工资不低,手里有点积蓄。」何大清说道。

陈兰香却有些担心:「翠萍那边,我估计有点难,她刚上班,工资不高,还要养孩子,一百五十块大洋,对她来说可不是小数目,怕是拿不出来。」

「没事,你先去问问,钱的事好商量。」老太太毫不在意,笑着说道。

「小满那丫头我稀罕得很,跟雨水玩得也好,翠萍人又实在,就算她钱不够,先买下来,以后还不还的,还不是我说了算,大不了就当送给她们了,我乐意。」

「好好好,您老大气,不过也不能太亏了自己。」陈兰香无奈地笑道,知道老太太心软,看重情义,不把钱放在心上。

「我心里有数,分人对待。」

老太太说起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满是厌恶。

「要是易中海那个小王八蛋敢回来买东厢房,我怎麽也得要他三百块大洋,少一分都不行!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卷着钱跑了,丢下李桂花一个人在院里,太不是东西了!」

一提到易中海,陈兰香脸上也露出嫌弃的神色,连忙说道:「别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听着就心烦。对了,老太太,李桂花那边怎麽办?易中海跑了,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也没个收入,天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

「你也去问问她吧,看看易中海走的时候,有没有给她留钱。西穿堂房比耳房大,我也不多要,八十块大洋,她要是有钱,就买下来,没钱,就接着租。不过她一个女人家,天天待在家里坐吃山空,也不是长久之计,总得找份工作,不然钱花完了,以后怎麽生活?」

「唉,也是,可怜人一个。」陈兰香点点头,心里也有些不忍。

「那好,我一会去问问她,顺便劝劝她,找份工作,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接济。」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老太太年纪大了,聊了这麽久,有些累了,何大清和陈兰香连忙扶着她回后院休息。安顿好老太太,何大清便起身去了许家,陈兰香则先去了王翠萍家,随后再去李桂花那。

前院许家,许富贵和媳妇正在家里吃饭,看到何大清进来,连忙起身招呼,热情地让座倒茶。

何大清说明来意,说起卖房子的事,许富贵眼睛瞬间亮了,他早就想买下自己住的西厢房,有了自己的房子,心里踏实,再也不用租房担惊受怕,当即就拍板答应要买。

不过说到耳房,许富贵犹豫了,摸了摸下巴,说道:「何大哥,耳房我就先不买了,我家孩子还小,往后用钱的地方多,我得留一手,手里留点积蓄,以防万一。西厢房就够我们一家住了,耳房暂时用不上。」

何大清点点头,表示理解:

「行,我懂,谁家都有难处,西厢房也不小,实在不够住,后期再隔开就行,没关系,你什麽时候方便,把钱送过去,我们就去办理手续。」

「好,多谢何大哥,多谢老太太体谅,我这几天就凑钱,尽快给你们送过去!」许富贵连忙道谢,脸上满是欣喜,能买下这套房子,了了他一桩心愿。

从许家出来,何大清又去了前院王翠萍家。王翠萍刚下班回家,正在哄孩子,看到陈兰香进来,连忙起身招呼,笑着说道:「嫂子,你来了,快坐。」

陈兰香坐下,看着熟睡的何思毓,笑着说道:「孩子睡了?这丫头长得真乖,跟你一样好看。」

「嫂子就会夸我。」王翠萍笑了笑,给她倒了杯水。

「嫂子过来,是为了房子的事吧?」

「还是翠萍聪明,一猜就中。」陈兰香笑着点头。

「老太太让我来问问你,前院的西厢房,你愿不愿意买,价格很公道,一百五十块大洋,连带耳房一起,才二百一,老太太说了,钱不够可以先欠着,慢慢还。」

王翠萍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笑着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五根小黄鱼,递给陈兰香,语气爽快:「嫂子,西厢房我买了,钱够,不用欠着。」

陈兰香看着小黄鱼,愣了一下,没想到王翠萍手里这麽有钱,随即又笑了,打趣道:「你这丫头,藏得挺深啊,这麽快就把钱准备好了。」

王翠萍笑了笑,凑近陈兰香,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

「嫂子,耳房我就不买了,不过你们家柱子的婚房,可得你们老何家提前准备好啊,总不能让我家小满以后跟着他没房子住吧?」

陈兰香一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压低声音,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柱子的婚房早就准备好了,东厢房不是现成的吗?老太太都发话了,直接送给柱子当婚房,保证亏不了你家小满。」

「你们家准备得可真早,不过小满还小呢,不急。」王翠萍笑着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早晚都得准备,再说了,我们家柱子这麽优秀,挑着灯笼都难找,配你家小满,绰绰有馀。」

陈兰香一脸自豪,忍不住夸起自己的儿子。

王翠萍被她逗笑,说道:「你这就有点自卖自夸了啊,不过柱子确实不错。」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关系越发亲近,如今两家人相处得跟一家人一样,说话也没什麽顾忌。

陈兰香看着小黄鱼,有些担心地问道:「你直接把钱都给我,就不怕我们不给你办房契?」

「怕什麽?咱们两家这关系,我还信不过你们吗?不给我房契,我以后就带着孩子住你们家,赖着不走!」王翠萍开玩笑道,语气轻松,满是信任。

「哈哈,你这丫头,逗你呢,房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陈兰香哈哈大笑,把小黄鱼收起来,又想起一事。

「对了,我还要去李桂花那问问,就不跟你多聊了。」

「她有钱吗?易中海跑了,估计没给她留多少钱吧。」王翠萍有些担心地问道。

「谁知道呢,去问问就清楚了,能帮就帮一把吧,毕竟是街坊邻居。」陈兰香叹了口气,说道。

「老贾家那边,不问问吗?」王翠萍又问道,贾家住在前院,张如花那人尖酸刻薄,平日里跟院里人相处得不好。

陈兰香脸色一沉,摆了摆手,满脸嫌弃:「我才懒得去,不愿意见张如花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看着就心烦。等上工的时候,让你大哥跟老贾说一声就行了,就他家那条件,肯定买不起,问了也是白问。」

「也是,那就随他们吧。」王翠萍点点头,不再多说。

陈兰香起身准备走,刚走两步,又突然坐下,像是想起了重要的事,看着王翠萍,关切地问道:「对了,差点忘了个事,思毓这丫头还这么小,你这刚出月子就去上班,中午喂奶怎麽办?你天天来回跑,也太累了。」

王翠萍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愁容,叹了口气:

「我也正发愁呢,已经耽误这麽久工作,再请假也不好意思,只能中午来回跑,要不是柱子每天骑自行车接送我,我这腿都得累断了。」

「自行车现在可是稀罕物,整个军管会都没几辆,你可别想着买,枪打出头鸟,现在这个时候,低调点好。」陈兰香叮嘱道。

「我知道,我没打算买,就是发愁喂奶的事。」王翠萍点点头,说道。

陈兰香笑着说道:「这事好办,我那有几个玻璃奶瓶,是之前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乾净又好用,等我给你拿来,你早上出门前,把奶挤出来,装在奶瓶里,我中午在家给热热,喂给思毓喝,你就不用来回跑了,安心上班就行。」

「奶瓶?那是什麽东西?好用吗?」王翠萍一脸好奇,从来没见过这物件。

「等我拿来你就知道了,乾净卫生,方便得很,孩子喝着也放心。」陈兰香笑着说道。

王翠萍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热,拉着陈兰香的手,说道:「谢谢嫂子,真是太麻烦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麽办。」

「跟我还客气什麽,都是一家人。」陈兰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安心上班,孩子交给我,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兰香便起身告辞,王翠萍要送她,被她拦住了,三步两步走出王翠萍家,直奔李桂花住的西穿堂房。

李桂花的屋里,光线昏暗,收拾得倒也乾净,只是冷冷清清的,没有半点生气。

李桂花正坐在炕沿上发呆,脸色苍白,神情落寞,易中海跑了,她一个女人家,举目无亲,心里满是惶恐和无助,天天待在屋里,不出门,也不说话,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看到陈兰香进来,李桂花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局促和不好意思,声音细细的:「何大嫂,您来了,快坐。」

陈兰香坐下,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开门见山,说起了房子的事:

「桂花,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易中海走的时候,给你留钱了吗?老太太打算把你住的这西穿堂房卖掉,价格不贵,八十块大洋,你要是有钱,就买下来,以后也有个自己的家,没钱,就接着租。」

李桂花闻言,沉默了片刻,眼圈微微泛红,低声说道:「他走的时候,留了一点钱,不多,勉强够买房子,就是……我有点犹豫,买了房子,手里就没钱了,我也没工作,以后可怎麽活啊。」

陈兰香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心疼,忍不住说道:「你就是太软弱了,一个女人家,总不能一辈子待在家里,坐吃山空,钱总有花完的时候,总得找份工作,不管挣多挣少,起码能养活自己。你要是不好意思找,我让大清帮你打听打听,看看工厂丶纺织厂要不要人,找份轻松点的活,总能活下去。」

李桂花听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何大嫂,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从来没出去工作过,也没读过书,什麽都不会,谁会要我啊……」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战乱年间,家人都没了,嫁给易中海,本以为能安稳过日子,没想到他卷钱跑了,丢下她一个人,要不是院里人接济,她早就活不下去了,可她也知道,总不能一直靠别人,心里又自卑又无助。

陈兰香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叹了口气,说道:「行了,别哭了,我知道你难,我回去跟大清说说,让他帮你找找工作,房子的事,我也跟老太太说说,让你缓缓再买,先住着,别想太多。」

说完,陈兰香也没多留,看着李桂花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转身离开了。

李桂花看着她的背影,泪流满面,心里满是感激。

她知道,自己没脸待在这个院里,可她举目无亲,离开了这里,根本不知道去哪,只能厚着脸皮留下来,她暗暗下定决心,等找到了工作,一定好好干,再也不这麽浑浑噩噩下去了。

陈兰香回到家里,没有去后院打扰老太太休息,坐在屋里,想着今天的事,心里感慨万千。

没一会,何雨水蹦蹦跳跳地从外面回来,小脸上满是汗水,一进门就拽着何雨柱的腿,仰着小脸,撒娇道:「哥,我不想去耳房睡,我要去你那睡,你晚上给我讲故事,好不好嘛?」

自打何雨柱搬进东厢房,何雨水就一直黏着他,天天要跟他一起睡,何雨柱看着妹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都软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行,走吧,胖丫头,今晚跟哥睡,给你讲打仗的故事。」

「嘿嘿,太好了,哥哥最好了!」

何雨水瞬间笑逐颜开,抱着何雨柱的腿,开心得不得了。

在这个年代,能吃得胖乎乎的,是家里条件好的象徵,何雨水看着院里其他孩子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点都不介意别人叫她胖丫头,反而觉得很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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