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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第154章 正式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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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4-10 08:57:21 来源:源1

第154章正式交往(第1/2页)

靳寒的深夜到访,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表面涟漪很快散去,水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他带来的信息量巨大,也带来了更多疑问。苏晚、艾德温和苏砚在书房中讨论了许久,试图捋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制定下一步计划,但最终发现,在缺乏更多关键信息,尤其是关于苏景行真正意图和“归墟”本质的情况下,任何计划都显得仓促而危险。

“靳寒的警告,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苏砚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苏景行如果真是为了开启‘归墟’不择手段,而晚晚你是关键,那你的处境就极其危险。南太平洋之行,必须从长计议,做最万全的准备。”

艾德温点头同意:“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海渊观测站’的,关于当年事故的,还有……关于伊莎贝拉最后去向的。靳寒提到你母亲可能是假死脱身,这或许是一线希望,但也可能是更大的谜团。在弄清楚之前,不能贸然行动。”

苏晚看着手中的“钥石”和戒指,感受着那微弱的共鸣。她知道父兄说得对,冲动是魔鬼,尤其是在面对苏景行这样神秘而危险的对手,以及“归墟”这种未知的存在时。但等待,同样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当你知道自己可能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而危险又如影随形时。

“我们需要盟友。”苏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单靠莱茵斯特家族,应对靳家内部的分裂势力,以及苏景行,或许不够。靳寒……他或许可以成为某种程度的盟友,至少目前,在阻止苏景行和‘归墟’被滥用的目标上,我们似乎一致。”

“但他毕竟是靳家的人,而且……”苏砚皱眉,他对靳寒始终抱有深深的戒心,“他对晚晚你,态度暧昧不明。之前是敌对,是试探,现在又突然示好,甚至不惜违背家族意愿。他所说的欠母亲人情,理由不够充分。我担心他另有所图。”

艾德温沉吟道:“靳寒此人,心机深沉,难以捉摸。但不可否认,他目前提供的信息,确实对我们有价值。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必须慎之又慎。我们可以保持接触,交换一些不涉及核心的情报,观察他的真实意图。至于更深层的合作……”他看向苏晚,意思很明显,这需要苏晚自己来判断和把握。

苏晚明白父亲和大哥的担忧。靳寒就像一团迷雾,看似清晰时又模糊,看似危险时又递出橄榄枝。但眼下,他是除了“渡鸦”(或者说苏景行)之外,唯一能提供关于“第七实验室”、“归墟”、“钥匙”核心信息的人。而且,他似乎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挡住了一部分来自靳家最直接的攻击。这份“保护”,无论出于何种目的,至少目前对她是有利的。

“我会小心。”苏晚最终说道,“但接触是必要的。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苏景行和‘归墟’的信息,也需要了解靳家内部的确切动向。靳寒,是目前最好的突破口。”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火灾案的调查告一段落,舆论渐渐被新的热点取代。苏晚重新投入工作,处理因之前风波而积压的事务,同时暗中推进对“海渊观测站”和南太平洋坐标的进一步调查,以及追查苏景行的一切蛛丝马迹。莱茵斯特家族的资源和“守夜人”的力量被充分调动起来,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而靳寒,在短暂现身星穹庄园后,仿佛又回到了医院,继续他的“康复治疗”。圣玛丽安医院顶层依旧戒备森严,靳家对外封锁了所有关于他病情的具体消息,只偶尔有“恢复情况良好”、“已能进行简单活动”之类的模糊通稿流出。但苏晚通过夜枭的渠道得知,靳寒的身体恢复速度远超常人预期,他似乎正在暗中重整自己的力量,应对靳家内部因他重伤和那份声明而引起的暗流。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若即若离的联系。没有正式的会面,没有公开的交流,只有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传递的、经过多重加密的零星信息。有时是靳寒那边传来一些关于靳家内部某些人异常动向的提醒,有时是苏晚这边分享一些关于苏景行可能活动区域的分析(当然是经过筛选的)。这种联系微弱而危险,却像一根细细的丝线,将两个本应处于对立面的人,暂时连接在了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上。

直到两周后的一个傍晚,苏晚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准备离开办公室。她的私人助理,一个沉稳干练的中年女性,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

“小姐,前台收到一份给您的加急信件,指定您本人亲启。送信人留下东西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助理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牛皮纸信封放在苏晚桌上。

苏晚心头一动,这种匿名且直接送到公司的信件,本身就不同寻常。她挥退助理,仔细检查了信封,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痕迹,这才小心地拆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看似普通的、印刷精美的私人艺术展邀请函。照片的拍摄角度很隐蔽,但画面清晰: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正从一家位于东南亚某滨海小城的偏僻咖啡馆走出来。男人的侧脸轮廓,与夜枭之前复原的那个“维修工”图像,有六七分相似。而在咖啡馆临街玻璃的反光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影坐在角落里,似乎正与走出来的男人目光交接。

是苏景行!虽然照片上的人做了伪装,但那种气质和身形,苏晚几乎可以肯定。而那个灰色西装男人……是“渡鸦”,还是其他人?

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照片背景中的咖啡馆招牌和街道特征,夜枭之前提交的报告中提到过,那是苏景行几个可能的藏身点之一,位于一个叫“望潮镇”的地方。但之前的调查并未发现确凿踪迹。这张照片,显然是最新的线索!

她立刻看向那张邀请函。邀请函设计简约高雅,是一场名为“深海回响”的私人现代艺术展,展出的是一位新锐海洋主题艺术家的作品。展览地点在城西一个颇为知名的私人艺术馆,时间是……明天晚上。邀请函的受邀人姓名栏,是手写的、力透纸背的两个字:苏晚。而落款处,没有任何签名,只印着一枚小小的、浮雕的、抽象的贝壳图案。

这枚贝壳图案……苏晚瞳孔微缩。她立刻打开电脑,调出母亲伊莎贝拉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张与工作无关的私人照片的电子版。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伊莎贝拉站在海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白色的、有着奇特螺旋纹路的贝壳,笑得十分开心。而照片中那枚贝壳的纹路,与邀请函上这个抽象的贝壳浮雕,在神韵上,惊人地相似!

是巧合?还是……暗示?

苏晚几乎可以肯定,这封邀请函,与苏景行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来自他本人!他用母亲珍视的贝壳图案作为落款,是在暗示身份?还是在打亲情牌?而那张照片,是诱饵,还是警告?

去,还是不去?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苏景行在暗,她在明。对方主动递出线索和邀请,意图不明。贸然前往,危险重重。

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近距离接触苏景行,了解他真实意图,甚至获取更多关于母亲和“归墟”信息的机会。如果错过,下一次对方再主动现身,不知是何时,又将以何种方式。

苏晚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立刻联系了艾德温和苏砚,将照片和邀请函的事情告知。父子二人都极力反对她亲自涉险。

“这明显是个圈套!”苏砚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晚晚,你不能去!太危险了!苏景行此人深不可测,他主动暴露行踪,必有图谋。我立刻安排‘守夜人’去那个艺术展布控,先摸清情况。”

艾德温也沉声道:“晚晚,我知道你想找到关于你母亲和真相的线索,但这种方式太冒险。苏景行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他选择用这种方式联系你,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可以从长计议,通过其他方式调查。”

苏晚理解父兄的担忧,但心中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直面谜团的冲动,以及内心深处对那个从未谋面的生父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让她无法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父亲,大哥,我知道危险。”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苏景行选择用这种方式,而不是更直接的绑架或袭击,或许意味着他暂时不想,或者不能与我彻底敌对。那张照片是警告,也是展示。他告诉我,他知道我在查他,他也随时能找到我。而这个邀请,可能是一次试探,也可能是一次……谈判。如果我不去,可能会错过关键信息,也可能激怒他,让他采取更不可预测的行动。”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做好万全准备。让夜枭带最精锐的小队提前潜入艺术馆及周边布控,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我自己也会带上最先进的防护和通讯装备。如果情况有变,立刻撤离。但这次会面,我认为有必要去。我需要亲眼看看,苏景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艾德温和苏砚沉默了。他们了解苏晚,一旦她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最终,在苏晚的坚持和周密的安全计划保证下,他们勉强同意了,但要求苏晚必须全程保持最高警戒,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即终止会面。

就在苏晚紧张筹备第二天晚上的艺术展之行时,她的加密通讯器收到了一个来自未知号码的简短讯息,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坐标。讯息是:“明晚八点,艺术馆三层,东侧回廊尽头,《潮汐之间》。”坐标则是南太平洋那个神秘地点附近的一个经纬度。

讯息没有署名,但苏晚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是谁——靳寒。他也收到了风声?还是他一直监视着苏景行或她的动向?他发来这个,是提醒,是警告,还是……他也打算介入?

苏晚盯着那条讯息看了许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好。”无论靳寒的目的是什么,多一个知情者在场,或许能多一分保障,也多一个观察苏景行的角度。

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苏晚出现在“深海回响”艺术展的场馆外。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晚礼服,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羊绒披肩,长发优雅地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前来欣赏艺术的富家千金。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夜枭带领的“守夜人”小队,已经化装成游客、保安、服务生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艺术馆的各个角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砚也在不远处的指挥车里,通过苏晚身上隐蔽摄像头传来的画面,密切关注着馆内的一举一动。

艺术馆内光线柔和,以深蓝和银白为主色调,配合着空灵的海浪音效,营造出静谧深邃的海洋氛围。墙壁上悬挂着各种以海洋为主题的画作、摄影和装置艺术。苏晚按照邀请函的指引,穿过人群,沿着螺旋楼梯来到三层。

三层的人比下面少了许多,显得更加安静。东侧回廊幽深,尽头处,只有一幅被单独灯光打亮的巨幅油画。画的名字就叫《潮汐之间》,画面是抽象化的深海景象,幽蓝与墨黑交织,光影扭曲,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涌动,给人一种既神秘又压抑的感觉。

苏晚在画作前停下脚步,静静欣赏。她能感觉到,暗中有不止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守夜人”的,可能也有靳寒的人的,或许……还有苏景行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整。画作旁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不是苏景行。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温和的老人。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笑容和煦,像一个普通的、颇有修养的老绅士。

“苏晚小姐,幸会。”老人开口,声音平和悦耳,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磁性,“冒昧邀请,还请见谅。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是已故的伊莎贝拉女士的……老朋友,也是她学术上的仰慕者。”

苏晚心中警惕不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礼貌:“陈老先生,您好。您认识我母亲?”

“是的,很多年前的事了。”陈老先生叹息一声,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追忆,“你长得和你母亲年轻时候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伊莎贝拉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也最有勇气的学者。她对未知的探索精神,令人敬佩。”

“您邀请我来,是为了缅怀我母亲?”苏晚不动声色地问。

“是,也不完全是。”陈老先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那幅名为《潮汐之间》的油画,“这幅画,是我一位朋友的作品。他很喜欢伊莎贝拉女士关于海洋,尤其是关于某些特殊‘潮汐’现象的研究。他说,这幅画想表达的,就是那种在可知与未知之间、在平静与汹涌之间、在毁灭与新生之间的微妙平衡,就像……‘归墟’的呼吸。”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提到了“归墟”!而且如此自然,如此……不加掩饰。

“陈老先生似乎知道很多。”苏晚语气平静,手指却微微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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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些皮毛而已。”陈老先生摇摇头,目光重新回到苏晚身上,变得深沉而锐利,那种儒雅温和的气质似乎在瞬间褪去了一些,露出内里的锋芒,“我知道伊莎贝拉女士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她认为必须守护,但也可能带来希望的东西。我也知道,现在有些人,包括她的……故人,正在试图寻找,甚至想要强行打开那扇不该打开的门。”

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苏晚小姐,你手上的戒指,还有最近得到的那样东西,很危险。它们能带来知识,也能带来灾难。伊莎贝拉女士当年选择隐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些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人类还没有准备好去面对它。”

“您是在劝我放弃?”苏晚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我是劝你谨慎。”陈老先生认真地说,“你还年轻,拥有无限可能。不要被上一代的恩怨和执念所束缚,也不要被危险的好奇心所驱使。‘归墟’不是答案,它可能是一切的终结。保护好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也保护好你自己。远离靳家,远离……苏景行。他们追寻的,不是真理,而是毁灭。”

他的话语恳切,眼神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故人之女的慈祥长辈。但苏晚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重。这个陈老先生出现的时机太巧,他知道的也太多。他真的是母亲的朋友?还是苏景行的又一个面具?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

“陈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苏晚缓缓说道,“但我母亲为何留下那些线索?她又为何……失踪?这些问题,我需要答案。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

陈老先生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释然?

“你和伊莎贝拉,真的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便去吧。但请记住我今天的话。另外,有个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扁平方形小盒,递给苏晚。

苏晚犹豫了一下,接过。入手很轻。她打开丝绒,里面是一个古朴的檀木小盒,盒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贝壳。白色的,有着美丽的螺旋纹路,与母亲照片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显陈旧,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

“这是……”苏晚愕然抬头。

“伊莎贝拉当年最喜欢的贝壳,她说是在一次非常重要的海边考察时捡到的,代表着……希望和回归。”陈老先生的眼神有些悠远,“她离开前,将这个交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长大了,问起她,就把这个给她。她说,看到这个,你就会明白一些事情。”

苏晚拿起那枚贝壳,触手温润。在贝壳内侧,靠近顶端的位置,她看到了一行极其微小、几乎肉眼难辨的刻字,用的是母亲特有的、优雅的花体字:

“给晚晚。潮起潮落,终有归期。爱你的妈妈。”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苏晚用力咬住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是母亲的字迹,是母亲留给她的讯息!母亲果然还惦记着她!这枚贝壳,是信物,是思念,还是……某种指引?

“她……还活着吗?”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老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当年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我想,以她的智慧和能力,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那这世上,恐怕就没人能找到她。这枚贝壳,是她留给你的念想,或许……也是她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下来:“孩子,有些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记住,你母亲最大的愿望,一定是希望你平安快乐。不要被仇恨,或者过度的责任,蒙蔽了双眼。”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拄着文明杖,转身,不疾不徐地沿着回廊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苏晚握着那枚温润的贝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母亲的字迹,母亲的思念,陈老先生语焉不详却充满暗示的话语,还有他最后提到的“苏景行”和“毁灭”……信息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这个陈老先生,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走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苏晚悚然一惊,猛地转头,只见靳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另一侧的阴影中。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长款风衣,脸色比上次在书房见到时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身形挺拔,却隐隐透出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清瘦。他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陈老先生离开的方向,又缓缓转向苏晚,最终落在她手中的贝壳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苏晚迅速收敛情绪,将贝壳握紧在手心,警惕地看着他。夜枭他们竟然没有提前发现靳寒的靠近?

“收到你的回复,就来了。”靳寒的声音很平静,他慢慢走近,在距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那幅《潮汐之间》,又落回苏晚脸上,“看来,你见到‘摆渡人’了。”

“摆渡人?”苏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陈墨,绰号‘摆渡人’。”靳寒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掮客,也是……你母亲当年在‘海渊观测站’的同事,少数几个知道内情,并且活下来的人之一。他亦正亦邪,只认钱,或者……只认他认为有价值的交易。他能告诉你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是他想让你知道的,或者,是他交易的一部分。”

“他来警告我,让我远离你,远离苏景行,远离‘归墟’。”苏晚直言不讳,观察着靳寒的反应。

靳寒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这嘲讽似乎是对他自己,也像是对陈墨:“远离?谈何容易。当你手握钥匙,锁孔就在眼前时,远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只是不想你太快打开那扇门,打乱某些平衡,或者……影响他的生意。”

“那你呢?”苏晚向前一步,紧紧盯着靳寒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想阻止我见他,还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你也是陈老先生口中的,追寻‘毁灭’的人之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一种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她能看清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琉璃灰色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这一刻,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家族间的明争暗斗,只有关于真相、关于危险、关于彼此立场的直接质询。

靳寒也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心底深处。他没有立刻回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压抑着许多情绪的音质:“苏晚,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们之间的立场,过往的纠葛,都让你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我的一切。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似乎在积蓄勇气:“但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不是因为欠你母亲的人情,也不是因为什么家族责任或者利益权衡。仅仅是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尤其是因为我,或者因为我所在的这个混乱漩涡而受到伤害。”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握贝壳的手上,声音更轻了:“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是希望,也是责任。但我不希望这责任,最终变成你的枷锁,甚至……葬送你。苏景行很危险,‘摆渡人’的话半真半假,‘归墟’更是未知的深渊。我不劝你放弃追寻,但请你……至少,不要一个人去面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但如果你需要……一个或许不那么可靠,但至少目前目标与你部分一致的盟友,我在这里。”

这番话,与他平时冷静、疏离、甚至带着算计的形象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承诺,甚至坦承了自己的“不可靠”,但那种近乎直白的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却让苏晚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火灾现场他冲入火海的背影,想起了他昏迷前那句模糊的关于“钥匙”的话,想起了他在医院醒来后第一时间让陈哲转达的警告,也想起了他深夜出现在书房,坦诚那些惊心动魄的秘密……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最出乎意料的方式出现,说着最难以捉摸的话,做着最难以界定动机的事。

危险,神秘,难以信任。却又总是在某些关键时刻,隐隐站在她这一边,哪怕他自己也身处险境。

“盟友?”苏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靳总,我们之间,能算是盟友吗?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在你的家族,和我的家族,可能站在对立面的情况下?”

“至少,在对付苏景行,阻止‘归墟’被滥用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靳寒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坦然道,“至于家族……靳家不是我一个人的靳家,正如莱茵斯特家也不仅仅代表你。我们可以合作,在不触及各自家族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我需要你手中的‘钥匙’信息和你的……独特性,来制衡苏景行和我父亲那一派。你需要我掌握的关于实验室、关于‘归墟’、关于靳家内部的情报,以及……我的资源。”

他朝她伸出手,不是礼仪性的握手,而是一个邀请的姿势,掌心向上:“不是信任,是有限度的、目标明确的合作。信息共享,风险共担,在共同威胁解除之前,互不为敌。如何?”

苏晚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伤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这只手,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也曾险些在火灾中化为灰烬。现在,它向她伸来,提出一个看似理性,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盟约。

合作?与靳寒?这个想法在几天前,甚至几个小时前,都是不可思议的。但此刻,站在这个充满隐喻的艺术馆回廊,手握母亲遗留的贝壳,面对着苏景行带来的巨大威胁和“归墟”的未知谜团,靳寒的提议,似乎成了当前最务实,也或许是最有效的选择。

独自一人,面对隐藏在暗处的生父,面对靳家内部可能的敌人,面对深不可测的“归墟”秘密,太过凶险。而与靳寒合作,至少能分担一部分压力,获取关键信息,哪怕这合作本身也伴随着风险。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靳寒。他的眼神坦荡,深处却藏着疲惫、坚定,以及一丝她无法完全解读的复杂情愫。他在等待她的回答。

最终,苏晚没有去握他的手,而是从手包里拿出一枚小巧的、特制的、带有莱茵斯特家族暗纹的加密通讯器,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合作可以。”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但仅限于针对苏景行和‘归墟’的相关事宜。信息交换需对等,行动需协商。如有背叛,或损害莱茵斯特家族核心利益,盟约即刻终止,后果自负。”

靳寒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通讯器,又抬眼看了看苏晚冷静自持的脸,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淡、却真切的笑意,如同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底下微弱却真实的光。

“成交。”他合拢手掌,将那枚通讯器握紧,仿佛握住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没有握手,没有契约,只有一枚通讯器和一个简单的词汇。但一种奇特的、全新的关系,就在这充满了艺术、秘密与危险气息的回廊中,悄然建立。

这或许不是浪漫的开始,甚至不是信任的起点。这只是两个骄傲、孤独、又同样被命运卷入巨大漩涡的灵魂,在认清现实的残酷与自身的无力后,做出的一个理性而无奈的选择——彼此靠近,互相倚仗,在黑暗中并肩前行,哪怕前路可能是更大的深渊。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贝壳,母亲留下的温暖似乎还残留在掌心。她收起贝壳,转身,准备离开。

“苏晚。”靳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小心陈墨。‘摆渡人’从不做亏本生意。他给你的信息,一定有他想交换的东西,或者,他想达成的目的。”靳寒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下次见面,或许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这里……不太适合谈正事。”

苏晚没有回应,径直走下了回廊。但她的嘴角,在靳寒看不到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或许,这个“盟友”,也并非全然令人讨厌。

艺术馆外,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照亮了归途,也照亮了前方更加扑朔迷离的道路。但这一次,苏晚知道,她不再是独自一人了。而她和靳寒之间,这始于利益与算计、危机与秘密的“正式交往”,又将把两人的命运,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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